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 云,聶 虹,袁 豐,李一霏
(1.武漢科技大學藝術與設計學院,湖北 武漢430065;2.湖北工業大學藝術設計學院,湖北 武漢 430065)
根據城市邊緣區聚落景觀研究需求,我們將聚落景觀分為物質景觀和非物質景觀。物質景觀通常是指聚落人群在生產生活中所創造的物質產品所體現的實體景觀,通常具有形態、色彩、質感等多方面的特征,是能夠被人們所實際感知的景觀形態。非物質景觀是在聚落形成的歷史過程中逐漸產生并傳承下來,凝結著聚落人群智慧和勞動結晶的非物質文化,是其生產過程中所形成的關系體現為制度、思維和精神的非實體景觀要素,是一種“無形”的景觀,包含社會景觀和經濟景觀、政治權力景觀等。其中社會景觀指的是社會結構中與其關聯的人、地、物、民俗文化、歷史宗教、制度體制等一切物質形態和非物質形態元素并由之引發的社會屬性、利益變化以及物質形態上的改變所共同構成的景觀形態,通常伴隨著“以文化為載體而引起的物質空間形式上的演變,同時又是特定時期、特定宗族、特定地域中占據主導地位的生存模式,通常以自發的文化模式或者精神的方式存在”。而聚落經濟景觀實際上是聚落居民的一種日常生活方式,指的是在聚落社會結構中,同聚落居民生產生活實踐相關聯,不僅僅局限在農業生產領域,還包括在工業、商業、旅游業、生態養殖、畜牧業、文化產業,甚至包括聚落社會人和人以經濟關系作為紐帶所發生的各種互助方式等。政治權力景觀不僅僅指國家及地方政策法規制度等公權力對聚落景觀形成的影響,也包括擁有可以控制他人行為的武力、資源、信息、知識擁有者對他者形成的影響和控制這些微觀權力。這些關系影響著聚落物質和精神面貌的改變。
本文研究的是湖北省東部地區的黃石市和鄂州市邊緣區的F村、L村、H村,其中F村位于黃石市的北大門,與鄂州市的新城之一——花湖工貿新城和楊葉鎮接壤,百年來,在國家宏觀政策變遷的背景下,此村落主要受黃石市城市擴展和城市定位的改變以及周圍區位交通條件的改變而改變,由以耕作和務農為主的單一農耕經濟、聚族為主的村落演變成為商業和租售為主的經濟模式、雜居型的村落,村落景觀由此也由傳統農耕村落社會物質特點向雜居型村落社會物質特點轉變。L村位于花湖工貿新城南側,一路之隔與黃石市區相鄰,是一個移民型村落,村落前期有完整的規劃,其景觀變化主要受工貿新城的快速發展和黃石市城區以及周圍交通條件改變的影響。H村位于鄂州市主城區邊緣的南大門,其景觀的變化也是受城市的擴展、村落耕地的消失、交通條件的演變、周圍城市設施的改變而發生變化。這三個村落都是從面水而居的農耕傳統型村落演變成為雜居型村落,伴隨著其中的改變,其物質景觀和社會景觀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本文主要對研究對象村落的政治權力景觀,即對邊緣區聚落各階層權力及權利的轉變進行分析。
權力和權利從來就是一對孿生兄弟,權利常常存在于權力之中。權力和權利有時沒有絕對的分水嶺,但兩者還是存在一定的差別。權利是權力的社會來源,權力包含了對權利的分配,權力通常從權利出發,權利成為權力的作用對象。[1](p12)費孝通在《鄉土中國》中指出:論權力的人可以分為兩派,一派偏重在社會沖突方面,另一派偏重在社會合作方面。從社會沖突方面看,權力表現在不同社會團體或階層的形態里,在上的握有權力者對在下者發號施令,并驅使支配者的行動而獲得利益,這稱為橫暴權力;而從社會合作方面看,因為社會的分工使每個人都不能“不求人”地生活,因為分工從來都不能自足,于是,在為了自己利益的同時不得不干涉別人,同時自己也受到別人干涉。因為完不成分工所取得的效益,整個社會將失去平衡,于是人們便發明了在共同社會契約基礎上的權力,即同意權力。[2](p64-65)這兩種權力的根本性是圍繞利益展開的,握在手上的權力如果獲不到利益,權力就失去了引誘力。但是鄉土社會并不僅僅只有這兩種權力存在,還有一種是在社會繼替過程中的教化性權力,教化下一代或晚輩遵循前人積累下來的社會規律、社會契約及規范。在一個很少變化的社會,文化是穩定的,用傳統辦法制定的社會生活制度是教化的也是可行的,這也是為什么見面問貴庚、長幼有序、“三人行必有我師焉”的來歷了。
但隨著近三十年來城市化的急速發展,傳統穩定的熟人社會發生急劇變化,各部分利益體也發生轉變,在上擁有權力者對下者施加影響,聚落社會內部各階層權力格局發生變化的同時也影響著權利的變化。下文主要分析改革開放三十年以來,在城市化過程中,城市邊緣聚落各階層權力格局的轉變形態和原因,并提出相應的和諧發展策略。
城市化推進過程中,政府、開發商在征地、拆遷、補償等具體事務方面不愿意直接與村民打交道而需要代言人,村民自治委員會這時就進入了他們的視野。村民自治委員會理論上應該是廣大村民的利益代表,但現在的村民自治機構——村民自治委員會是國家權力全面滲透鄉村形成科層式權力結構的末梢,其作為科層結構的權力代表者——村干部在土地征收過程中擁有極大的權力。這是因為,一是國家有關拆遷、征地政策本身不完善,往往落后于時代發展,具體操作過程中難度系數大、變數高,村落治理者往往有空可鉆;二是他們處在村民和政府博弈的中間聯絡層,在村民與開發商、政府博弈過程中,村落治理者站在中間位置可以左右搖擺和相互要挾,可以操縱兩頭相互博弈而取得利益。這時,因為資源擁有的不可替代性,其對政府、開發商、村民都形成了權力,這種權力是在橫暴權力不能有效實施情況下的同意權力,更多的是福柯所闡述的微觀權力。此種權力可為村落治理者獲得一定財富從而使其逐漸富貴化。例如在H村,一個在位十幾年的村干部,最近被村民告發下臺,原因是十幾年來,在村落土地征用中其將補償款大量私吞,自己還在一些開發項目中占有股份,同時其三個兒子利用其關系承接了開發商的大量工程而獲取了大量的利益。
另外,一些過去擁有資源的治理者,在治理過程中給予別人資源幫助而獲取了一定的“人情”,這種“人情”在自己需要幫助的時候也是需要別人給予資源幫助的,這其實也是一種權力,在沒有很好的叫法之前,筆者用“后置權力”暫且代之。這種“后置權力”也可在一定時候給自己帶來好處,例如,F村原養豬場占地面積300多畝,因為城市擴展對養豬基地的沖擊而使其占地面積越來越小,形不成養殖規模,加上經營不善連年虧本面臨倒閉危險。于是開發區將養豬場關閉、員工遣散,給他們每個月一定數量的退休金,但開發區將原養豬場領導重新聘用,給他們組建了一個房地產開發公司——H公司并占有一定股份,對這塊地進行房地產開發。看到原來的管理者得到好處,村民普遍不服,從而使矛盾激化、上訪不斷。
在城市邊緣區的開發過程中,村民們要么順從于現實,要么因為不能順從而相應地發展出一套弱勢群體所特有的“纏鬧的政治學邏輯”。[3](p192-193)對于不公正的待遇,他們通常采取的辦法是行蠻和上訪來維護自己的合法權益,但作用通常有限。
目前,土地征用一般是按照土地過去的年均產值作為補償費用的標準,一般是近三年平均年產值的6至10倍。折算下來,中部地區被征土地每畝不過5萬元,農民到手的不到3萬元。而市場每畝地的出讓價是40萬元-50萬元。農民的獲利不到十分之一,在市場經濟條件下,土地資源的潛在價值和商業價值未作充分考慮。幾萬元錢很快就花完了,同時針對農民的其他社會保障機制未跟上,而且農民的知識及技能未跟上時代發展,從而激發了他們對土地財產被侵害的反抗性認同。同時,占用集體土地特別是宅基地、自留地搞違法建設的行為也就涌現了出來,其目的是為自己的社會生活提供基本的經濟保障。這其中的權力貧困是其根本原因。以制度方面來理解,集體土地產權主體模糊性是權力貧困根本原因之一,法律規定農村土地歸農民集體所有,但“農村集體”或“農民集體”是一個抽象集體,它不是法人和自然人,也不具有法律上的人格。目前的農民集體——村民委員會是政府權力的一個末梢,故它并不是真正代表村民處理土地所有權,而作為“農民集體”組成要素的農民個體,事實上不能履行土地的所有權。再就是國家權力的強制性,國家相關法律規定,任何組織和個人不能買賣和轉讓土地,但國家可以征用集體土地,一些地方政策對土地的處理更是隨意性大,故農民的土地所有權及處理權也是名不符實。政府在征用土地時,農民沒有被征用的決策權,也沒有對土地價格的談判權,對“為公的利益的需要”也沒有明確界限,故政府可以隨意圈占農民的土地,在與農民博弈中,政府永遠處在絕對優勢地位。[4](p150)
同時,農民利益表達的途徑有三種:人大選舉,村民自治,合法信訪。人大選舉確實是一個很好的制度設計,但就目前農村的實踐來看,農民利益和意見很難通過基層人大轉化為政策制度,因為農民代表的選舉和政治參與權力只占很小的比例,如七屆全國政協委員中,1000名代表只有2名農民,農民團體在政治決策中處于邊緣化地位。而對于村民自治機構的村民委員會,在“壓力型行政體制”背景下,為完成上級政府的經濟任務及各項指標而疲于奔命,而且下級機關人員的升遷、福利、榮辱都由上級機關掌握,故村干部是以完成上級政府的任務為重點,而對村民的事則是見機行事,采取能辦就辦的消極應對態度。信訪渠道是處于社會底層百姓利益表達的慣常渠道。對于政府違法征地,大部分農民都采用了信訪方式,但信訪僅是條例而非法律,通常還是要傳轉到基層政府來處理,所以信訪的效果是極其有限的。由此可見,制度設計的缺陷造成農民的利益表達渠道也是極其缺失的。
基層因為缺乏一種文化正當性和正常經濟生活的支撐,而顯現出某種赤裸裸的利益斗爭的喧囂與嘈雜,基層政府、村級組織、示弱和行蠻的村民在這一喧囂與嘈雜的利益場上為著各自的利益,以各自所能調動的資源展開了或明或暗的較量,在這些較量之中,以調用非正規化的權力技術手段為最顯著的特色。
通過調研,發現村落有很多閑置的空房,其中很多都是簡易的新建房屋。由于改革開放后農民的收入水平迅速提高,這時孩子的成家立業促使了新建房屋的增加,外來人口大量涌入城市務工也需要租房,同時為了拆遷獲得更多的補償,農民抓住這一機遇,迅速加建和改建自己的房屋。建成后通常也無人居住,主要期待著拆遷賠償,在如此境況下,房子成了一種工具,在政策空隙下的謀利工具。
在征地及拆遷過程中,通常“地痞無賴行為”能換得更多好處,釘子戶得到的利益也會更多。其實,在政府和村民的利益博弈中,作為政權統治的政府可以憑借橫暴權力去獲取自己的需求,為什么在博弈的過程中政府經常會做出讓步呢?一方面在中央建設和諧社會的背景下,地方政府的一些官員不想將事情鬧大,而村民也抓住了其命門;另一方面在城市化的過程中,農民在土地利益上作出了巨大的讓步,一些村民甚至因為沒有謀生技能而陷入貧困之中,故地方政府部門在對待個別村民所表現的
“刁蠻”和“無理”的行為時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中國傳統政治視野中的“家族民間社會”在當代政權建設中都是以“國家——社會”二者相混合而形成“強國家——弱社會”的互動模型,在這一客觀的互動模型下,在特定時空的各階層復雜的相互博弈中,呈現出的復雜性是否印證了總是“強國家——弱社會”、“官強——民弱”這一基本范式呢?在經濟貧困、物質貧困、權力貧困的大背景下,農民往往通過一些非正常手段,如“痞”、“跟蹤”、“抖狠”、“行賄”等手段達到自己的目的。[3](p606-610)為維護自己的生存權基礎,不“痞”不行,不“狠”不行,不“行賄”不行,不“利用人情資源”不行,這種熟人社會化行為是官民互動中官主動性“倒置”的一種回應,也是村民“示弱”的一種有效表現,示弱通常與順從相關聯,當農民將“示弱”并博取同情就形成了一種有效武器,他們有耐心與公權力抗衡并采取拉鋸戰的辦法。違規建房時,當代表公權力的城管來時,因城管都是當地熟人,他們招待以煙酒并封紅包,城管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作一個姿態完事。村民會利用節假日及夜晚時間趕工,房子可能像蝸牛一樣慢慢長起,也可能一夜之間突然長起,形成了兩個極端。有社會資源的村民可能通過給領導打招呼的方法讓其放過一馬,領導認為如果是在村落中間位置而不是在明顯地段修建,只要不讓更大的領導發現也就聽之任之。而對于社會資源較少的村民,采取“痞”、“抖狠”的辦法,提前將倒石塊、做圍墻將地圈起形成自己的地域范圍,也有采取死纏爛打策略,讓領導煩不勝煩,無奈答應村民的要求。這些村民可能是一個違法擦邊球者,他們慣于利用政策與體制的不接軌和不完善,或是利用熟人社會特征,又或是以“弱者”或是“痞子”的姿態出現,從而獲得自己的利益。但對于那些“安分守紀”的村民,在村落中經常被視為“沒得用”。這里“痞”、“狠”等不講理的行為正好印證了斯科特分析的“弱者的武器”的日常抗爭形式。
隨著制度的變遷、城市化的推進、城市的擴展,傳統的民間權威權力也在轉型。傳統社會變化少,文化相對是穩定的,生活也是一套傳統的辦法,傳統的權威權力在鄉村治理中起著主要作用。傳統鄉土社會可以說是沒有政治的,有的只是教化。[2](p68)隨著三十年城市化以來的社會變遷,傳統的辦法并不足以應付當前的問題,教化權利必然跟著縮小,主流上官方權威就勢必取代傳統權威,在整個社會變遷過程中,用傳統的社會經驗來指導日常生活往往不能起到作用,于是在聚落內部,長者的權威權力就向能解決問題和帶來好處的村落“能人”轉移。
這是因為以前人們的生活空間相對封閉,村民之間的矛盾主要依靠村里輩份大、威望高的長者來協調,大多以儒家的尊老愛幼等一套系統為衡量標準。隨著村落人口的增加和土地資源的消失,社會矛盾也日益凸顯,長老的思想、傳統的辦法并不足以應付當前的問題,為了降低處理矛盾的經濟和社會成本,人們需要民間的力量來協調地方的矛盾,于是村落發生的一些事情通常會找在社會上混得不錯、社會關系廣的人來調節,村與村之間發生的利益糾紛,也會找政府部門來協調,但更多會借助非正常勢力來解決,這時傳統儒家的一套體系基本土崩瓦解。于是,長老權力向一些頭腦靈活、肯實踐、肯嘗試的“能人”轉移,因為他們擁有相對較多的資源,從而擁有更多的私權力,他們運用擦邊球的方法尋找公權力的庇護以及漏洞,以尋租更多的權力來達到自己的目的,他們可以利用外部的公權力和擁有資源形成的“微觀權力”為村民帶來一部分利益,同時解決村落的一些內外矛盾。
傳統聚落時期的民間權威通常是民間傳統道德及文化的監督及紛爭裁判,他們通常給人的感覺是有魄力、愛管事、不貪財、公正。他們的成長通常與古代中國延續至今的“為民作主”的傳統理念相吻合。[5](p326)這種權威人物通常把社區和社會看成是與自己個人運途緊密結合的相關事業。他們有頭腦、有威信、有智慧,對社區內部矛盾的調和以及與社區外利益共同體的競爭都能起到組織領導作用,也可以說叫“灣老子”。他往往代表權力關系場景中的當地社會的集體性利益。民間之所以擁有權威,是因為超地方的權力系統無法包容地方性的權力過程。當超地方的權力接近或代替民間地方權威所能代表的權力范疇,民間地方社會的權威就被其他權威所替代。在整個景觀變遷過程中,聚落的權力轉變由長老權力為主的混合體向以能人權力為主的混合體轉變。
長老權力為什么會發生轉型呢?只是因為村落中的長者沒有勇氣與傳統的道德觀念作對而采取所謂不恥的手法去獲取相關利益,于是在這“能者為上”的社會,其權威和公信力減弱,這時其權力就轉給了年輕的、敢于冒險的、活絡的“能人”了。這些人通常成為村落和家庭事物的主要決定者和協調者。
對于村民來說其制度性的貧困與利益表達有關系。而傳統的利益表達方法是人大選舉、村民自治、合法信訪,但三項都受到制度性缺陷和壓力型行政體制的困擾。這幾種方式都不能合理地表達農民的利益權力,故在此狀況下村民獲取利益的過程是一個充滿權力和權利博弈的過程,在此利益爭奪中,村民常用“行賄”和“痞”的辦法,發揮非正規權力技術等優勢,從而取得自己所期望的權益。但對于村民來說,因為缺乏法律知識及維權意識,往往對于別人建造房屋聽之任之,任其長高而影響采光通風,權力在無知和人情的雙重攻擊下喪失殆盡。
針對以上分析,筆者提出以下發展思路:即以政府為主導、村民為主體,重建村社共同體。
政府主導即是國家在宏觀政策思想上要建立重視“三農”問題,加快形成城鄉經濟社會發展一體化,堅持工業反哺農村、城市支持農村和多予少取放活方針,保障農民權益,加大村民權力表達的有效渠道,促進農村和諧發展。具體層面上應該在完善征地制度、合理分配土地收益、健全社會保障體系上做文章。在操作層面上,政府可在政策、資金、智力采購(即引進專家學者為農村建設出謀劃策)上為鄉村發展提供必需的支撐。但政府的一系列支撐并不是目的而是手段,是為了建立一個以村民為主體的農村集體特別是村級集體,這個集體是一個有效的具有活力的現代化的生態循環的有機體,對于外來入侵有一定的抵抗和消耗力,也即村社共同體。村社共同體的基本特征有:其一為四權統一,即有共同的“產權、財權、事權、治權”;其二是三位一體,即村民共同體有“經濟發展、社區建設、社區治理”三種職責和功能;其三在村社共同體內,有最高權力的村民大會、村民委員會、村經濟聯合社,一套人馬,三套班子,各司其職,合作發展。只有這樣,才能真正形成小政府大社會的格局,村落集體才有一定自我生產、自我治理和化解矛盾的能力,傳統社會的倫理道德在此熟人社會的狀態下才會適當回歸,尊老愛幼的社會特點才會出現,村落權力也會轉移到能為村落帶來利益的能人身上,村民權利能得到保障,同時,因為生存需要和政府相對抗產生的非正規權力技術也會大量減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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