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婷 修文泉
摘要:本文利用我國1980~2008年的相關數據,運用格蘭杰因果檢驗、脈沖響應分析等方法實證分析了我國產業結構升級與行業收入差距的相互影響。格蘭杰(Granger)因果檢驗結果表明:產業結構升級是行業收入差距的格蘭杰原因,而行業收入差距不是產業結構升級的格蘭杰原因。脈沖響應分析表明:從長期來看,產業結構升級與行業收入差距之間存在著相互累積膨脹的作用。
關鍵詞:行業收入差距;產業結構升級;VAR模型
一、引言
自2004年十六屆四中全會提出構建社會主義和諧社會的戰略目標以來,我國經濟總量與人民生活水平都有了大幅度的提高,社會經濟保持平穩較快的發展,和諧可持續發展之路越走越暢,但同時也面臨著一些問題和挑戰,其中產業結構失衡與收入分配差距擴大就是其中兩個突出的問題,引起了社會各界的關注。
近年來,國內外學者對產業結構與收入分配關系的研究主要集中在兩方面:一是產業結構與收入分配互動機理的探討,二是產業結構與收入分配相互影響的實證研究。Valletta 和Cleary(2008)從結構性失業角度、馬驪(2009)從行業收入差距角度分析了產業結構調整升級對收入分配的影響,認為產業結構主要通過改變勞動力需求結構影響收入分配。陳建平(2006)、馮素杰(2008)對收入分配影響產業結構演進升級的機制進行了探討,認為收入分配主要通過消費需求、勞動要素供給及資本流向對產業結構調整產生影響。閻肅(2012)、張勝達等(2012)從城鄉居民可支配收入占GDP份額的角度分析了收入分配與產業結構演進的互動關系。高霞(2011)與史云鵬等(2012)分別利用全國宏觀數據與東三省省際面板數據對城鄉收入差距與三次產業結構變遷的互動關系進行了實證研究,得出一致結論:第二、三產業發展與城鄉收入差距之間存在著雙向的推動作用。
通過上面的文獻分析可以發現,學者們對產業結構升級與收入分配的作用機制分別進行了較為充分的分析,為我們的后續研究提供了許多有益的成果。但是,在實證研究方面,學者們更多的是關注產業結構與城鄉收入差距、總體居民收入差距之間的相互作用,鮮有學者從行業收入差距角度分析收入分配與產業結構的相互影響,僅個別學者在分析行業收入差距的形成原因時將產業結構作為一種影響因素納入到模型中進行討論,缺乏專門、系統的分析。因此,本文利用我國1980~2008年的數據,首先對產業結構升級與行業收入差距的關系進行Granger因果分析,然后在建立VAR模型的基礎上進行脈沖響應分析,探討兩者的動態關系,最后提出政策建議。
二、變量選取與數據來源
衡量行業收入差距的指標主要有泰爾指數、變異系數、廣義熵指數、基尼系數等。本文選擇如下所定義的基尼系數公式來計算行業收入差距指標GN。
G=
x-xi
式中,xi為第i個行業的平均工資;μ為每個行業收入的平均值,即μ=x;N為行業數目;G為行業基尼系數。
為了保持統計口徑的一致性,本文選用我國1980~2008年分行業職工平均工資來計算行業基尼系數G,數據來源于《中國勞動統計年鑒》。這里需要說明的是,我國在1994年與2003年進行過兩次行業條目的調整,為了充分考慮到產業結構調整升級所帶來的行業收入差距,本文不對行業門類進行合并而是分段算出各個年份的行業收入基尼系數。
產業結構升級指標(STR)選用第三產業產值所占GDP比重來表示。實際建模時兩個指標都進行取對數處理,取對數后的指標分別用LGN、LSTR表示。
三、產業結構升級與行業收入差距的Granger因果分析
在進行Granger因果檢驗前必須對數據進行平穩性檢驗,否則可能造成虛假回歸現象,得出錯誤結論。本文利用ADF單位根檢驗方法對序列進行檢驗,結果表明LGN與LSTR都是一階單整的時間序列,因此將兩個序列一階差分后進行滯后1~3階的Granger因果檢驗,見表1。
表1的Granger因果檢驗結果顯示:在滯后1到2期,產業結構升級與行業收入差距之間不存在Granger因果關系;在滯后第3期,產業結構升級是行業收入差距的Granger原因,而行業收入差距依然不是產業結構升級的Granger原因,行業收入差距與產業結構升級之間的互動作用不明顯。
四、基于VAR模型的脈沖響應分析
為了分析產業結構升級與行業收入差距之間的動態關系,本節在構建VAR模型的基礎上對變量進行脈沖響應分析。
建立VAR模型的一個重要問題是滯后階數的確定。為了既能充分反映所構造模型的動態特征又兼顧模型的自由度,本文在確定最佳滯后階數時主觀確定最大滯后階數為5,最后綜合各種檢驗方法確定模型的最佳滯后階數為4。另外,為了保證脈沖響應分析的有效性,還需對模型進行穩定性檢驗。本文所建立的VAR模型的特征根都包含在單位圓內(圖略),即模型是穩定的,后續分析是有效的。
圖1是行業基尼系數對產業結構升級沖擊的脈沖響應曲線。從圖中可以看到,在第1期,行業基尼系數對產業結構升級的沖擊響應為零,在隨后的第2到第5期呈波浪式振動,到第7期達到最大的正響應值0.031,最后維持在0.014左右的正響應值。這說明,從短期來看,產業結構升級對行業收入差距的影響方向不明顯,但是從長期來看,產業結構升級對行業收入差距有穩定的正向影響,對我國的行業收入差距有持續的擴大作用。
圖2是產業結構升級對行業基尼系數沖擊的脈沖響應曲線。從圖中可以看出,在第1期產業結構升級對行業基尼系數的沖擊響應為正的0.006,隨后緩慢升高,在第3期開始下降,在第4期降到最小的響應值,但是仍然保持正的影響,然后又緩慢上升,最后保持在0.012左右的正響應值。這說明,產業結構升級對行業收入差距沖擊的響應是比較平穩且持續的,行業間的收入差距對產業結構升級有長期的促進作用。
五、結論與建議
Granger因果檢驗表明,以發展第三產業為主的產業結構升級對行業收入差距的短期作用不顯著,但是在長期,產業結構的調整升級會顯著影響到我國行業間的收入分配;而行業收入差距對產業結構升級的Granger推動并不明顯,這有可能是因為我國勞動力市場機制不完善及人力資本水平過低,致使勞動力的行業優化配置存在障礙,無法推動產業結構的優化調整。脈沖響應分析結果表明,產業結構升級對行業收入差距有穩定、持久的擴大作用,行業收入差距對產業結構升級有長期的推動作用,兩者存在相互累積膨脹的作用。產業結構的優化升級會擴大行業收入差距,行業收入差距反過來又推動產業結構的調整升級,形成一個正反饋環,最終形成產業結構不斷優化升級與行業收入差距不斷擴大的局面。
基于以上結論,本文建議如下。第一,要減少產業結構升級對行業收入分配造成的負面影響必須加大對人力資本的投資,注重勞動者知識和技能的培養以適應產業結構升級的需要,從而減少產業結構升級對勞動力需求結構的沖擊,縮小不同人力資本水平行業間的收入差距。第二,加強勞動力要素市場建設,消除不合理的行業壁壘,使勞動力得以在各行業、產業間自由流動。這樣一方面有助于縮小行業收入差距,另一方面可以增強行業收入差距對產業結構調整升級的刺激、推動作用。第三,由于我國低層次人力資本型勞動者基數較大,在產業政策方面,目前還是應以發展勞動密集型的工業、服務業為主,在逐步提高人力資本水平的條件下發展知識、技術密集型行業,從而減少產業結構調整升級對收入分配的摩擦。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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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單位:李婷,江蘇大學財經學院;修文泉,天津財經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