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 萍
(廣州大學繼續(xù)教育學院,廣東 廣州 510405)
在我國長期的封建社會中,女性必須遵守以男性為權利中心的禮教成規(guī)。當時的社會普遍認同“男尊女卑”、“女子無才便是德”的傳統(tǒng)封建陋見。千百年來,女子更是被學校拒之門外。女子被關在家,學習如何做個賢妻良母,如何遵從三從四德。女子教育,尤其是正規(guī)的學校制的女子教育,在中國悠久的教育歷史上嚴重受到忽略。有女學而無女校這種狀況,更是讓家庭式的女子教育存在非常多的不合理性。
到了近代,有許多教育家對女子教育有過相關闡述。蔡元培先生就曾提出女子教育的重要性。“女子不學,則無以自立,而一切倚男子以生存,至乃不惜矯揉涂澤,以求容于男子。”陶行知反對女子受三從四德的束縛,認為“一個國家文明之高下,可以拿女子教育來決定。”梁啟超先生先后撰文《變法通議·論女學》、《倡設女學堂啟》、《上海新設中國女學堂章程》,比較系統(tǒng)地闡明了他關于女子教育的主張,從女子自養(yǎng)自立、成才成德、教育子女、實施胎教等方面揭示女子教育的必要性。他認為,中國女子教育落后、女子無才是導致中國積貧積弱的重要原因之一。中國欲救亡圖強,由弱轉強,就必須大力發(fā)展女子教育。20世紀70年代以后,國內關于女子教育的研究更是如同雨后春筍般出現,成為各個大學或是高等院校的研究對象。
在漫長的封建歷史中,教育主要指向的是男性,因而在很長時期內,只有男性才享有受教育的權利。本文以“女子教育”來特指教育對象性別不同的教育。本文中所討論的女子教育,主要是指作為享受教育權利的女性,而不是在教育中的所有女性。所以,本文主要研究對象是女學生,不是女教師或女性教育行政管理人員。
廣州是我國海上“絲綢之路”最早的起點,是整個南中國歷史上長盛不衰的政治、經濟、文化中心,是中外文化集聚、交匯、融合點。依傍珠江的西關地區(qū),明清時期實行“閉關鎖國”的政策,使其成為廣州當時的經濟特區(qū)。[1]由于經濟、交通、商貿的架構,使西關文化形成了富于開拓創(chuàng)新的精神,容易接受新鮮事物,對外來文化具有強勁的同化、吸納、模仿、學習的能力。而這種創(chuàng)新精神醞釀成了思路敏捷、視野開闊、勤于探索、敢于冒險、勇于革新的氣質,以致近現代時期在西關這片土壤上,涌現了一批批杰出的政治、經濟、文化、科技人才。而作為新式教育的女子教育,又是怎樣在這片創(chuàng)新的土壤上生根發(fā)芽的?下面是對西關教育萌芽的幾個有利因素的探索。
西關是現在荔灣區(qū)的舊稱,是廣州市最為古老的文明古城區(qū)和商貿古城區(qū)。由于西關位處廣州市西部城門之外的地區(qū),不像北城外北關地區(qū)是山丘地形,外南關受限于珠江缺少平原,東關之外也是山丘臺地,西關擁有大片平原,利于農業(yè)發(fā)展。自清代以來就有“東貧西富”之諺,即西關是廣州城外最好的一塊。西關一帶所擁有的地理背景優(yōu)勢可以概括為兩個方面,一是平原遼闊,為當時廣州大面積的紡織廠和住宅建設提供了理想用地。大面積的可利用土地,不僅僅帶來農業(yè)上的發(fā)展優(yōu)勢,也帶來了巨大的經濟優(yōu)勢。而作為經濟的上層建筑——文化的發(fā)展也會有一定的優(yōu)勢。二是水陸交通便捷。西關地區(qū)實為廣州水道中心地區(qū),西關涌為明代適應西關商業(yè)發(fā)展而開河的,后來開掘新河,成為西關商業(yè)區(qū)十八甫的船運的主要航道,便于運輸貨物,有利于商貿活動。明清奉行的“閉關鎖國”政策,不準洋人入城,一切外貿只能在城外進行,更使得西關成為接通中西經濟和文化的“窗口”,對西關文化發(fā)展影響重大。
西關優(yōu)越的地理位置使它成為明清時期廣州經濟發(fā)展的重點區(qū)域。“明成祖永樂三年在十八甫路一帶設立懷遠驛,供外商在廣州貿易和住宿。清代康熙二十四年在廣州建立粵海關和在十三行建立起洋行制度。乾隆年間開始,準許外國商人在今十三行一帶開設夷館,方便其經商及生活居住。”[2]這段資料表明,明至清期間,西關的對外貿易是不斷加強的,經濟快速發(fā)展。而到了乾隆二十二年,奉行“封關鎖國”的政策,使得十三行更成為了對外貿易的壟斷場所。“一口通商”不僅使西關對外貿易空前繁榮,推動了絲織業(yè)、玉雕工藝和玉器等貿易行業(yè)的發(fā)展興旺,帶動了西關及整個廣州的經濟發(fā)展。通過經濟貿易的來往,西方近代的機械和先進技術首先在西關得到引進和運用。清末民初之際,由于廣州近代工商業(yè)發(fā)展迅速,西關地區(qū)憑著土地資源的優(yōu)勢,較多的紡織工廠和繅絲廠在此經營。而紡織廠和繅絲廠都需要大量的女工,很多婦女開始走出家門,找到工作,在經濟上可以獨立。她們發(fā)現,除了可以在家庭中當一個毫無地位的家庭主婦,她們也可以在社會上創(chuàng)造經濟價值。經濟上的獨立性,為她們擺脫父權的壓迫提供了條件,但整個社會還處于封閉、保守的狀態(tài),社會輿論對婦女的拋頭露面指責甚多。但婦女對自身的權利有了新的向往和追求個人自由權利的決心,這是當時社會輿論和封建習俗無法阻擾的。
西關地區(qū)經歷宋、元、明、清發(fā)展成為廣州城的重點商貿區(qū),文化事業(yè)也隨之興起,比之城內較為興旺。清代有名的官辦學校“廣雅學院”就設于西關。廣雅書院是1888年由張之洞任兩廣總督期間所創(chuàng)立的。張之洞提倡“中學為體,西學為用”,所以廣雅書院的教學方法、內容及培養(yǎng)目標有了一些新的內容,與舊式書院相比有若干進步,培養(yǎng)了一批“博古通今,明習時務”之材,成為近代頗有影響的一項文化事業(yè)。[3]4791903年,廣雅書院及湖北自強學堂、兩湖書院、上海南洋公學并稱為“全國四大學府”。除了官辦“廣雅”之外,清代西關已成為廣州私塾集中開設的地點,包括私塾和二、三百人的“大館”,還出現了女塾。這是較為難得的女子私塾。這些女塾包括寶華坊振群招瑞貞、龍津橋顏偉妍創(chuàng)辦的。外國人創(chuàng)辦學校亦有選在西關區(qū)的。這就是當時的教會學校。包括教士那夏禮女士1872年在沙基創(chuàng)辦的真光書院。1879年其胞兄又辦安和學堂于沙基,前為女校,后為男校。1888年美教會在沙基辦格致書院即嶺南大學前身。
中日甲午戰(zhàn)爭之后,洋務運動在國人心目中一落千丈,以康有為為首的憂國之士發(fā)起了維新運動。當時之維新人士大力提倡女子教育。1903年,廣西省人士汪千仞偕夫人劉佩箴來粵,與杜清池女士創(chuàng)立了廣東女學堂,校址在西關逢源西街尾。后遭遇種種困難,幾乎難以為繼時幸得時敏學堂創(chuàng)辦人之一的黃紹平及其夫人馬勵云竭力挽救,改名為坤維女子學堂,馬勵云自任校長。民國元年,改為私立坤維女子師范學校。
1898年“百日維新”中,光緒帝發(fā)布的興學諭旨明確規(guī)定,將各個省、府、州、縣現有之大小書院一律改為兼習中學西學之學堂。這個諭令因維新運動失敗而未能在各地持續(xù)推廣,但改革教育的維新思想已經傳播開。1902年“壬寅學制”和1903年“癸卯學制”陸續(xù)頒布,掀起了全國性的學校體系改革熱潮。廣州的書院制度在這種形勢下開始動搖,1898年廣雅書院附設了西學堂。1907年,清學部頒布《女子師范學堂章程》和《女子小學章程》,把女子教育正式列入了學制,明確規(guī)定了女子教育的法律地位,開始了官辦女子學校。
民國成立后,教育界認為,政治要進步,必須同受普通之教育,提高知識水平,然后民選政治,得以昌明。所以教育目的注重平等教育和教育的普及。民國初年,學制改革,制定了“壬子癸丑學制”,規(guī)定男女教育一視同仁,初等小學男女可同校。除大學不設女校之外,普通中學、師范學校、高等師范學校和實業(yè)學校都可以設立女校。當時廣州的女學發(fā)展的很快,廣東省教育司長鐘榮光特別重視興辦女學,強調普及教育“尤應養(yǎng)成一般女子皆具普通知識”,嚴究封建士紳阻擾破壞女校的行徑。[3]565在推廣男女同校,開辦女子高等小學、女子師范學校、女子夜校等方面,廣州都走在全國前列。民國十八年 (1929年),全國教育會議決定,將師范學校并入中學作為高中分科之一。民國二十一年 (1932年),公布《師范學校法》和《師范學校規(guī)程》,規(guī)定師范學校以單獨設置為原則。民國二十四年 (1935年),民國教育部明確規(guī)定私人或私法人不得設立師范學校,私立師范學校改為中學,私校高中部所設的師范班都停止招生。因而,西關地區(qū)當時大部分的私立高校或者女校都停止了招生和運行。只有協和女中獲準續(xù)辦幼稚師范班。雖然西關當時的女子學校因國民政府教育政策法規(guī)時設時停,但是當時的女子教育還是取得了很大的發(fā)展。
鴉片戰(zhàn)爭前,傳教士為使基督教進入家庭而開辦女子學堂,向中國女子傳教。這是教會女校開辦的緣由。1834年和1838年,英美傳教士分別在澳門和香港建立女塾。1851年,北美長老會在澳門設立女塾。1872年,北美長老會的那夏禮女士將其遷到廣州西關的沙基,創(chuàng)立了真光書院,即為真光女子學校前身。此為廣東教會女校的鼻祖。由于教會女校對貧窮學生提供文具和衣服飲食,它所宣揚的男女平等、反對纏足、納妾、溺女嬰等內容得到女性的共鳴,因此來者漸眾。
除了教會女校女學外,廣州最早的女子學校是創(chuàng)立于1900年的私立路得女學。1901年張竹君創(chuàng)辦了育賢女學。1903年劉佩箴、杜清池等在廣東移風女學校的基礎上,創(chuàng)辦了廣東女學堂。在此背景下,教會女校、官辦女學、私立女學和傳統(tǒng)女學并舉,“粵風氣漸開,民立女學不下十余所”。當時成立的各種教會女校、官辦女學、私立女學對民國時期女子教育的發(fā)展發(fā)揮了相當大的作用。
民國元年 (1912年),民國教育部頒布普通教育暫行辦法14條,規(guī)定將小學堂改為小學校,初等小學可以男女同校。廣州奉行教育部門法令,開設小學。1912年9月28日教育部頒布的《小學校令》,規(guī)定初等小學的課程為修身、國文、算術、手工、圖畫、唱歌、體操,女生加縫紉;高等小學課程為修身、國文、算術、中國歷史、地理、理科、手工、圖畫、唱歌、體操,男生加習農業(yè)或商業(yè),女生加習縫紉或外語。從小學課程設置中可以看到,西關非常重視當時的女童所接受的課程內容。從德、智、體、美、勞五個方面對女子在小學接受的教育課程都有詳細的規(guī)定。但是,在女子的小學課程上增加家事和縫紉的課程,說明民國初年的女子教育仍沒有能夠完全擺脫傳統(tǒng)和創(chuàng)新。家事被認為是女子必須要學的課程。這與當時非常盛行“賢妻良母”的女子教育目的有很大的關聯。
廣州最早開辦的私立中學堂為時敏學堂,由梁敏、鄧家仁等集資,于光緒二十四年 (1898年)三月設立,校址在西關多寶大街 (今時敏路),光緒三十一年 (1905年)改為時敏中學堂。西關陸續(xù)出現中學堂五所,有官辦的南海中學堂,民辦的公益、坤維女子學堂、述善中學堂以及教會辦的中德學堂。當時中學學校的設置經常受到當時教育政策的改變而改變,尤其是在男女同校或同班的問題上。清末,女子接受教育受到限制。當時的中學學校接收女子入學的非常罕有。民國以后,風氣漸開,直到廣州解放,才取消了男女同校的限制,女子中學才逐漸減少。可見,當時民國政府頒發(fā)的相關法令,《壬子學制》和《中學校令》等等,還是受到當時社會風氣和輿論的影響,“男女有別”、“男女不同席”等等的守舊思想還是深刻地影響著人們。
隨著學堂的興辦,基于師資缺乏,師范教育由此興起。“清末,西關一帶中小學堂陸續(xù)開辦,急需師資,所以當時的西關成立了不少師范學校。”[4]尤以女子師范學校為盛。光緒三十二年(1906年),當時允許私人開設師范學堂。馬勵云女士創(chuàng)辦私立坤維女子師范學堂。同年,督署在西關開辦夜班師范講習所,先后培養(yǎng)畢業(yè)生528人。宣統(tǒng)三年 (1911年),美國長老會傳教士碧盧夫人在西關設辦慈愛幼稚園的同時,開辦過慈愛保姆所,初辦時只有12個學生。此外,清末在西關還設有私立南強附屬保姆傳習所。
民國初年,師范學校分預科和本科。預科課程有修身、讀經、國文、習字、外國語、數學、圖畫、手工、樂歌、體操等。本科另增設教育 (包括實習)、歷史、地理、博物、物理、化學、法制、經濟、商業(yè) (或農業(yè))。女師本科增設縫紉,以家事、園藝代替商業(yè)或農業(yè),外語為隨意科目。民國八年 (1919年),廢止讀經,修身改為公民。民國十一年 (1922年),“新學制”頒布。學制對有關師范教育的規(guī)定進行了改革,對整個師范教育體制的改革和其后師范教育的演變都產生了重大而深遠的影響。“新學制”及之后頒發(fā)的相關教育法令對師范教育的改革,是有其進步性的。它強調要充分適應學生的個性發(fā)展和選擇,給地方更大的結合各地實際需要辦理的中等師范教育的自由,調動地方辦學的積極性,同時重點進行了中等師范教育課程的改革,在相當程度上促進了中等師范教育的進步。只是政策的頻繁更改,令地方難以適應。將師范科并入了高中學校的做法,不僅使學校的教學目的混亂,而且對眾多不設立師范科的普通高中來說,給學校的教育教學過程增加了難度。
民國時期女子教育的蓬勃發(fā)展,改變了中國女性的生活和生存方式,使女性擁有了新知識,開闊了女性的視野,拓寬了她們的活動領域,改造了她們的道德觀、人生觀、價值觀,啟迪了女性自我意識的覺醒,使她們從數千年來壓制女性自由自主發(fā)展的枷鎖下解放出來。女子在就業(yè)觀和婚姻觀上也發(fā)生了巨大的變化。受教育女子反對舊社會的包辦婚姻,她們接受民國時期比較流行的自由戀愛、自由結婚。當時,廣州西關女子身著西式白婚紗,舉行西式婚禮的大有人在。而民國建立后,女子在參政方面已得到發(fā)展。受過教育的女性不再認同自己只能依附男性才能生存,不再將自己局限于家庭生活中,她們積極參與到社會的各行各業(yè)中,在其中實現自身價值,甚至成為佼佼者。她們有的在當時的教育領域中成為出色的教育家,利用自身的才能和實踐,開辦女校,如創(chuàng)辦育賢女校的張竹君女士;或在醫(yī)學界中成為旗幟人物,如有“女醫(yī)神效”美譽的羅秀云女士。張竹君、羅秀云女士都是西關女子教育中的受益者和佼佼者。1927年,《生活》雜志在廣州的調查中表明,女子從業(yè)范圍非常廣泛,如西式女醫(yī)生三四百人、女產科醫(yī)生數百人、女牙科醫(yī)生數十人,女護士千余人,此外,還有女中醫(yī)、女音樂師、女畫師等等。
隨著女子受教育后的思想觀念的改變與經濟地位的提高,女性逐漸沖破了傳統(tǒng)婚姻觀念的束縛,在家庭獲得較為平等的地位。女子不再因為在經濟基礎上對丈夫的依附而唯唯諾諾。在家庭中也獲得相當大程度的抉擇權。杜威認為,作為受過良好教育的女性,將可以更優(yōu)秀地對子女進行家庭教育。培養(yǎng)出來的孩子也更有開闊的眼界和愛國意識。家庭教育是在學校教育之前非常重要的一步,母親在其中擔任著非常重要和不可替補的角色。在對下一代的教育中,受過教育的母親對孩子的管理和教育也會更科學。教育家蔡元培就說,“人之受教育,當自小兒時起,而小兒受母親之教,比之受父親之教為多。”“孩提時處處受母親影響,此時染成惡習慣,他時改之最難。”[5]203在蔡元培看來,女子不受教育,粗俗而無禮,必將影響后代的身心健康成長。這些觀點多少含有唯心的成分,但是能將家庭教育與民族接班人的強盛聯系起來,是非常有意義的。民國期間,女子教育為社會輸送了相當優(yōu)秀的人才。女子教育的影響除了為社會輸送人才,還改變了當時社會的風俗和觀念。女子教育在社會上傳播了進步的女子思想,包括有男女平等和男女教育平等的思想,女性自由和女性人格獨立等思想。這些思想的傳播改變了當時普通民眾對女子及女子教育的看法。
女子接受教育,能夠發(fā)揮占人口半數的女性對國家的貢獻。蔡元培先生從“人類實為義務而生存”觀念出發(fā),強調通過教育使女子自立而參加國家建設的必要性。[5]204他認為,女性占國民的半數,同男子有同樣的聰明才智和能力,同樣擔負著對社會應盡的責任。通過女子教育,就能使得她們成為增加社會生產、促進社會進步的重要力量。女子教育促進了女子各方面的發(fā)展,同時,女子教育的發(fā)展也會促進國家的發(fā)展。民國時期的女子教育不僅是完善了當時的教育發(fā)展,在新中國成立后,很多民國時期所實行的女子教育的條例在新中國初期也沿用下來。可以說,沒有民國時期對女子教育的支持和發(fā)展,中國教育發(fā)展將會有很大的缺失。
[1]陳華新.記西關文化在嶺南文化中的地位 [M].廣州:廣東省地圖出版社,2009: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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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鐘卓安,汪叔子.廣州通史近代史 (下卷)[M].北京:中華書局,2010:479,5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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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梁柱.蔡元培教育思想論析[M].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2006:203,2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