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2014年的第一個月,百度在湖南衛視投放了首個移動產品的電視廣告。但是從廣告內容來看,又充滿了網絡化的氣息,去年最為熱門的網絡自制劇《萬萬沒想到》的主演王大錘及導演易小星作為出鏡演員,在30秒的時長內用故事表現出了手機百度在搶購火車票上的便利性。
百度的媒介策略也很直白,首先選擇年輕族群收視率很高的湖南衛視進行投放,同時聯合身為網絡紅人的主演在微博上同步制造話題,形成線上線下的共振。
更早一些時候,手機百度還以事件策劃的形式,去建筑工地擺攤,打出“免費幫助民工搶票”的口號,吸引衣衫不整、面容疲憊的民工圍觀過來,看著百度的員工在精致干凈上的手機屏幕上滑動操作,一本正經地演示搶票流程。
歷年春運,都是民生疾苦的一次集中演繹,尤其是當12306推出網絡購票服務之后,由于網站系統的不穩定、本質不變的市場供求關系、“公平”爭議的持續發酵等原因,互聯網并未神奇地解決“一票難求”的狀況。從百度指數的趨勢可以看出,關鍵詞“搶票”從2013年12月下旬開始熱度飆升,來自用戶的搜索頻率在一個月內翻了60倍,正是這種民眾注意力的空前聚焦,讓互聯網產品看到了同質化競爭之外的通幽曲徑。
除了搶占話題、借勢熱點的考量之外,互聯網企業對于“火車票經濟”的消費和利用,更多的是在尋求滲透傳統行業的切口。鐵道部在12306上的“放票”和消費者利用各種互聯網工具的“搶票”,一“放”一“搶”,形成了兩種思維的鮮明對比,前者是典型的工業思維,穩定、規律卻也傲慢、冷漠,后者則是炙手可熱的互聯網思維,激烈、主動而充滿變數。
此時,代表互聯網思維的產品,無不希望借此將短期擁躉變為長期用戶,繼而保持“為
用戶代言”的特征。
在對技術變革的響應速度上,反而是攜程、去哪兒等老牌訂票網站遲緩落后,顯然,面對火車票這種特殊時期的稀缺商品,慢條斯理的“訂票”遠不如爭先恐后的“搶票”要受用戶青睞。《創新者的窘境》一書曾描述過這種情況,處于市場領先地位的企業通常會過于適應原有的生態系統,而難以對新的技術突破產生迅速察覺,當搶票軟件們可以在一天之內升級四個版本用以對抗12306的封鎖和屏蔽時,原本看似固定的用戶習慣也就被一點一點地顛覆和轉移了。
站在營銷的角度,基于互聯網的這種數字營銷手段同樣改變了傳統營銷的“三大紀律八項注意”,比如曾被奉為圭臬的“心智定位”。傳統營銷認為,品牌應當建立與產品主張一致的心智定位,比如可口可樂之于飲料、喜之郎之于果凍等,關聯越是唯一,用戶就越是買賬。然而,由于互聯網企業的品牌歷史多半有限,加上市場環境日新月異,以至于心智定位淪為墨守成規的同義詞,當瀏覽器、搜索引擎甚至是安全軟件都想方設法地為自己添加搶購火車票等“不務正業”的屬性,用戶心智也就無關痛癢了——需求決定選擇,“高、大、上”永遠敵不過“好、爽、快”。
當然,從經濟學里的“租值耗散”理論而言,營銷利益刺激互聯網公司介入火車票的分配流程,與打車軟件的價值相仿,都有著重組效率、機制創新的積極意義,同樣是排隊,讓軟件來代勞,總比繼續重復火車站售票點外的通宵長隊要更加人性。
可以預見,只要春運緊張下去,“搶票營銷”就注定是一個周期性的網絡盛事,據說連某款天氣應用都打算開發搶票功能了。這個景象,可以用卞之琳的《斷章》稍作修改之后來形容:你在軟件搶票,被用來搶票的軟件在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