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曉慶
(福建漳州衛生職業學院 福建漳州 363000)
當代幸福感研究綜述
黃曉慶
(福建漳州衛生職業學院 福建漳州 363000)
幸福感有三種研究范式:主觀幸福感、心理幸福感和社會幸福感。幸福感的發展主要經歷三次重大變革:情緒幸福感與認知幸福感的融合、主觀幸福感與心理幸福感的融合、主觀幸福感、心理幸福感與社會幸福感的融合。目前幸福感研究發展到第三個階段,未來應著重推進幸福感整合模型研究、本土化研究及幸福感干預模型研究。
主觀幸福感;心理幸福感;社會幸福感
幸福最早是一個古老的哲學話題,真正進入人們視野,成為經濟學、社會學、心理學等多學科關注的焦點可追溯到20世紀50年代的美國,我國幸福感研究起步較晚,始于20世紀80年代。幸福感研究的興起并非偶然,是時代召喚、學科召喚以及思想召喚的必然結果。
幸福感有三種研究范式:主觀幸福感(Subjective Well-being,簡稱SWB)、心理幸福感(Psychological Well-being,簡稱PWB)和社會幸福感(Social Well-being,簡稱SWB),其哲學基礎是快樂論(hedonic)和實現論(eudemonia)。快樂論認為幸福是一種快樂體驗,是由高興和快樂組成(hedonism, Kahneman等,1999),反映在主觀幸福感研究之中。實現論認為幸福不僅僅包括快樂,還包括人類潛能的實現與發展,可以使個體功能更加健全,反映在心理幸福感和社會幸福感研究中[1]。幸福感理論模型的發展主要經歷了三次重大變革:第一次是情緒幸福感與認知幸福感的融合,形成了主觀幸福感理論模型。第二次是主觀幸福感與心理幸福感的融合,形成促進積極心理測量模型。第三次是主觀幸福感、心理幸福感與社會幸福感的融合,形成積極心理健康模型(苗元江,2009)。
主觀幸福感是幸福感研究的主流范式,曾一度被稱為幸福感的代名詞。1967年Wanner Wilson 撰寫的《自稱幸福的相關因素》開啟了當代幸福感研究,奠定了主觀幸福感長達40年之久的主流地位。關于主觀幸福感的界定,心理學研究者多從操作層面、結構角度進行定義。
主觀幸福感有兩個衡量指標,情緒和認知。最早研究者們認為主觀幸福感是單維的,主要由情緒構成,用來衡量人們的心理健康水平。1969年Bradburn提出幸福評估的情感取向模式,認為幸福感是正性情感與負性情感之間的平衡,如果人們較多地體驗到愉快的情感而較少地體驗到不愉快的情感,就可推定他們是幸福的;否則就是不幸的[2]。1976年Andrew和Withey提出了主觀幸福感的認知維度(生活滿意度),認為主觀幸福感是由認知構成,是評價者根據自定的標準對生活質量的整體性評估(Diener,1984)。1999年Aryee提出個體對主要生活領域的滿意度的衡量也是不可忽視。隨后,Mckennell,Atkian及Andrews在美國、英國和加拿大等國進行的一項調查中發現主觀幸福感是由認知和情感共同構成。由此,開始了幸福感研究的第一次融合,即情緒幸福感與認知幸福感的融合。
1995年,Ryff和Keys提出了幸福感的第二種研究范式——心理幸福感,并用以區別主觀幸福感。心理幸福感由此進入人們視野,成為幸福感研究的另一種研究范式。關于心理幸福感的理解,心理學研究者們基于不同的理論思想,給予其不同的界定。
Waterman(1993)認為,快樂是享樂主義的定義,而幸福則涉及人們與真實的自我相協調一致;幸福發生在人們從事與深層價值最匹配的活動中,是一種全身心的投入。在這樣的狀態下,人們感受到強烈活力,展現了真實的自我。Ryan和Deci(2000)的自我決定理論是又一個將幸福主義或自我實現概念當作幸福感的核心定義,以及試圖解決什么是自我實現和自我如何實現的理論。該理論認為人們擁有一種基本的內在的自我決定的傾向性,這種傾向性引導人們從事他們感興趣的、有益于能力發展的行為,并且使人們能夠靈活地適應社會環境(張愛卿,2002)。Ryff(1995)認為心理幸福感就是通過發揮潛能努力達到完美的體驗(努力表現完美的真實的潛力),并根據人的發展理論構建了心理幸福感六維模型,主要包括自我接受、個人成長、生活目標、良好關系、環境控制、獨立自主(Ryff,1989)。
隨著心理幸福感的出現,積極心理學的發展,幸福感研究進入第二個發展時期——主觀幸福感與心理幸福感的融合,許多學者為此做了大量研究。Compton和Smith較早地發現了主觀幸福感和心理幸福感的整合趨勢。在對主觀幸福感和其他積極心理健康量表中的各項指標作了主成分分析后,Compton和Smith(1996)發現兩個主要成分分別是主觀幸福感和個人成長,意識到主觀幸福感或心理幸福感都不能單獨成為衡量心理健康的指標,二者整合才更能反映心理健康水平。1998年,McGregorh和Little分析了幸福感各維度的關系后同樣發現了幸福感的兩個基本因素:目標效能(與快樂有關)和目標整合(與意義有關)。2002年,Co-reyl整合出一個由主觀幸福感和心理幸福感共同組成的理想幸福感模型,從而得出,主觀幸福感和心理幸福感是積極心理機能的兩個截然不同但卻相互聯系的方面,只有將主觀幸福感與心理幸福感整合起來才能更好更全面地理解幸福感,這也是未來幸福感研究的一個主要趨勢[3]。
社會幸福感的研究源于古典社會學中的關于社會道德淪喪與社會疏遠問題的研究(Mirowsky&Ross,1989)。1998年Keye正式提出了幸福感的第三種研究范式——社會幸福感。社會幸福感是指個體對自己與他人、集體、社會之間的關系質量以及對其生活環境和社會功能的自我評估[4],主要關注于個體在社會領域的社會關系和社會任務,表明個體在社會關系中適應的好壞及其程度。社會幸福感雖然起步較晚,但一經出現,就受到心理健康領域的關注和重視,1948年世界衛生組織將個體常能體驗到社會幸福感作為個體總體健康的重要指標。基于此,Keyes(1998)提出了社會幸福感可具操作的五個維度:社會整合、社會貢獻、社會和諧、社會認同、社會實現。
社會幸福感的出現,推動了幸福感研究第三次重大轉折,即主觀幸福感、心理幸福感與社會幸福感的融合,從而推動了積極心理健康模型的發展。目前關于三者整合的研究處于起步階段,研究結果有限。Keyes對美國中年人幸福感調查的研究最具代表性。在該調查中,Keyes(2007)首次對主觀幸福感、心理幸福感和社會幸福感進行結構整合,并將整合后的理論模型命名為積極心理健康。他認為積極心理健康是一種完滿的狀態,在這種狀態下,個體沒有心理疾病并且獲得情緒幸福感、心理幸福感和社會幸福感的全面繁榮。在此基礎上,我國學者陳浩彬、苗元江對三者關系作了進一步的研究驗證,并得出幸福感是一個多層次、多維度的結構,包括主觀幸福感、心理幸福感和社會幸福感三個因素,三者之間在概念意蘊上相互獨立,在個體體驗上相互分離,但在理論結構上卻相互關聯(陳浩彬,2012)。
1.幸福感結構整合
目前,幸福感研究進入新的發展時期——主觀幸福感、心理幸福感、社會幸福感的整合。新的時期帶來新的問題,三者整合研究尤其是三者之間的關系研究成果較少。僅有的具有代表性的是keyes的研究。1995年Keyes等人對主觀幸福感與心理幸福感之間的關系進行了探討,結果表明心理幸福感各維度與主觀幸福感之間有一定的關系,自我接受和環境控制兩個維度同快樂感和生活滿意度有中等程度的相關,而獨立自主、個人成長、良好關系、生活目標之間關系不明確。2007年Keyes對主觀幸福感、心理幸福感、社會幸福感三者之間關系進行研究發現,社會幸福感和心理幸福感相關達到0.44,社會幸福感與傳統的情緒幸福感的測量有著明顯的區別。由此,可看出幸福感的整合缺少系統、具體實證研究,對于其內部的作用機制、三者之間相互作用方式和路徑、整合后測量工具等問題都需要進一步探討、驗證和開發。
2.幸福感本土化研究
幸福感具有社會文化性,每一種文化都有它自己獨特的幸福觀[5],在不同的文化背景下,人們對幸福感的理解不同,評價標準不同,感受不同。目前我國對幸福感的研究還處在對西方國家幸福感研究成果的模仿和借鑒階段。東方和西方是以不同文化為背景的,西方人的幸福感不能等同于東方人的幸福感,西方的研究成果不能完全適用于我國幸福感研究,因此,未來應該大力推進我國幸福感的本土化研究,建立系統的,具有中國特色的幸福感綜合模型及測量工具。
3.幸福感干預模型建立
在幸福感的多層次研究中,最前沿、最具實用價值的是幸福感的干預研究,也是目前涉及較少的領域。幸福感有兩個特點,其一是復雜性。康德就曾說:幸福的概念如此模糊,以至雖然人人都想得到它,但是,卻誰也不能對自己決議追求或選擇的東西,說得清楚明白,條理一貫(康德,1957)。其二是多面性。幸福感是一個統一的有機整體,是主觀與客觀、快樂與意義、發展與享受、個人與社會的統一。幸福感的特性為幸福感的干預帶來很大的困難和挑戰。國外對幸福感的干預主要集中在主觀幸福感視角,對整合后的多維幸福感干預研究少之甚少,我國幸福感研究本就起步較晚,目前幸福感干預研究幾乎未涉列。為了提高國人幸福感指數,構建和諧幸福社會,我國研究者應加強幸福感整合干預模型建構與研究。
[1]Ryff C D,Singer B H,Love G D,Positive health:connecting well-being with biology[J]. Philosophical Transactions of Royal Society Biological Sciences.2004,359:1383-1394.
[2]邢占軍.主觀幸福感測量研究綜述[J].心理科學,2002(03).
[3]Corey L M,keyes etal Optinizing well-being the empirical encounter of two traditions [J].Journal of Personality and Social Psychology,2002,82:1007-1022.
[4]Mirowsky.J.,&Ross,C.E.Social cause of psychological distress[M]. Aldine de Gruyter.1989.
[5]高良,鄭雪,嚴標賓.幸福感的中西差異:自我建構的視角[J].心理科學進展,2010,Vol.18,No.7,1041-1045.
Studies of contemporary happiness
Huang Xiao-qing
(Fujian Zhangzhou Health Vocational College, Zhangzhou Fujian, 363000, China)
There are three kinds of happiness research paradigm: subjective well-being, psychological well-being and social well-being. Happiness mainly experienced three big changes: the development of emotional well-being and cognitive well-being of integration, the integration of subjective wellbeing and psychological well-being and subjective well-being, psychological well-being and social well-being. Happiness research and development to the third stage at present, the future research should focus on promoting well-being integration model, localization and happiness intervention model study.
subjective well-being; psychological well-being; social well-being
G443
A
1000-9795(2014)010-000170-02
[責任編輯: 鮑 雨]
黃曉慶(1981-),女,遼寧丹東人,碩士,福建漳州衛生職業學院教師,助教,研究方向:應用心理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