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娘子

紅塵清心

老哀娶了妻。娶了妻的老哀就有了家。有了家的老哀覺得自己的家也是溫暖的。

人一輩子不就圖這么！

老哀顯然已被幸福砸得暈然自得。暈然自得中的老哀悟出了似哲的真話。

洞房中的老哀和他的妻幽幽說道：“我會好好待你的！因我心中溢滿的情感竟無處安放，情感怎能溢滿呢？問得好！我的，對爸媽的情感竟溢了許多年！不知他們在地下可有些許的感知？”老哀見妻無言，就住了口，燃起煙。

據說，沉默是金呢！那么，沉默中傾聽我心聲的妻，就更加寶貝啦！

老哀扔掉煙屁股，吐了濃煙氣，接著說：“你嫁了我，我的對爸媽的情感會統統給了你。你是我生命畫冊中最燦爛的一筆！這一筆，會一直燦爛下去，從燦到爛，原來不是復雜的難已企及。我們正燦爛著，難道不是嗎！是的，我們正燦爛著……”

清晨，老哀起來打掃白墻，灰地的房間。房只一間，床只一張，卻占據了房間一半的空間。老哀打掃得很仔細，嘴角還隱著一濃笑。老哀想：“原來瑣碎是可以用來享受的！”

老哀給妻穿著衣服。

妻不語。

老哀給妻梳著頭發。

妻傻笑著。

“你高興吧！我也高興，人家都說你是傻子，可我不這樣認為。總有一天你會好起來的！真的！你定會好起來的，到那時，我也有人愛，有人疼了！”

老哀喂妻吃著飯，那樣子，像慈母。

妻嚼口飯，覺得香，猛得一伸脖子，癡呆的臉就蓋在了飯碗上……吃過飯，妻開始指指點點。

老哀想一陣兒，悟片刻，才明白過來：妻要上茅房！

老哀忙拉起妻的手，但還是晚了。妻……

老哀并不灰心，據說千年才能修得共枕眠呢！老哀清潔過妻子，給妻換好衣服，說：“你會好起來的！”

妻傻笑著看了眼老哀，又雕在了床頭。妻貌似是位哲人呢，她有思考不完的問題呢。

清晨，老哀給妻穿著衣服。

妻不語。

老哀給妻梳著頭發。

妻傻笑著。

老哀喂妻吃著飯，那樣子，像慈母。

……

雪花消盡，楊樹葉子綠了又黃。有好幾年了。好幾年了！老哀叼著煙，盯著自己扒拉飯的妻，說：“你會好起來的。”

責任編輯：雨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