摘 要:《傲慢與偏見》與《傾城之戀》是簡·奧斯汀與張愛玲表達婚姻主題的典型作品。兩部作品雖在創作年代與創作背景上差異很大,但在婚姻主題的描寫上存在著共性。兩部作品都描寫了女性在男權社會的處境與抗爭。本文從女性主義角度分析兩部作品中的主人公的婚戀觀的共性。透過婚姻觀,論述在男性至上的年代,奧斯汀與張愛玲所塑造的具有女性主義意識的人物的共性。
關鍵詞:《傲慢與偏見》;《傾城之戀》;婚姻主題;女性主義
作者簡介:袁路琦(1989-),女,漢族,山東泰安人,曲阜師范大學外國語學院,研究方向:英語語言文學。
[中圖分類號]:I06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2-2139(2014)-20-0-02
一、引言
婚姻與愛情是文學作品中的永恒主題。無論中西,作家都以其獨特的方式和理念在其作品中演繹著各種各樣的愛情故事。張愛玲與簡·奧斯丁是中西表現婚姻題材的杰出女作家,她們對女性的婚姻愛情心理都有著深切把握和透徹理解,并通過眾多藝術形象生動地展現給讀者。《傾城之戀》與《傲慢與偏見》是她們表現這個主題的兩部代表性作品。
兩個故事發生在相似的背景下,即在男權社會中,男性擁有絕對的權利,而女性只能通過婚姻的形式來依附于他們。與傳統的女性不同,故事中的主人公可謂是男權社會的反叛者。因此,本文意從女性主義角度對比兩篇小說主人公婚戀觀的相同之處。
二、女性主義意識的共同點
與傳統的男性作家不同,簡· 奧斯汀與張愛玲從女性主義角度構建故事中的愛情與婚姻。在故事中,傳統的男性主導意識被否認,取而代之的是基于男女平等的,兼顧情感與理智的愛情。她們力圖在婚姻中實現愛情與物質的“雙贏”。
同樣成長在中產階級家庭的白流蘇與伊麗莎白,面對父權社會的壓制,并沒有屈服,而是為了爭取自身的獨立與自由,堅持不懈得與之奮斗。雖然性格迥異,兩人卻在女性主義意識覺醒的歷程上有一定的相似性,體現在以下幾個方面:對男性中心的世俗觀念的叛逆,擁有獨立思考能力和判斷力,以及女性意識的不徹底性。下面,將分別進行分析。
首先,她們敢于向世俗觀念宣戰,不屈服于命運。盡管生長在衰敗的封建家庭,白流蘇卻是一個接受過西式教育的現代女性。這兩種截然不同的意識形態導致她的思想一般固守傳統,一半卻充斥著超前的女性主義意識。在前夫不忠的情況下,她勇敢的通過法律途徑結束婚姻,這種“離經叛道”的行為在當時的中國可以說是“聞所未聞”。按照傳統,流蘇應該從一而終,默默忍受,但她卻勇敢的揭竿而起,這是對舊式婚姻的抗爭。離婚后,作為一個離過婚的女人,她也沒有遵守“三從四德”的標桿,從不放棄自己追求幸福的權利。面對家人的冷言冷語,她捍衛自己作為女性的尊嚴,反抗不公正的待遇,竭盡所能去爭取幸福,通過婚姻來擺脫這個冷漠的家庭。很幸運,她利用自己的聰明才智贏得了婚姻。
無獨有偶,在流行嫁個“有錢單身漢”的英國,伊麗莎白拒絕了富有的科林先生與達西先生的求婚。在當時,財產的數量是衡量一個婚姻好壞的最高標準,甚至是唯一標準。她卻固執的堅持愛情與物質缺一不可,這是對當時社會價值觀的極大的挑戰。達西先生是女性眼中的理想丈夫,英俊、高大、富有、有修養。然而,這樣一個完美的人卻沒有贏得伊麗莎白的好感,她清醒地意識到達西先生堅持的“門第觀念”不可能帶來平等的婚姻。最后,消除誤會與偏見,伊麗莎白接受了達西的求婚。她與達西先生的結合也同樣是對傳統門當戶對觀念的一個極大的挑戰。
再者,她們都具有獨立的思考能力與判斷力,這也是女性主義意識覺醒的一個重要表現。女性的判斷力、理解力歷來被男權社會所忽略。波伏娃認為,在強大的男權面前,女性只能按照男性的期待去行動和思考。而伊麗莎白與白流蘇卻處處打破無處不在的男權社會的限制,打破男性期待的女性定型,能夠獨立行動和思考。即使離婚,流蘇也不認為自己低人一等,放棄追求幸福的權利。在徐太太邀請她去香港時,流蘇早已識破那是范柳原的陰謀。即便如此,她依然毫不猶豫的抓住機會,為自己的幸福賭一把。在香港,她沒有被范柳原一系列的愛情攻勢沖昏頭腦,而是與之打起了太極。至此,一場意味深長的愛情戰爭展開了。為了不淪為柳原的情婦,她小心翼翼的捍衛著自己的尊嚴。表面上,她認為自己一無是處,骨子里卻最聰明與堅強。在婚姻問題上,她始終保持一個清醒、理性的頭腦。這些都是流蘇女性主義意識覺醒的表現。
三、女性主義的局限性
當時的社會背景:物質是婚姻的基礎,而婚姻又是女性賴以生存的唯一方式。簡奧斯汀與張愛玲作為生活在當時的一分子,不管她們在男權社會里怎樣努力掙扎,她們為爭取獨立與平等的呼喊聲,最終還是被傳統勢力所淹沒。簡而言之,她們的女性主義意識不夠徹底且具有很多局限性。她們多少都信奉實用主義的婚戀觀,即把婚姻當做是女性生存的依靠。
在《傾城之戀》中,不管白流蘇在表面上多么前衛與開放,她的內心深處都很封建。不論她怎樣追求愛情,卻一直把婚姻當做生活的保障,這在她與徐太太的對話中流露了出來:“有活路,我早走了!我又沒念過兩年書,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我能做什么事?”(張愛玲 2008:6)。在她的潛意識中,她自然而然的認為女性無能,必須要依賴男性。這種思想根深蒂固,她無法將自己解脫出來,這也就注定她的抗爭具有局限性。所以,在沒有拋棄自己尊嚴的情況下,她選擇了另一段婚姻來為她的下半生買單。這種內心的不自信決定了她的救命稻草只能解一時之渴。在一定意義上,流蘇心甘情愿做了封建男權社會的奴隸。這也就是結局帶有悲劇色彩的原因。即使贏得了婚姻,也沒有得到想要的幸福,婚后還是像大多數女人一樣淪為了柳原的附屬品。流蘇在強大的男權社會面前敗下陣來,她的悲劇結局是不可避免的。“柳原現在從來不跟她鬧著玩了,他把他的俏皮話省下來說給旁的女人聽。那是值得慶幸的好現象,表示他完全把她當做自家人看待──名正言順的妻,然而流蘇還是有點悵惘。” (張愛玲 2008:39)這樣的結局歸因于她的女性主義意識不徹底。
類似的,不論伊麗莎白多么清高、理性與獨立,她同樣無法否認金錢對于婚姻的重要性以及婚姻對于女性生存的意義。當她路過達西的莊園—彭伯里的時候,也情不自禁地被它那奢華與壯麗的程度震驚了:“伊麗莎白滿懷感觸,無心說話,可是看到了每一處、每一角的美景,她都嘆賞不止。大家都熱烈地贊賞不已,伊麗莎白頓時不禁覺得:在彭伯里當個主婦也還不錯吧她心里想:‘我差一點就做了這兒的主婦呢!這些房間也許早就讓我走熟了!我非但不必以一個陌生人的身份來參觀,而且還可以當做自己的住宅來受用,把舅父母當做貴客歡迎”(簡奧斯汀 2004: 282-283)。
伊麗莎白在無意識中也為之折服了。所以,從這一個細節可以看出,沒有人能抵擋金錢的誘惑。一個合心意的愛人對于婚姻固然重要,一個有錢且合心意的愛人更有吸引力。伊麗莎白也只是當時萬千普通女人中的一個。
總而言之,在男權社會中,沒有人能逃脫它的“清規戒律”的影響。所以,任何帶有女性主義色彩的反抗多多少少都會有局限性。白流蘇與伊麗莎白也不例外。
四、結論
這篇論文主要是從女性主義角度比較了《傲慢與偏見》與《傾城之戀》的婚姻主題。為了論證這個主題,文章首先介紹了兩篇小說的背景,即男性占主導的男權社會,這為進一步比較做了鋪墊。然后,本文比較了兩篇小說中女主人公的女性主義意識的共同之處。在男權社會中發出的女性主義的呼喊,終究帶有很多局限性。所以,本文最后比較了主人公女性主義意識的不足之處。
總之,在男權社會中,女性從屬于男性,沒有經濟權。所以,她們必須依靠婚姻維生。盡管如此,她們的理性,冷靜、獨立與自尊還是展現除了女性主義意識的覺醒,盡管存在有局限性。這對其他作家有很深影響。
參考文獻:
[1]付明瑞. 張愛玲與簡·奧斯丁作品婚戀觀的比較研究[J]. 名作欣賞,2006,(07):91-94.
[2]簡·奧斯汀.傲慢與偏見[M]. 北京:北京外文出版社,20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