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小毛
當班主任這么多年,肯定遇到過各種各樣一時半會難以“馴服”的學生。曾經就有這樣一名讓我傷透了腦筋,最終通過努力,還是解開了橫亙在彼此之間的疙瘩的學生。
班上的這名學生性格復雜,捉摸不定。說他內向吧,下課和同學常說常笑,玩得不亦樂乎,甚至有時還是游戲活動的領頭人。說他外向吧,上課沉默寡言,從不舉手回答老師的提問,哪怕簡單容易的也是如此。是答不出來呢,抑或膽小害怕,不得而知。然而,我注意他好久了。如果老師講授公開課,對這樣的學生是沒有好感的。這好比善于演說的主持人,需要得到臺下聽眾的歡呼和積極參與一樣。所以我總是提醒學生:“只要你們敢于舉手回答,無論對錯,老師打心眼里喜歡你們。”言外之意顯而易見。可那名學生依然無動于衷,我頗為氣惱。
好幾次,我故意點名叫他回答。豈料他好像知道我底細似的,偏偏緊閉雙唇,一言不發。起初,我還耐著性子讓他坐下去(算了,不想給他難堪)。哪想,每回都是如此。后來我終究忍不住了,隱忍的火山終于爆發,有時便用手指“篤篤”地敲著他的腦門,有時甚至會大聲地責備他,惹得全班同學哄堂大笑。他卻神態平靜、面無表情,似乎一切跟他無關。哀其不幸,怒其不爭,即使讓他站上一節課也休想他從嘴里蹦出一個字來。
事后,我挺后悔:這不是太過分了嗎?按照教育學心理學的觀點,此舉極大地損害了學生的人格,刺傷了個人的自尊心。豈不得不償失,但又無可奈何。難道人一生氣發怒,便會做出蠢事來嗎?如此下去,并不是什么好辦法。看來,我得找他,和他開誠布公、耐心細致地談談。
一天,我把他請進辦公室,誠懇地說了許多:“……你可以不回答老師的問題,但我確實想聽聽你本人的意見,也好互相交流。以前我有做得不對的地方,請你原諒……”學生聽完后,和往常一樣,還是一聲不吭。
“唉,孺子不可教也!”我暗自嘆道。
花了許多功夫,他竟然連一點反應都沒有,讓我白費力氣。從此,我再也不把注目的火力點老是聚焦在他身上了……
可是某日,我居然發現桌子上伸出了一只與眾不同的小手。我的胸腔繃緊了,馬上意識到是那個男孩的,不是別人的。我立刻充滿激情、不失時機地喊出了他的名字……
這個難題似乎就此解決了,這個學生的小手終于被我爭取贏來了。我算給自己一個較為滿意的答復:要想贏得學生的小手,更重要的是贏得學生的心靈。
贏得了學生的心靈,什么心結都可以打開。(作者單位:江西省萬年縣上坊小學)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