規則的兩個極端

葉慧玨

我一直相信一個良好的系統和充分執行規則的人們將建立起一個美好的城市和國度。不過最近有一些事情讓我覺得這個判斷有誤——至少在某些國土面積廣闊的國家，規則這件事情成了兩極分化的典型案例。

圣誕新年前后這段時間的暴風雪讓紐約陷入真正的“白色恐怖”：漫天大雪吹斷了不少電線電纜，飛機正常起降受到大面積影響，屋里的暖氣時有時無，汽車寸步難行，所有人都被暴風雪困在這里動彈不得。

對于這樣的自然災害天氣我還是有一些經驗的。自從去年“桑迪”颶風侵襲大紐約地區，我就了解到一個重要的生存法則：不要相信任何服務部門——無論是公立還是私營的，一切都要靠自己。一直天真地認為停電肯定會在一個晚上解決的我，頭一次在美國最繁華的東部地區遇到連續一個多星期的大面積停電。在用僅剩的電力與微弱的信號打了幾通電話給電力煤氣公司之后，我開始找朋友自救，最終得以“逃脫”，在朋友家“避難”多日。

這一次幸好沒有那么倒霉，不過窗外大面積鋪開無法清掃積雪的街道還是讓人感到深深的絕望。打去機場詢問飛機情況，地勤人員都會不耐煩地表示“我們無能為力”，即便有其他辦法可以選擇轉機到第三地再行出發，他們也不會幫你想這個辦法，只能一味重復規則。好吧，既然別人都這么說了，任何變通辦法在他們眼里估計都是不可行的方案。

百無聊賴中我開始找AT&T詢問手機在其他國家的使用事宜。“目前從您的查詢記錄看，沒有顯示任何手機被鎖定的跡象，但這不表明您的手機在別國一定能使用。”客服人員機械地誦讀著。“那沒有被綁定，就說明可以使用了？”“這不表明您的手機別國一定能使用。”“……”他除了機械重復規則之外，不能幫我解釋任何疑問。

遇到這樣的事情多了，我的急性子也漸漸被磨平了，美國人民的思維就是與我大天朝不太一樣。

但問題在于，這個號稱遵守規則的國度，實際上也會冒出許多極度冒犯規則的奇葩事件，感覺上就像是一個從來聽話的孩子，卻時不時腦子短路犯錯，而這些錯通常又大得無法彌補。

比如最近美國飛行員的兩件奇葩事件：一是美聯航的一架飛機從愛荷華州飛往科羅拉多州，途中機長突犯心臟病，最后找到飛機上一個空軍退役飛行員臨時幫忙開飛機；二是另一架飛機的機長玩high了，記錯了降落的機場，于是華麗麗地降落在比原先跑道長度縮短一半不止的另一個距離目的地無數公里的機場。這讓我想起了電影《flight》，機長居然在飛機上喝醉了不過還是成功地緊急迫降，OMG！

如果真的遵守規則，有心臟病的飛行員就不能執行任務，飛機上的航程導覽就會讓飛行員校正錯誤……有酗酒經歷的么，估計連飛行員也當不上。

所以沒有什么不可能，這話是真的。不僅在天朝，在美帝同樣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