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志賀直哉文學創作的重要影響因素

楊 清

（四川師范大學成都學院外國語學院 四川成都 611745）

論志賀直哉文學創作的重要影響因素

楊 清

（四川師范大學成都學院外國語學院 四川成都 611745）

志賀直哉的作品很多都取材于他自己的人生經歷，祖父和恩師內村鑒三的影響，與父親的不和等都不同程度的影響了其文學思想的形成，構成了志賀文學萌芽的背景和創作的主題。探究其人生經歷對其文學創作的影響，對理解和研究志賀及其文學極為重要。

志賀直哉；文學萌芽；創作主題；父子矛盾；基督教意識

一、志賀直哉及其文學概觀

志賀直哉(1883～1971)是日本近代文壇上赫赫有名的“白樺派”的杰出代表，同時也是著名的“心境小說”的大家，享有“小說之神”的盛譽，在日本近代文壇占有非常重要的地位。時至今日，在日本的國語教科書和我國高校的日語專業高年級教材中，仍然常常可以看到志賀的作品。

志賀直哉的作品題材和思想主題大多都與他個人的生活經歷有直接的聯系，因此了解他的主要人生經歷對理解和研究志賀及其作品非常重要。在志賀走上文學道路之前，祖父志賀直道和恩師內村鑒三的影響，以及與父親志賀直溫的矛盾與沖突都對他文學思想的形成起到了很大的作用，構成了志賀文學萌芽的背景和影響其創作主題的重要因素。

二、志賀直哉與祖父母的共同生活經歷

志賀直哉生于1883 年 2 月 20 日，是家中的次子。哥哥志賀直行1880年出生，卻在1882年夭折了，因此志賀備受家人寵愛。志賀3歲時全家從老家宮城縣石卷町遷至東京，由于父親志賀直溫工作繁忙，無暇照顧兒子，志賀就從那時起，和祖父直道、祖母留女住在一起，一直生活到 15 歲。關于兒時的這段經歷，志賀直哉在其《稻村雜談》中這樣寫道：“晚上我雖然有時和祖母一起睡，但在十五歲之前我幾乎都是和祖父在一起睡的。我的被窩在祖父祖母的中間，冷的時候我就鉆進祖父的被窩里。……我的哥哥在我出生前一年他3歲時死于痢疾。之后我出生，祖父祖母對我的照料非常細心。”

志賀的祖父直道是一個溫和慈祥、意志堅強、剛直不阿的人，從人格上潛移默化地給了志賀很深的影響，同時也一定程度地影響了其后的文學創作。短篇小說《一個早晨》被視為志賀正式登上文壇的處女作，描寫的是主人公信太郎在祖父三周年忌日的前一天晚上整夜看小說，第二天早晨，祖母多次催促不起，甚至產生逆反心理而同祖母發生沖突，后在祖母言行的感動下最終和解的過程。志賀選擇和祖母的這次沖突為題材，就是為了表現對祖父母深切的愛。此作對志賀的文學活動有著非常獨特的意義，志賀在后來的《創作余談》中也談到說：“《一個早晨》寫的是我27歲時的1月13日，已故祖父三周年忌日午后和早晨的事。這一篇或許可以稱作我的處女作。在這之前，我就一直想寫小說，但一次也沒有完整地寫成。……《一個早晨》的內容雖然簡單，卻意外完成得很輕松，我第一次覺得自己能寫小說了。……從這樣的作品中多少明白了些創作的要領。”

《一個早晨》創作的成功，使初涉文學創作的志賀掌握了創作要領，對增強他的信心起到了十分重要的作用。這一作品象征著志賀文學活動的起步。而48年后，志賀直哉的自傳體中篇小說《祖父》，又標志了志賀文學活動的落幕，可以說，志賀的文學始于祖父也終于祖父。

三、志賀文學萌芽的契機和文學創作的重要主題——父子的矛盾與沖突

由于兒時與父親的疏離，志賀直哉和父親在感情上一直比較疏遠，又因為后來在“足尾銅山礦毒事件”上與父親產生的分歧和因考試不及格而留級的事情，以及私自與女傭訂婚等問題，使得二人之間產生了激烈的矛盾與沖突。1901年，“日本公害原點”的“足尾銅山礦毒事件”轟動了日本社會，11月，還是學習院中等科學生的志賀直哉去聽了日本基督教思想家、無教會主義的倡導者內村鑒三等人做的關于“足尾銅山礦毒事件”的激情演說，志賀受到刺激，激烈譴責這一環境污染事件。因礦山經營者、實業家古河市兵衛是志賀家的大恩人，志賀言辭激烈譴責恩人，遭到父親等家人的強烈反對，由此與父親發生了第一次激烈的沖突。其短篇小說《山形》就是以此事為題材而寫成的。

1902年7 月，志賀中等科六年級畢業時，再度留級。當時的成績是要看學科和品行兩個成績的平均分，志賀的學科成績還不錯，但不太遵守學校的規定和規則，品行成績比較低，因而留級。這次留級雖然令父親非常不滿，加劇了父子不和，但對其后來的文學事業卻有著非比尋常的意義。以此為契機，志賀與武者小路實篤、木下利玄、正親町公和成為了同學。他們志趣相投，為之后成為白樺派同人，意外地創造了機遇，也推進了白樺派的及早誕生。志賀自己坦言：“我能走上文學創作的道路，全得益于第二次留級，這并非過言。和他們相識全是第二次留級的結果。”(志賀直哉，《與S君的雜談》)

志賀父子的不和長達16年之久，志賀從中汲取了創作的源泉，以父子對立為其創作的一大主題。從描寫人與人的對立出發，發展到統一調和也成為了志賀文學的最大特色。其著名短篇小說《清兵衛與葫蘆》和三篇中篇小說《一個男人·姐姐的死》、《大津順吉》、《和解》都是以描寫父子不和為主線的。

四、內村鑒三與志賀文學中的基督教意識

從18歲起到1907年，志賀跟內村鑒三學習有七年多之久，志賀在思想上、精神上受到了內村很深的影響。在他的思想中，很大程度的帶有基督教的意識，也是緣于此。內村鑒三的基督教人道主義思想對日本宗教、教育、思想、文學和社會等各方面都產生了深遠的影響。志賀自己也說，如果他沒有認識內村先生，他的人生道路肯定會走更多的彎路。關于內村鑒三，志賀直哉曾這樣說道：“如算一下對我有影響的人，我覺得最恰當的可以說恩師內村鑒三，好友武者小路實篤，親人中的是在我二十四歲時離世的，享年八十歲的祖父志賀直道。……我從這年夏天的講習會開始，接觸內村先生七年有余。……內村先生誘發出我憧憬正義，憎惡非正義和虛偽的思想，這實在是應該感謝的事。”(志賀直哉，《回憶內村鑒三先生》)在決定走上文學這條路之前，志賀其實曾經想當一名海軍軍人或者是實業家，接觸內村鑒三先生以后，志賀更加看重精神生活了，開始覺得軍人和實業家都變得非常無聊了起來，慢慢有了走文學這條路的想法，再加上與武者小路實篤、木下利玄、正親町公和等人的交往，終于使志賀下定決心走上文學創作的道路。日本著名的文藝評論家中村光夫甚至說：“是內村鑒三培養了志賀直哉青春觀念中的一切內容。”基督教的禁欲意識在志賀肯定性欲和人性，確立自我的過程中，給他帶來了很多苦惱和思想上的束縛。這種束縛在志賀后來創作的短篇小說《混濁的頭腦》和長篇小說《暗夜行路》中，都有明顯的體現。志賀的反映性欲和婚姻的性質、突出反對父權的文壇出世之作《大津順吉》(1912)。此外，《山形》(1927)、《自行車》(1951)等作品也都與內村鑒三有關。

五 、結語

志賀直哉的作品大多取材于自身的生活經歷，兒時與祖父母的共同生活、與父親的對立不和、跟內村鑒三的交往以及在學習院的學習生活，這些人生經歷都很大程度地影響了志賀直哉人生觀、文學觀的形成，并成為他日后創作的主要素材。尤其是跟父親的長期對立、青年時期精神異常苦悶的志賀，在內村鑒三和武者小路實篤等人的積極影響下，最終走上了文學之路。志賀一生經歷了明治、大正、和昭和三個時代，成為了大正時期赫赫有名的白樺派的主將，在文學創作上取得了卓越成就，是“大正時代最純粹的文學家的典型代表”(吉田精一，《現代日本文學史》)。

[1]陳秀敏.日本的“小說之神”——志賀直哉文學世界論[М].沈陽:遼寧人民出版社,2012.

[2]藍泰凱.“具備著全人格的大藝術家”——志賀直哉[J].貴陽師范高等專科學校學報(社會科學版),2003(2):35.

[3](日)栗林秀雄.志賀直哉[М].清水書院,1982.

[4](日)志賀直哉.志賀直哉全集(第8卷)[М].巖波書店,1983.

[5](日)須藤松雄.志賀直哉研究[М].明治書院,1977.

[6](日)本多秋五.“白樺”派的作家和作品[М].未來社,1968.

The important factors influencing Shika Naoya's literary creation

Yang Qing

(School of Foreign Languages, Sichuan Normal University Chengdu College, Chengdu Sichuan,611745, China)

Shika Naoya's works are based on his own life experiences, impact by his grandfather and mentor Chimura Kenzo, and the discord with his father influence on the formation of the thought of literature, forms the background and creation theme of literary infancy. To explore the life experience to his literature creation, to understand and research The Shiga and literature is very important.

Shika Naoya; literary infancy; theme; contradictions; Christian consciousness

I106

A

1000-9795（2014）01-0104-01

［責任編輯：董 維］

2013-12-03

楊 清（1981- ），女，四川成都人，講師，從事高校日語教學法、日本文學和中日比較文學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