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 芳,王汝坤
(1.西南交通大學政治學院,成都 610031;2.重慶理工大學思想政治教育學院,重慶 400054)
《矛盾論》和《實踐論》(以下簡“兩論”)寫于20世紀30年代,70多年過去了,無論是世界形勢,還是社會發展的狀況,都已大大改觀。那么,《矛盾論》和《實踐論》還有沒有它的理論意義和實際價值?答案是肯定的。哲學理論作為根本的世界觀和方法論,有很強的普適性和概括性,適用時間跨度長,具有很強的穩定性。《矛盾論》和《實踐論》中所闡明的基本原理,體現的馬克思主義的立場、觀點、方法永遠都不會過時。“‘兩論’所闡述的馬克思主義認識論和唯物辯證法的理論原則,以及由此引申出的一系列重要結論,諸如‘實事求是’、‘一切從實際出發’、‘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對具體矛盾進行具體分析’、‘分清主要矛盾和次要矛盾’、‘做好矛盾轉化工作’等等,仍然是我們認識世界、改造世界的思想武器”[1]。中國夢是對“兩論”哲學思想新的運用和發展,是對近代以來中國歷史發展理論和實踐的概括和總結,“兩論”哲學思想為實現中國夢提供哲學指導。“兩論”對于實現中國夢的哲學啟示主要體現在以下幾個方面。
《矛盾論》的精髓就是關于矛盾的普遍性和特殊性學說。在《矛盾論》中,毛澤東集中闡述了唯物辯證法的核心問題,就是矛盾的特殊性和普遍性的辯證關系。懂得了這個問題,就懂得了辯證法的根本問題。形而上學和教條主義致命的弱點就是不懂得矛盾特殊性和普遍性辯證關系原理,把馬列主義基本原理生搬硬套到中國革命的實際中來。在《矛盾論》中,毛澤東全面闡述了兩種宇宙觀、矛盾的普遍性、矛盾的特殊性、主要的矛盾和矛盾的主要方面、矛盾的同一性和斗爭性、對抗在矛盾中的地位等一系列關于唯物辯證法的哲學問題。研究這些哲學問題的主要目標就是掃除當時黨內的教條主義思想。毛澤東對這些哲學問題的分析,對實現中國夢也有很多啟示。實現中國夢既要堅持以普遍原理為指導,吸收一切文明成果為我所用,同時要體現時代精神、民族特色,堅持矛盾的特殊性和普遍性的統一。
(1)當今中國,社會不再是高度同質的社會,而是價值觀和利益訴求日益多元化的社會,因此實現中國夢,要分析矛盾的特殊性,包括個體利益的特殊性和事物的特殊性。
矛盾特殊性的原理告訴我們,認識和分析矛盾的特殊性,才能認識事物的本質。實現中國夢,首先要解決當代中國在發展中遇到的矛盾和問題,但是只有認識了這些矛盾和問題,才能更好地解決它們。《矛盾論》告訴我們,任何事物都包含著矛盾的特殊性,分析矛盾的特殊性,是認識事物的基礎,只有注意了這一點,才能區別事物。事物之間彼此依存,但同時彼此存在區別,它的本質由其特殊的矛盾所規定。
實現人民幸福,是實現中國夢的內涵之一,而要想實現人民幸福,首先要分析人民訴求的特殊性。“中國夢就是要實現國家富強、民族振興、人民幸福”[2],因此可以說中國夢包含兩個層次,即從整體上看,中國夢是民族復興夢,對個體來說,則是人民生活的幸福。中國夢的主體不是抽象的,而是具體的中國人,民族富強夢想的實現,歸根到底要落實到個體夢想實現上,億萬民眾夢想的實現共同匯集成民族復興夢想的實現。“中國夢歸根到底是人民的夢,必須緊緊依靠人民來實現,必須不斷為人民造福。”[2]但是,為人民造福,不能忽略人民群眾中利益訴求的特殊性。改革開放以來,隨著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的發展,階級不斷分化,社會涌現出眾多新的社會群體,傳統的階級劃分已經不適應現實,各個群體的思想訴求也在分化。要滿足不同群體的訴求,實現他們的利益和愿望,就要關注不同群體的特殊性,關注點、線、面、多層次、多范圍的特殊性。對點的特殊性的分析,就是對個體特殊性的分析,這是當前多元思想分析的前提,分析了不同種類個體的特殊性,才能分清不同對象的訴求,實現中國夢才能有的放矢,才能引領社會思潮,凝聚社會共識。對線的特殊性分析,就是分析不同人群的價值觀。人群不同,價值觀不同,價值觀只在人群內保持群體性的統一。不同人群分享不同的價值觀,當然訴求也不一樣。關注面的特殊性,即關注傳統階級劃分中的面在新時期的分化與變化,回應他們的訴求和愿望。只有關注社會不同群體、不同個體、不同組織的多層次、多范圍的特殊性,才能真正實現協商民主,構建訴求達成、共識達成的平臺。點、線、面,不同層次之間,同一層次的不同種類之間的差異是很大的,如果忽略了他們之間的差異性,就會忽略他們的真實聲音和感受,這樣是不利于建立和諧社會的。
(2)實現中國夢,既要以馬列主義為指導,又要研究新事物、新問題,補充、豐富馬列主義基本原理。
《矛盾論》告訴我們人的認識過程是從特殊到一般,然后再從一般到特殊的過程。人們認識事物是從特殊的事物和個別的事物開始,然后概括出事物的普遍性。以這些具有普遍性的知識為指導對具體的事物進行研究,并豐富對事物本質的認識,才不至于使本質的認識變成一成不變的僵化的死知識。教條主義錯誤的根源就是不懂得研究矛盾的特殊性是認識普遍性的必要條件,也不懂得在認識了事物的普遍性和共同本質以后還要繼續研究那些新冒出來的具體事物。
在實現民族復興、人民幸福的道路的上,因為時代背景和世界形勢日新月異,一定會有很多新問題、新矛盾不斷出現,這些問題可能是前人所沒有遇到的,也沒有研究過的。對于這些新問題、新矛盾,要以馬列主義、毛澤東思想以及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理論為指導,深入地研究以前的理論沒有研究過的事物,找出其特殊的本質,補充、豐富和發展舊有的理論。實踐在發展,理論也要發展,不能一成不變。改革開放30多年以來,我們在政治、經濟等領域不斷取得成就的同時也積累了大量的矛盾,形成了不同種類的問題,如權力腐敗、生態惡化、貧富差距、社會不公、弱勢群體等問題。要想認識這些問題,就要研究這些問題的特殊性,弄清這些問題彼此相區別的特殊本質,才能發現這些問題形成和發展的根據,尋找解決問題的方法。
(3)實現中國夢要具體問題具體分析,不同的矛盾用不同的方法解決,才能化解分歧,凝聚共識,建立訴求達成的平臺。
事物在不同發展階段,每一個過程都有不同的本質。不同的矛盾要用不同的方法才能解決。教條主義不懂得這個道理,只用一種方法到處生搬硬套,結果只能到處碰壁。用《矛盾論》的方法論思想,回答當今社會遇到的困惑和問題,應當從當今時代的變化、社會形態更替的一般規律和我國的特殊國情和面臨的國際環境,開展深入的研究,回答人們理論上的困惑與實踐中的問題。要具體分析新時期產生的新問題,敢于摒棄過時的舊思想、舊方法,才能應對社會發展中層出不窮的新問題。解決當今時代的問題,只能通過現在的人了解現在的問題,找到解決問題的方法。
改革開放30多年以來,隨著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的建立,市場主體的多元化,利益訴求也日益多元化。原有的階級劃分已經不能適應新的社會現實,工人階級和農民階級在新的社會條件下日益分化,城市工人下崗,農民工取而代之,民營經濟蓬勃發展,各種社會群體出現,不同群體在利益、需要、價值、觀念上都存在著巨大差異。面對這些差異,如果不針對具體問題具體分析,采取針對性的措施,只會激化矛盾,制造社會分歧,造成社會動蕩,越來越多的群體性事件正是這一現象的集中反映。如何引領社會思潮,化解分歧,凝聚共識,是擺在當今中國共產黨面前亟待解決的重大問題。中國夢的實現,只有落實到個體夢想的實現上,才能匯聚成民族復興夢想的實現。只有了解不同個體、不同群體、不同階層的特殊性,具體問題具體分析,分清他們的訴求,回應他們的需要,構建訴求達成、共識達成的平臺,才能彌合社會分歧,整合社會不同力量,調動一切積極因素,實現民族復興和國家富強。
(4)實現中國夢要處理好共性和個性、集體和個體的關系。
矛盾的普遍性和特殊性的辯證關系告訴我們,任何事物不僅包含矛盾的特殊性,而且還包含矛盾的普遍性,普遍性存在于特殊性之中。普遍性和特殊性的關系就是矛盾的共性和個性的關系,個性包含著共性,共性離不開個性,沒有個性也就沒有共性。
中國夢包含兩個層次的夢想,也就是民族夢和個人夢,既強調各族人民共同的夢想,也兼顧每個個體的福祉。民族夢和個人夢的關系就相當于共性和個性的關系,相互依賴,相互聯結。中華民族的偉大復興,離不開個人夢想的實現,個人的夢想是中國夢的具體實施。民族復興實現,有利于為個人夢想的實現創造更多的機會,更有利于個人發揮聰明才智和創造力,而沒有個人堅實的努力,也就沒有民族的復興和繁榮。因此,實現中國夢,要處理好各族人民共同的夢想和每一個人具體的夢想之間的關系,二者相互依存,不可偏廢。既不能過于強調個人夢想,而置共同利益于不顧,也不能強調集體利益而犧牲個人利益。中國夢就是要提供一種理想的生活,這種理想的生活,既要充分尊重個人的追求,重視個人的社會存在,讓個人價值得到充分的展現,同時要弘揚以愛國主義為核心的民族精神和改革創新的時代精神。要做到個人和集體的協調發展,首先,要加強個人和集體相互關系的宣傳和教育,增強個體的理論自覺和實踐自覺,樹立正確的個人與集體相互關系的觀念。其次,加強對社會輿論和價值觀的引導,培育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建立完善的評價機制,引導個體的價值觀選擇,自覺地把個人命運和國家命運聯系起來,實現個人和集體的協調發展,既造福民族,也實現自我。
《實踐論》強調了馬克思主義哲學的實踐唯物主義精神,闡明了認識與實踐之具體歷史統一的科學原理。在《實踐論》中,毛澤東樹立了實踐高于理論的基本觀點,指出理論正確與否要經過實踐的檢驗,對于中國革命的認識,只能是來源于中國革命的實踐,并且在中國革命的實踐中得到檢驗和完善。他批判了那些只掌握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卻不懂中國革命實際的黨內領導人,批評他們把理論與實踐割裂開來,不懂得認識和實踐具體的歷史的統一的基本原理。
(1)認識來源于實踐,有什么樣的實踐,就會有什么樣的認識。
中國夢戰略思想的提出,就是來源于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實踐,源于一代又一代中國人追逐民族復興和國家富強的實踐。正如馬克思和恩格斯所說:“歷史不外是各個時代的依次更替每一代都利用了以前各代遺留下來的材料、資金和生產力;由于這個緣故,每一代一方面在完全改變了的條件下繼續從事先輩的活動,另一方面又通過完全改變了的活動來改變舊的條件。”[3]中國夢是對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實踐中產生的基本問題,即“需要實現什么樣的目標,怎樣實現目標”的基本問題的回答,與鄧小平理論、“三個代表”重要思想、科學發展觀是一脈相承的關系。《實踐論》指出,認識依賴于實踐來了解自然、社會以及人與人之間的關系,認識隨著實踐的推進而不斷深入。建設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人們的社會實踐與以往相比已經大大不同,生產力水平、廣度、深度都在發生日新月異的變化。時代在不斷地向我們提出新的問題,人們的認識也在不斷深化。相繼在實踐基礎上誕生的鄧小平理論、“三個代表”重要思想、科學發展觀和中國夢,分別回答了當時的社會實踐提出的“什么是社會主義,怎樣建設社會主義”、“建設什么樣的黨,怎樣建設黨”、“需要什么樣的發展,怎樣發展”、“要實現什么樣的目標,怎樣實現目標”一系列基本問題,體現了認識隨著實踐不斷變化的辯證思想。中國夢戰略思想的提出,使我們在前進的道路上不至于迷失方向。我們現在比近代以來的任何時刻都更接近于民族復興的偉大夢想,這個時候更要謹慎、清醒、冷靜地面對和處理我們發展中遇到的問題和矛盾。一切工作要圍繞這個中心,要做有利于民族復興的事情,不做不利于民族復興的事情。
(2)實現中國夢要靠身體力行的實踐,實干興邦、空談誤國。
無論是民族夢還是個人夢,是民主夢還是法治夢,都必須通過實踐才能實現。在認識和實踐的辯證關系中,實踐是第一位的,實踐是認識的基礎。馬克思曾經說過:“全部的社會生活在本質上是實踐的。凡是把理論引向神秘主義的神秘東西,都能在人的實踐中以及對這個實踐的理解中得到合理的解決。”[4]中華民族追逐中國夢的足跡就是以實踐為基礎,不斷創新和總結的過程。中國夢的實現歸根到底要靠實踐才能實現。通過實踐,檢驗認識正確與否,通過實踐,才能達到預想的結果。當人們的思想合乎客觀規律,工作就能得到預想的結果;否則,就會失敗。人們能夠做到從失敗中總結經驗教訓,“吃一塹,長一智”,使思想合乎客觀規律,就能變失敗為勝利。理論和認識一刻也不能脫離實踐,要想獲得正確的認識和判斷,必須從實踐中尋找。在發展中我們遇到了很多困難,諸如權力腐敗、生態惡化、社會不公等等,我們不僅要有直面問題和矛盾的勇氣,同時要有解決問題的辦法和措施,只要從實踐中總結經驗和教訓,勇于探索,積極實踐,就一定能克服一切困難,實現中華民族的偉大復興,實現人民的安康幸福。
(3)增強中國夢的吸引力和號召力,關鍵靠實踐,關鍵在于讓夢想照進現實。
共同的理想和夢想能夠推動社會實踐的發展,但是偉大的理想如果沒有制度和實踐相匹配,理想就可能會落空。崇高的理想使人們對現實和體制的要求更加苛刻,而且拔高人們對生活的預期,一旦社會實踐與人們的預期相背離,就會降低人們對政治體制和崇高理想的認同,從而使社會穩定受到挑戰。
改革開放以來取得的巨大的成就,使我們距離中國夢越來越近,但同時也面臨很多的困難和挑戰。國際政治形式的復雜多變,國內深層次矛盾層出不窮,會給中國夢的實現增加不少的阻力。中國夢是當下最具號召力、最激動人心的理想,理想越崇高,就越需要高質量的社會實踐和制度發展相匹配,不斷彌補現實和理想的差距。為了彌補制度和理想之間的差距,執政黨要繼續以大無畏的勇氣直面體制的弊端,促進制度的成長和進步,縮小現實制度和人們預期之間的差距。當下集中在經濟、社會、文化、生態等各個領域的矛盾和問題,都指向政治問題,因而要通過政治體制改革,建立公平、公正的民主法制體制,把權力關進籠子,用制度鞏固和保障權利。
中國夢是一種新的文明形態的崛起。這種新的文明形態就是結合了中國的傳統文化、社會主義屬性和現代文明的一種新的文明形態。實現中國夢不能沒有中國精神,中國精神就是五千年的文明傳承所形成的主流精神和具有社會主義屬性的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文化。傳統文化是中國人安身立命的依托,已經深入到中國人的血液里,形成了我們的文化基因,這是我們的精神財富。《矛盾論》和《實踐論》為我們提供了把馬列主義基本原理與中國傳統結合起來的典范,對實現民族復興的夢想有借鑒意義。
(1)傳統文化是中國夢的精神基礎和源頭,實現中國夢,必須要繼承傳統文化的精華。
中國夢建立在中華文明基礎之上,這正是中國夢區別于其他國家的夢想的獨特之處,中國夢具有典型的中國氣質和中國風范。中國夢是民族復興之夢,民族復興不僅是物質的強大和復興,而且是中國精神的強大和復興,是中國傳統文化精華的繼承和光大。中國精神經過五千年的綿延發展,形成了剛健有為、自強不息、和而不同的主流文化。“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地勢坤,君子以厚德截物”,告誡人們要勇敢有為、積極進取、發憤圖強、永不停息、增加美德、容載萬物。自強不息,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一直激勵著一代又一代的中華兒女。孔子就是剛健有為思想的身體力行者,一生周游列國,夢想以周禮匡扶亂世,“知其不可而為之”。范仲淹的“先天下之憂而憂,后天下之樂而樂”,張載的“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圣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成了中國仁人志士追求家國理想的精神動力。儒家文化和道家文化都追求天人合一,同時“和而不同”。“和而不同”思想對處理現代國際關系也有很多啟發意義,世界多元共存、和睦相處、共同發展。但是有些國家卻喜歡把自己的價值觀強加給其他國家,造成世界局勢動蕩。傳統文化中的“和”的思想,對于彌合現代中國社會的裂痕與分歧有著重要的哲學意義。揚棄“斗爭哲學”,吸收中國傳統哲學中的和諧統一思想,為構建社會主義和諧社會夯實思想文化基礎。《矛盾論》的最大歷史局限是強調斗爭、強調對抗。為了適應新形勢的要求,我們必須揚棄“斗爭哲學”,堅持同一性和斗爭性相結合的辯證法。社會和諧應是社會主義追求的一個重要目標,但是和諧并不表示沒有矛盾,而是用和諧的思維來看待和認識事物。“構建社會主義和諧社會不是否認矛盾、取消斗爭,而是要正確處理人民內部矛盾和其他社會矛盾,在化解矛盾的過程中使社會保持穩定、有序、協調的狀態。”[5]社會主義社會由于消滅了階級對抗,人民的根本利益一致,所以應用和諧的方法處理矛盾,把雙贏互利作為在一定條件下解決矛盾的一種普遍形式。總之,中國五千年傳統文化是中國夢的精神源頭,也是我們歷經劫難卻總能轉危為安的生命力所在,是我們奮斗不息的精神動力。
(2)馬克思主義只有與中國傳統文化相結合,實現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才能在中國生根,才能為實現中國夢提供價值支撐和精神源泉。
具有傳承性和包容性的中華文明,能夠實現與現代文化的結合。中國傳統文化當中有很多與馬克思主義相通的地方,經過改造、繼承,是能夠為現代的中國人提供精神給養的。《矛盾論》和《實踐論》就是對傳統文化進行改造、繼承的典范。例如,《實踐論》多次使用“知行”這個中國的哲學范疇,“我們的結論是主觀和客觀、理論和實踐、知和行的具體的歷史的統一”[6]296,把中國傳統哲學中“知”和“行”的概念賦予馬克思主義哲學中的“認識”和“實踐”的內涵。《矛盾論》也融入了我國古代辯證法的寶貴遺產,毛澤東說“我們中國人常說‘相反相成’。就是說相反的東西有同一性,這句話是辯證法的,是違反形而上學的”[6]333,在這里毛澤東用“相反”闡述矛盾的斗爭性,用“相成”闡述矛盾的同一性。“兩論”在多處使用中國人熟悉的成語、預言、故事來表達馬克思主義哲學原理,更容易被中國人理解和接受,成為中國人認識世界和改造世界的理論武器,比如說,用“吃一塹,長一智”、“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來說明人的認識不能離開實踐,離開實踐的認識是不可能的哲學原理,用“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來說明要看到矛盾的各方面才能找到解決問題的方法,不能片面的看問題的辯證法觀點。因此,弘揚優秀的傳統文化,與堅持馬列主義指導地位并不矛盾,傳統文化和馬列主義相結合,既實現了傳統文化的現代化改造,更好地繼承了傳統文化,同時使馬列主義體現了中國氣派、中國作風。
(3)中國夢要想成為世界夢,必須要有為世界主流意識所認可的精神文明,要有足以影響世界的思想體系。
“必須以中國的方式為中國想象一個社會理念,一種生活理念,一套價值觀,而且還需要想象一種中國關于世界的理念,因為中國必須成為一個為世界負起責任的大國”;“假如中國沒有能夠發展出一套概念體系、話語體系和知識體系,就不存在具有普遍意義的中國精神,就是說,中國精神的根基必須是一個能夠普遍化的思想體系,而不可以僅僅滿足于有地方特色的中國文化”[7]。中華文明中的道德理性和天下情懷,賦予中國夢以世界主義情懷。中國夢不僅屬于中國,也屬于世界。傳統文化中的“和而不同”、“和為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天人合一”等思想,正是醫治現代文明弊端的一種路徑。中國始終堅持走和平發展道路,既維護世界和平,同時發展自己,致力于一條與其他世界大國崛起不一樣的道路,建立一個共同繁榮、長期和平的和諧世界。中華文明本質是一種包容性很強的文明,不排斥世界上任何先進的文明,有著“各美其美,美人之美,美美與共,天下大同”的博大胸懷,這樣的文明一定會為世界的發展作出貢獻。重視道德修煉和人文精神,極強的集體主義傳統和個體責任感的中華文明,在物質主義、個人主義泛濫的現代社會,一定能夠有一番作為。總之,中華文明當中蘊涵著符合人類共同利益的思想和價值,具有一定的普適性和全球視野,對于這些思想要好好挖掘和傳承,為世界文明作出貢獻。
[1]邢賁思.讀懂《實踐論》和《矛盾論》[J].求是,2007(17).
[2]謝東櫻,劉洪俠,謝維.習近平解讀中國夢:國家富強、民族振興、人民幸福[EB/OL].[2013-03-17].http://news.youth.cn/gn/201303/t20130317_2988865.htm.
[3]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65:51.
[4]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1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56.
[5]雍濤.《實踐論》《矛盾論》與馬克思主義哲學中國化[J].哲學研究,2007(7).
[6]毛澤東選集:第1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
[7]許紀霖.中國如何走向文明的崛起[N].文匯報,2010-07-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