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談東歐新馬克思主義的核心問題

李 博

（四川師范大學政治教育學院 四川成都 610068）

淺談東歐新馬克思主義的核心問題

李 博

（四川師范大學政治教育學院 四川成都 610068）

東歐新馬克思主義是馬克思主義發展過程中出現的理論派別，產生于20世紀50年代，其產生的地域主要是當時實行社會主義制度的東歐各國，其目的是為了批判“斯大林模式”的社會主義理論，在社會主義建設的實踐中提出了要對關注人的發展問題，這成為了東歐馬克思主義關注的核心問題即人道主義問題。對東歐新馬克思主義的認識研究對中國當代的發展有重要的啟示，讓我們對人的發展問題有更為深刻的理解和認識。

東歐新馬克思主義；社會主義；人道主義

列寧說過：“沒有革命的理論，就不會有革命的運動。”馬克思主義是馬克思、恩格斯創立的指導無產階級革命和建設的科學理論，在這一理論的指導下蘇聯首先完成了無產階級革命，建立了無產階級專政的社會主義國家。這是馬克思主義理論的首次實踐檢驗。第二次世界大戰之后東歐各國和亞洲的許多國家都建立起社會主義性質的國家，進一步為馬克思主義理論提供了實踐論證。然而各個國家的國情又是不同的，這樣如何運用發展馬克思主義成為了每一個馬克思主義者的重要任務。

在馬克思主義誕生后的一百多年里，各國的馬克思主義者對馬克思主義理論進行了豐富的總結和發展，把馬克思主義理論與自己國家的具體實踐相結合產生了多種形式的馬克思主義理論。列寧、斯大林、以毛澤東為代表的中國共產黨人、西歐馬克思主義者、東歐各國的馬克思主義者等等都對馬克思主義的發展提出了自己的觀點與看法。其中東歐各國的馬克思主義者是其中的重要代表之一，他們的馬克思主義理論被稱為東歐新馬克思主義。

一、東歐新馬克思主義形成的歷史背景

東歐新馬克思主義產生于20世紀50年代，其產生的地域主要是當時實行社會主義制度的東歐各國。這些國家產生“新馬克思主義”是對馬克思主義理論的再認識，主要出發點是為了批判“斯大林模式”的社會主義理論，就這一點而言，東歐新馬克思主義主要批駁的觀點就是那些所謂的經典馬克思主義者，可以說是馬克思主義在東歐共產主義運動中的理論創新。

眾所周知，東歐各國在第二次世界大戰后走上了社會主義的發展道路，究其直接原因就是在二戰中得到了蘇聯的有力的幫助或是因為在本國共產黨的領導下取得了反法西斯戰爭的勝利。走上社會主義道路的東歐各國在面對如何發展問題上往往借鑒的是蘇聯模式，因此蘇聯模式下的各種弊端也被帶進了東歐各國。當這些弊端集中凸顯的時候，東歐各國的發展也因此受到了巨大的沖擊。為了擺脫蘇聯模式給各國發展帶來的不利影響，東歐各國出現了一批理論學者，他們重新研究馬克思、恩格斯的經典，結合本國的國情開始對蘇聯模式反思批判，力圖建立一種符合各國實際的同時又符合馬克思主義理論的新的思想。從這點來看，東歐新馬克思主義可以稱作是具有東歐特色的馬克思主義理論。

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后的東歐各國基本上都走上了社會主義道路，但各國對如何建設社會主義都沒有認識，所以只能是照搬蘇聯模式，但蘇聯模式本身存在許多的缺陷和問題已經逐步暴露出來，加上各國國情不同，這種模式下建設社會主義必然引發諸多的社會問題。簡單來講就是在沒有創造出豐富的物質財富的時候，經濟上片面的強調公有制就是集體化越高就越能發展生產力；政治上嚴重的個人崇拜，認為領袖就永遠都是正確的，領袖對馬克思主義的解讀就是唯一的馬克思主義；生活中忽視個人得失和個人作用。在蘇聯解體前一段時間這種情況表現得更為突出，蘇聯輕工業幾乎沒有，人的生活無法保障。

東歐各國的許多思想家早期已經發現了這些問題，他們希望能走一條自己發展的道路，提出了以人道主義為核心的哲學理論，提出了人道主義的共產主義理論，但是受到蘇聯的強硬壓制，這一思想沒能解決蘇聯模式的弊端，沒能挽救東歐社會主義國家的命運，最終還是以東歐劇變解體，甚至人道主義的哲學理論被認為是導致蘇東劇變的理論原因。實際上東歐思想家們以人道主義為核心的哲學思想還是有進步意義的，值得后人深入的思考。

二、東歐馬克思主義的核心問題就是人道主義

東歐馬克思主義有其特殊的創立背景，在這種背景下，東歐各國思想家所關心的核心問題就是人道主義問題。

東歐新馬克思主義是二戰后東歐各個社會主義思想家們對馬克思主義的新認識或對經典理論的再認識。首先，東歐新馬克思主義者是承認馬克思主義經典理論的，認為馬克思早期的思想包含了豐富的人道主義思想。而受到蘇聯模式的影響，同時也是由于馬克思早期的許多經典的文獻沒有被發現，誤導了學者對馬克思主義的解讀。其次，東歐新馬克思主義者們批判地吸收了西歐馬克思主義者的思想理論。他們主要吸收了弗洛姆、馬爾庫塞、哈貝馬斯等理論家對人的認識理論，因而得出了“人是馬克思主義哲學的出發點，應當恢復馬克思主義的人道主義本質。”這一點應該是東歐新馬克思主義者最核心的觀點。他們的意圖很明確，就是要明確社會主義最根本的應當是重視人的問題，社會的發展最終是為了人的更好的發展。這一點完全符合馬克思實現人的自由而全面的發展的理論。

南斯拉夫“實踐派”是東歐新馬克思主義的重要流派，這一派的代表人物主要有加·彼得洛維奇、米·馬爾科維奇和普·弗蘭尼茨基。他們拋棄了辯證唯物主義觀點，把人道主義作為自己的出發點。在他們看來，“斯大林主義”是馬克思主義和社會主義的否定形式或異化形式，其要害是根本否定了人在馬克思主義的社會主義實踐中的地位，從而否認了馬克思主義的人道主義的實質。他們的著作都是從人道主義的觀點出發，論述馬克思主義的共產主義，如馬爾科維奇的代表作《人道主義的共產主義》就是直接提出了共產主義應該是以人的發展為核心的。“實踐派”把哲學的根本任務歸結為：為全世界的徹底解放創造人的歷史條件和可能。因此在哲學理論中，人必然是處于核心地位。

在“實踐派”的異化觀理論中也更加明顯是注重人的問題，日沃基奇斷言：“當代世界的基本的人道主義問題都包括在馬克思的異化理論之中”從這一觀點來看，“實踐派”把人道主義看作是異化的核心問題。在馬克思主義的異化理論中人本身就是出于核心地位的。人道主義是要求辦事的一切出發點都應該而且必須是以人的利益為本。從這一點來看把人道主義當作異化的核心問題就有合理性了。

波蘭新馬克思主義的代表人物沙夫是一位人道主義馬克思主義者。“沙夫的理論活動中傾注了最多精力、影響最大的就是人道主義觀。而且正是通過對這一問題的探討，他的思想發生了決定性的轉折，即從傳統的馬克思主義轉向了‘新馬克思主義’的立場。”

沙夫對人道主義的論述依然是從馬克思主義本身包含的人道主義觀點出發的。沙夫看來“馬克思在早期所提出的問題就是哲學人類學的問題，即個人及其與自然和社會的關系問題，并成為他的哲學考察的主要問題。”“馬克思正是通過分析人的問題而導致理論上的歷史唯物主義和政治上的共產主義。”因此，沙夫看來要把握馬克思主義，就不能按照“斯大林模式”下對馬克思主義的解讀，只看到馬克思辯證唯物主義，把歷史唯物主義中的理論生搬硬套到社會主義的建設中，更應該從人的問題出發，關注社會中的經濟問題，這也就是就是關注人的生活和發展，人才是社會發展的核心。

東歐新馬克思主義其他學派，對馬克思主義解讀的出發點有一定的不同之處，但核心問題依然是人道主義的問題。這是由于“斯大林模式”下的理論最壓制的就是個人的自由和發展。這導致的不僅僅是人無法自由而全面的發展，甚至影響了人的基本發展。因此不管是東歐新馬克思主義的那個派別都對人的發展理論特別關注。無論是解讀馬克思異化理論，還是對社會主義的理解，他們都從人的角度出發，尋找社會發展的新途徑。人道主義就是東歐新馬克思主義的核心問題，也是東歐新馬克思主義者的創新點，給社會主義的發展帶來一絲新的希望。

三、對東歐新馬克思主義核心問題的評價

東歐新馬克思主義從其目的來看，是為了批判“斯大林模式”，探索社會主義新的發展道路，是建立在社會主義實踐的基礎上提出的發展新理論。東歐新馬克思主義的理論出發點是馬克思早期的異化勞動理論和人本主義思想，其想法是還原馬克思早期的思想，希望社會主義國家中的馬克思主義者們能夠重視個人的問題，以維護社會主義的穩定發展。

新馬克思主義本身是堅持馬克思主義的基本立場的思想，并加入了西方馬克思主義流派中合理的部分，在當時看來這應當是一種大膽的創新的思維。對東歐各國而言是走自己社會主義發展道路的一次探索。可是在發展過程中，東歐新馬克思主義者們并沒有能合理的解決“傳統馬克思主義”與“人道主義馬克思主義”的關系問題，出現過分宣揚人道主義立場，引起的結果就是西方自由主義取代了本來的社會主義人的解放，導致的后果是東歐劇變和蘇聯解體。

東歐新馬克思主義其實踐與理論的出發點本身是正確的，但結果不盡人意，造成了社會主義運動的失敗與挫折，我們不能因為其結果而否定東歐新馬克思主義者們的思想，他們的思想也對當代中國的發展有所啟發。

社會主義要發展，思想不能僵化，要勇于探索新路，但又不能過分激進，誤入歧途，正如胡錦濤同志在十八大報告中講的：“我們堅定不移高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偉大旗幟，既不走封閉僵化的老路、也不走改旗易幟的邪路。”東歐新馬克思主義給我們最大的借鑒也正在于此。東歐新馬克思主義還給我們指出馬克思主義包含得豐富內容，需要我們不斷地多角度、多層次、全方位的去探索挖掘，還原真實的馬克思主義，還原中創造出人類新的寶貴的思想財富。

[1]列寧選集(第一卷)[С].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

[2]黃繼峰,著.東歐新馬克思主義[М].北京:中央編譯出版社,2002.

[3]衣俊卿,著.人道主義批判理論—東歐新馬克思主義述評[М].北京: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2005-3.

[4]衣俊卿,著.論東歐新馬克思主義的理論定位[J].求是學刊,2010-1,37(1):5-11.

[5]孫詠著.東歐新馬克思主義對斯大林主義批判的再認識[J].理論探討,2007(4):101-104.

[6]孫詠,叢大川.關于斯大林“國家社會主義”的異化問題[J].寶雞文理學院學報,2007-10(5):5-9.

[7]胡錦濤.第十八次全國代表大會報告[R].2012-11-8.

The core problem of eastern Europe new Marx doctrine

Li Bo
(Political Education College of Sichuan Normal University, Chengdu Sichuan, 610068, China)

The eastern Europe new Marx doctrine is theories of Marx during its development, produced in the nineteen fifties, the region is mainly Eastern European countries at the time of the implementation of the socialist system, its purpose is to the theory of socialist critique of "Stalin model", in the practice of socialist construction to put forward the development of attention, which became the core issue of the Marx doctrine that Eastern Europe humanitarian issues. On the eastern Europe new Marx doctrine understanding research has the important enlightenment to the Chinese contemporary development, make us have a more profound understanding and awareness of the development of human.

eastern Europe new Marx doctrine; socialism; humanitarian

A81

A

1000-9795（2014）01-0001-02

［責任編輯：董 維］

2013-12-04

李 博（1987-），男，山西太原人，在讀碩士研究生，從事馬克思主義哲學方向的研究。

四川師范大學研究生優秀論文培育基金項目[項目編號校研字[2013]14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