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 敏
(1.湖北第二師范學院,湖北 武漢 430205;2.武漢大學,湖北 武漢 430072)
微博,是一個傳播信息并即時分享的網絡平臺,其鼻祖是美國Odeo公司在2006年創辦的Twitter網站。據中國互聯網絡信息中心(CNNIC)2013年7月17日發布的《第32次中國互聯網絡發展狀況統計報告》,“中國的網民已經達到5.91億,普及率達到44.1%,近八成網民用手機上網,微博網民3.31億,手機微博用戶2.3億。”隨著世界各地如突尼斯、埃及、英國、美國等地集體行動及騷亂的頻頻發生,人們逐漸意識到微博的政治性。
我國輿論的重心正在迅速地向微博轉移。“2011年上半年,微博已經超過論壇,成為僅次于媒體新聞的第二大輿情源頭,有18%的輿情熱點事件都是從微博發端的。”據中國傳媒大學網絡輿情(口碑)研究所2011年7月18日發布的《2011上半年中國網絡輿情指數年度報告》,微博正在向我國政治領域滲透,71%的微博使用者認為,微博提高了他們對政治的關注度。[1]這種滲透和關注起到了網絡問政、輿論監督的正面作用,但也隱藏著許多社會危險。
20世紀80年代,德國著名社會學家烏爾里希·貝克提出風險社會理論,他把風險定義為“預測和控制人類活動的未來結果,即激進現代化的各種各樣、不可預料的后果的現代手段,是一種拓殖未來(制度化)的企圖,一種認識的圖譜。”[2](p85)除了地震、海嘯、颶風等自然災害帶來的風險外,現代社會的風險大多是人為因素導致的技術、經濟、政治等方面的社會風險,復雜化的系統風險一旦在公共領域爆發,很可能會影響社會個體成員的利益,并波及整個社會。
1.微博井噴與應對不力。
2010年微博元年之后,各種重大突發事件甚至惡性事件信息在微博上迅速傳播與擴散,微博成為突發事件的輿論中心,然而由于政府及相關部門應對乏力、不善用微博,導致有不少事件產生了難以估計的負面效果,影響了社會穩定。2011年7月23日20時34分,甬溫線特別重大鐵路交通事故發生。此次事件與2008年4月28日發生的山東膠濟鐵路特大交通事故相比,二者有許多相似之處:二者都是兩車發生撞擊;傷亡結果慘重,造成了重大損失;鐵路部門都采取了拆卸損毀車廂并掩埋車體的處置辦法。
然而相似的處理方式在膠濟鐵路事故中較為平靜,而在甬溫線事故中引發了重大輿情,其中有一個明顯的變量——線上輿論,特別是微博輿論場。根據中國傳媒大學網絡輿情(口碑)研究所的檢測數據,7·23甬溫線事故后至當月31日,“有關溫州動車追尾事件直接相關微博討論梳理共計為6億多條,相關新聞媒體報道總共獲得3281522條網民評論,另有論壇主帖92796篇,博客文章53495篇,是迄今為止的引發網民關注度最強、輿情最為鼎沸的最重大的突發事件。”事故的第三天,“輿情指數為89.6(最高指數為100),達到重度輿情區間”。[3](p22-p23)面對如此沸騰的輿論,官方發言人拋出“奇跡論”和“至于你信不信,我反正信了”的論調,官方的監督無力、缺乏權威和透明引發了一輪又一輪的微博輿論浪潮。
2.微博謠言。
微博的傳播特性給人們帶來了極大的便利,但微博謠言層出不窮且難以消除。2011年3月11日,日本東北部海域發生9級地震并引發海嘯,同時造成福島第一核電站發生核泄漏,導致當地多人遭受核輻射。此后,“碘片可以防輻射”、“核輻射開始蔓延亞洲”、“日本核輻射會在某具體時間到達我國各地區”、“山東海域的海產品、海鹽受到輻射污染”等謠言通過電話、短信、微博等方式在我國呈裂變式地傳播。3月16日浙江出現搶購食鹽風潮,并迅速蔓延至珠三角地區、安徽、山東、河北等地,1元一袋的碘鹽甚至漲至30元一袋。3月17日,政府整合電視臺、微博、手機短信、QQ、報紙、電臺等媒體進行辟謠,到3月18日,搶鹽風波才逐漸平息。
傳統媒體的信息滯后及政府部門的信息不透明,是謠言滋生和迅速傳播的重要原因。此外,微博信息傳遞過程中“把關人”的缺失以及信息擴散的迅速性使憑空捏造、沒有事實根據的傳言消息傳播更迅速、影響更大。由于缺乏一個權威機構或組織及時澄清事件真相,謠言借助微博來勢洶洶,公眾的社會信任感極度缺失后表現為行為恐慌——搶鹽。當政府和社會信任度下降后,謠言就會滋生。一個健全的信息發布的秩序,才能使民眾對每個社會角色、組織機構充滿信任和期待。政府的信任度、公眾人物的信任度、公民本身的自我判斷等也可以對謠言筑起多道“防火墻”。而目前這樣的秩序仍未建立。
3.微博的情緒宣泄。
由于我國網民數量極大,需求和利益不同,立場也不同,加上微博的匿名性,微博中難免出現言辭激烈甚至謾罵攻擊之類的情緒宣泄。
(1)對官員腐敗的不滿。“周久耕事件”、“韓峰日記”事件早已顯示了網絡民意表達在懲治腐敗中的重要作用。2012年的“陜西表哥楊達才事件”和“重慶雷政富事件”又一次掀起了微博反腐的熱潮。網民們的質疑、人肉搜索、網絡流行語、惡搞等都是一種情緒宣泄,隱藏著公眾對官員群體的焦慮和不滿。體制內監督的缺位與柔弱,激發了網絡輿論監督的洶涌與剛性,如果不及時加以疏導并從源頭上解決問題,那么對此類問題的情緒宣泄會越漲越高。
(2)對民生問題的不滿。微博熱點主題中的社會民生問題是微博網友最關注的領域,如瘦肉精、毒奶粉、地溝油、問題膠囊等。媒體機構、名人明星及各種微博的參與,掀起了公眾對食品安全問題的批評熱潮,憤怒、指責、調侃、失望、自嘲等各種情緒泛濫成災。最終,這些夾雜著負面情緒的輿論將矛頭指向政府監管不力、質量監測系統不完善等,并推動了食品的清查工作。食品行業負面輿情頻發,逐年增加,如果不及時緩釋輿論,極可能給社會穩定運行帶來嚴重隱患。
(3)對濫用公共權力的不滿。微博不僅是信息源頭,也充當了“催化劑”和“放大鏡”,最終導致了公眾對公共權力運作不透明或濫用公權行為的不滿情緒的爆發。2011年的“郭美美事件”觸發了許多人積累的對慈善機構及各種公共機構的不信任和不滿。當前,公眾對公共權力制約的主要矛頭指向了以權謀私、貪污腐敗、公共機構管理混亂以及侵害公共利益等現象。公眾對權力的監督是一種自下而上的監督,有利于權力的健康運行。
“每一個文明都把自己視為世界的中心,并把自己的歷史當作人類歷史主要的戲劇性場面來撰寫。”[4](p41)在信息時代,網絡作為傳遞信息和承載文化的工具,已經成為許多國家傳播本國信息和文化的重要手段和渠道,掌握當前最強大的信息傳播方式,就意味著對思想文化和意識形態擁有強大的支配權。
1.案例回看。
微博是新媒體技術發展的先鋒,已經成為一些西方敵對勢力用來干涉別國內政的工具。伊朗2009年6月12日舉行第10屆總統大選,官方統計結果顯示內賈德獲勝,隨即,改革派候選人穆薩維發言指責大選存在違規,要求重新選舉,其支持者走上街頭抗議并和伊朗軍方發生嚴重沖突,造成流血事件,成為伊朗10年來最大規模的抗議活動。騷亂爆發后,伊朗政府禁止外國記者進行現場報道,還暫停該國手機用戶的短信服務,并要求境內網站和博客刪除有關抗議的消息。然而,伊朗網民利用全球社交工具Twitter、Facebook、全球最大的視頻網站Youtube和圖片相冊服務商Flickr向世界直播伊朗游行和沖突現場。在鳳凰網2009年6月22日的資訊節目《網絡成為伊朗大選抗議活動的最新戰場》中,哈佛大學伯克曼互聯網與社會研究中心教授羅伯·費里斯說:“我們從來沒有看到過在伊朗這樣的國家,這么多網絡工具聚合起來成為反對者彼此協調、舉行抗議活動的載體。”根據《紐約時報》17日的報道,Twitter公司原定在15日深夜進行系統維護,但美國國務院官員要求該公司推遲系統維護時間,原因是當時德黑蘭正是白天,而且Twitter對抗議者的組織工作有重要作用。于是,Twitter公司把系統維護時間延遲到16日下午5時,此時是伊朗的凌晨時間。這個插曲反映了美國相當重視網絡社交媒體在別國政治中的推波助瀾。美國國防部長羅伯特·蓋茨認為,Twitter等在伊朗德黑蘭抗議活動中起到重要作用的社交媒體是“美國的重要戰略資產”,“由于信息無法再完全掌控在政府手中,(這種技術進步)是世界各地自由的巨大勝利。”伊朗政治騷亂之后,西方不少人認為,如果得到有效的和創造性的運用,新技術就有可能變成改變傳統外交游戲的力量。實際上這種看法早已有之,20世紀50年代到90年代的冷戰時期,美國之音歐洲臺和自由歐洲之聲廣播電臺等在美國對蘇聯的和平演變中扮演了類似的角色。
2.現實狀況。
20世紀90年代,蘇聯解體和東歐劇變之后,不少學者認為西方對蘇聯實施意識形態及文化軟侵略是其解體的關鍵原因。他們將蘇聯的解體看作是資本主義戰勝社會主義的經典案例,提出資本主義是人類最優良的制度形式,自由民主意識形態是正統。學者弗朗西斯·福山說:“自由民主可能形成‘人類意識形態進步的終點’與‘人類統治的最后形態’,也構成‘歷史的終結’。……可是,自由民主的‘理念’已不能再改良了。”[5](p1)盡管這種觀點遭到多方批評,但由于中國社會逐步走向開放,西方的一些價值觀念已經大量傳入中國并產生影響。
由于網絡技術的不斷進步,國際疆域日趨弱化,各國都已被卷入網絡的全球化時代。越來越多的西方學者站在西方主流文化的立場來看待和分析網絡與政治、民主等問題,認為網絡的蔓延和更大范圍的運用可以打破專制和威權的統治,建立自由和民主。美國著名的未來學家阿爾文·托夫勒說,在信息社會里,“所有信息是和權力并進而和政治息息相關。隨著我們逐步進入信息政治的時代,這種關系會越來越深。”[6](p85)
西方國家以其強大的經濟實力作為基礎,充分利用其發達的網絡技術向他國大量輸出資本主義意識形態,潛移默化地影響著其他國家和地區的政治、文化和意識形態。當今世界雖已結束冷戰格局,并向多極化曲折發展,但還遠未進入到一種和諧發展的階段,世界各種力量都在不斷發展并競爭,國家與國家之間的意識形態博弈也從未終止。中國是世界上最大的社會主義國家,堅定走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西方社會的反華勢力對中國的意識形態滲透非常關注,互聯網的出現更加凸顯這一現象。美國知名媒體學者安德魯·查德威克曾說:“互聯網是西方價值觀出口到全世界的終端工具。”[7](p34)西方不少政客和相關敵對勢力極力鼓吹西方政體和文化的普適性,卻無視中國的特殊國情及中國幾十年的發展成就。同時中國的一些自由派知識分子也在借助微博發起所謂“自由價值觀”運動,這些運動雖然并未獲得廣泛的群眾支持,但有可能與“抱怨文化”發生共振,成為一股具有否定當下中國成就的本土草根力量,給中國國家安全與社會穩定造成風險。因此,中國政府必須高度重視微博的政治功能,充分利用網絡在國際傳播新秩序中構建起一個中國的核心價值體系。
由微博積聚起來的“微力量”帶來了前所未有的“微革命”,迫使政府重視、應對并應用。其實,風險和危機并不是單向的,它具有一種雙重性,在充滿風險和危機的表象之下,有時也暗藏著機遇。有研究者曾對幾年來210起中國重大輿論事件進行研究,結果表明網絡輿論在67%的事件中起到了推動政府解決問題的積極作用。[8](p11)政府應正確認識微時代的傳播規律和輿論特點,主動參與和利用微博,使之成為溝通民意、化解危機的平臺。
廣大草根網民們在微博上蓬勃發展,形成了一個新的輿論場,而不少政府及其公務人員尚未改變觀念,沒有真正認識到微博的影響力,遇到熱點事件、突發事件時或漠不關心、或消極拖延、或回應不得要領,導致網民圍觀、民意沸騰。
(1)認識到政府的媒介化生存并推動政府傳播。大眾傳播的全球化和媒介化社會的到來向現代政府提出了挑戰,同時也給政府提供了更為廣闊的社會基礎。大眾傳媒和政府之間的關系難以割斷,傳媒是社會的瞭望者、觀察者,對現代政治系統有巨大的影響。政府的傳播觀念決定著傳媒的角色定位,其角色變遷反映著傳播觀念的變革,大眾傳媒的發展軌跡反映著社會政治變遷的路徑。因此,基于此,政府必須在信息傳播中理順與媒介的關系,既保持政府聲音的主流地位,又回應公眾的主流民意。
(2)認識到政府管理模式的轉變。由傳統的以政府為中心的政府管理模式轉為以公眾為中心的網絡環境下的政府管理模式。以網絡為平臺的電子政務改變了政府管理方式,政府的組織結構由傳統的金字塔式的垂直結構向錯綜復雜的、扁平的網狀結構轉變,隨著信息網絡技術在政府管理中的不斷運用和深入,政府的管理方式也要隨之而變,最終將構建出適合網絡時代特色的政府管理模式。
(3)高度重視微博的政治性及其潛在風險并積極面對挑戰。大眾傳媒本來就與政治息息相關,微博更加強化了這一功能。它提供了一個全新的政治參與空間,并對傳統的政治理念、政治主體、政治制度、政治行為、政治表達等諸多政治要素都產生了革命性影響。在未來幾年,微博等新媒體的發展是不可逆的潮流,其政治影響將繼續深化、強化。政府及其公務人員不能任由“網絡恐懼癥”蔓延,只有積極面對和運用新媒體,才能順應時代,實現無“網”不勝的政府治理之道。
2011年2月15日,利比亞的第二大城市班加西爆發了反政府的示威游行活動,活動者們通過Facebook和Twitter等社交網站預告抗議時間和地點,并號召民眾參與游行活動。利比亞政府強化了網絡管理措施,但很快遭到黑客組織的攻擊和西方網絡技術的還擊。在埃及2011年的政治動亂中,政府甚至關閉了全部的互聯網服務和手機移動通信,但相關抗議信息仍然通過各種渠道源源不斷地傳向全球。
因此,技術支持不是在事件發生之后使用技術手段去封鎖社交媒體的信息傳遞,而是一個全程性的運行過程,包括:①監測和發現。當煽動性信息、謠言和暴力等信息出現時,可借用特殊軟件進行監控、跟蹤,并快速查明地區分布情況,推測謠言源頭、集會或活動可能發生的地點和基本情況,以此做好比較充足的準備并積極應對。這樣的監測性軟件已經開發并運用,但仍然存在精確度不夠高的問題。②分析和研判。對微博輿情分析和研判是對技術要求更高的工作,輿情分析師和研判人員需要持續觀察、抓取數據、定量分析,再加上經驗總結、整體判斷等,運用數據庫、網站觀察系統、數據清洗軟件、模型構建、數據分析軟件等各種技術手段研究信息,挖掘其內在價值,并對輿論熱點和走勢進行預測。這方面的工作既需要掌握各種分析、研判的技術軟件,又要對過往輿情事件有較多的經驗累積,還要高度的對信息內容的敏感度,目前這樣的人員匱乏,應積極培養。③預警和評估。經過前兩個環節后,發現負面信息,可根據預警級別進行應對。評估則是貫穿于整個過程中的,事發前是對事態做預估;事情進行中是評估應對措施的有效性和不足;事發后是對該事件的整體評估和反思。這幾個環節真正銜接并得到充分的技術支持,才能有效地進行危機應對。
構建基于自主原創性的核心技術,開發可靠的信息安全防護體系,才能提供安全有保障的網絡服務,建立網絡安全的多重保障體系。應對網絡安全危機的技術力量,既要能夠抵御外來網絡恐怖主義、網絡黑客的攻擊,堵塞國外政治滲透的技術漏洞,又要解決國內輿情危機,保證國家安全和社會穩定。
1.完善監測、應對、溝通、引導機制。傳統的行政管理方式已經不能應對我國微博政治的潛在風險,政府應逐步完善相應的應對機制,以制度為保障進行規范化管理。
第一,監測機制是瞭望哨,不僅能夠第一時間發現問題,還負責對問題和情況的分析、判斷和評估,并且得出預警級別(黃色預警、橙色預警、紅色預警),為下一步的應對做準備;第二,根據以上的預警級別采取不同的應對措施,比如黃色預警→持續關注;橙色預警→盡快應對,避免蔓延;紅色預警→高度重視;[1](p131)第三,溝通包括與媒體溝通、與公眾溝通、對外進行國際溝通。根據英國危機公關專家里杰斯提出的危機溝通“三T原則”即主動溝通、盡快溝通和充分溝通,可減少危機的負面影響;第四,輿論引導機制也應隨著媒介環境的變化作出調整,主陣地不再僅限于傳統媒體,要重視新媒體的影響。
2.完善政務微博機制。微博政治存在著風險,同時微博也是公眾參與、利益表達和協商對話的新平臺,政府不能因為其中存在風險就消極回避,反而要積極參與其中。開通政務微博并完善政務微博機制是構建良性的政府與公眾關系的必然途徑,這顯示了一種包容的對話思維模式。在開放的公共平臺,微博的互動溝通功能是政府管理的助推器。目前,政務微博的發展如火如荼,但面對草根微博掀起的蝴蝶效應,政務微博還沒有發展成一個成熟、有序的平臺。因此,完善政務微博機制是當務之急。
一位叫戴夫·卡羅爾的音樂家在乘坐美國聯合航空公司的飛機時,托運的吉他遭到損壞,索賠無果后深感不公的音樂家制作了一段名為《聯合航空公司毀壞吉他》的音樂視頻上傳到了YouTube,之后的三天,也就是2009年7月7日,點擊人數超過100萬,到當年底,點擊率達到700多萬。聯合航空公司后來圓滿地解決了卡羅爾的事情并調整了行李損壞政策。獨立的個體有能力通過社交媒體向世界傳達觀點,公眾變成了一群新興的、擁有自主權的“狂熱分子”。網絡社交媒體弱化了政府對信息和公眾的控制力,在這個事實面前,“與網民溝通,并承認他們所擁有的力量,有助于對抗負面行為。事實上,這是你有能力影響結果的唯一途徑。……為了實現開放,你需要放棄控制的必要性。取而代之的是,去發展信任,信任那些被授予權力的人們,相信他們能夠負責任地運用他們的權利。”[9](p16)社交媒體時代,傳統的“命令——控制”模式已不適用,政府部門要學會把握開放與控制的尺度,在開放、透明、多元的網絡與政府的領導力之間尋求發展空間,這個探索過程中的技巧需要摸索。
1.植根于民。網絡上的關系是技術聯接在社會關系上的映射,重心在于融入。植根于民后,政府才能找到自己的位置并充分利用彼此建立的信任。微博問政是新時期政府服務創新的新形式,政府在微博這個新的平臺上要學會與公眾打成一片,要善于將公眾聚攏在自己的領導之下。植根于民講究的是政府與公眾的零距離,政府與公眾建立聯系后才能創造價值,價值重心不再是以政府作為重心,而是政府與公眾間的聯接,實際上是一種去政府中心化。
2.真誠互動。植根于民后想從中得到收益和回報,還需要真誠的分享和互動。在互動的過程中,社會資本將不斷積累。比如通過政務微博發起活動、參與活動、發言、發布消息等,可以建立起關系網和可信度。政府通過互動傾聽民眾智慧的聲音,民眾通過互動參與事務,真誠互動是在網絡世界構建信任關系的前提,它能創造一種歸屬感,這一點正如我們在線下世界構建和諧關系一樣。
3.建立信任。信任是一種社會資本,越與他人分享就越豐富,越不與他人分享信任,社會資本就越少。不能分享的事物很難用信任來維持。從政府的角度看,進入微博平臺,政務微博成為政府爭取公眾信任的工具,使政府掌握了自身形象塑造的主動權,可不斷地爭取公眾信任;從公眾的角度看,微博成為公眾問政的利器。政府通過網絡建立公眾對政府的信任時,最為重要的手段是透明與公開,可以增進公眾對政府的了解,擴大公眾的參與。公眾對政府的信任對于政府的成功是至關重要的,其價值主要體現在良好的政府信任關系能夠促進合作并提高行政績效。
微博的政治功能具有積羽沉舟的力量,觀望、畏懼、敬而遠之、潛水對于政府而言均不可取。浮出水面,融入其中,勇敢站上微博的舞臺,使微博成為傾聽民意、與公眾親密互動的空間,最終真正成為政府電子政務的便利手段,這才是應取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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