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與東北亞各國的經濟關系及其走勢

馮 玉 寶

(吉林大學 東北亞研究院，吉林 長春 130012)

中國與東北亞各國的經濟關系及其走勢

馮 玉 寶

(吉林大學 東北亞研究院，吉林 長春 130012)

東北亞地區國際關系微妙而復雜，從而導致東北亞區域經濟合作步伐緩慢。新世紀的東北亞雖然國際形勢充滿變數，但區域經濟合作為東北亞地區的和平發展、共同繁榮發揮了重要作用。因此,只有通過對中國與東北亞各國的雙邊貿易和雙邊投資的發展進行系統梳理，研究圖們江區域合作的態勢，分析合作中存在的問題，探尋圖們江次區域合作的路徑，才能為中國圖們江地區的次區域發展提出合理化建議，使中國順利走向東北亞國際合作新階段。

東北亞;圖們江區域;次區域合作;中韓合作

20世紀80年代末，以雅爾塔體制為基礎的冷戰格局結束，使美蘇兩極爭霸的政治、經濟格局走向多極化，社會主義陣營發生巨變，國際關系呈現出發展互利的趨向，因此研究中國與東北亞各國的經濟關系及其走勢意義重大。隨著東北亞各國經濟合作的不斷深化，該區域數十年來經濟取得高速增長，東北亞在世界經濟的影響力不斷擴大。特別是中國自改革開放以來，經濟實現年均10%以上的高速增長，中國的貿易規模已在世界排名第二，僅次于美國，是全球第二大外商直接投資對象國。隨著中國經濟持續而高速地發展，必將提升東北亞地區在全球經濟中的地位。所以，本文的研究目的在于，尋求加強中國與東北亞各國經濟合作的途徑，擴大區域內國家間的共同經濟利益，以期破解東北亞區域合作的“安全困境”。

一、中國與東北亞各國的經濟關系

(一)中國與日本的經濟關系

1.中日貿易。1972年9月，時任日本首相田中角榮訪華并于29日簽署《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和日本國政府聯合聲明》，標志著中日邦交正常化。當時中日貿易額僅為11億美元。1981年，雙方貿易額首次突破100億美元，達到104億美元。1985年9月，“廣場協議”后日元大幅升值，導致日本商品競爭力削弱，日本對中國出口連續兩年下降。1991年,中國進入“第八個五年計劃”時期，中國經濟取得快速發展。1991年，雙方貿易首次突破200億美元，中日貿易額達到228.09億美元，之后貿易額以平均每年25%的速度遞增。[1]到1994年，中國成為僅次于美國的日本第二大貿易伙伴。[1]1998年,國家主席江澤民以元首的身份首次訪問日本，與日本首相小淵惠三共同發表《中日聯合宣言》，兩國確立發展友好伙伴的目標，并達成332項合作目標，此次訪問達成合作項目之多，在現代國際關系史中罕見。1999年7月，時任日本首相小淵惠三訪問中國，加快了中日經貿合作發展的步伐。2000年10月，朱镕基總理訪問日本，進一步推進兩國友好合作伙伴計劃。2000年,中日貿易額創歷史最新紀錄，兩國貿易額達到857.8億美元。日本連續8年成為中國第一大貿易伙伴，中國繼續為日本第二大貿易伙伴。[1]

進入21世紀，中日經貿關系不斷深化，到2006年中日貿易突破2 000億美元，貿易額達到2 073.6億美元。2008年5月，國家主席胡錦濤出訪日本，與日本首相福田康夫舉行會談，并發表《中日關于全面推進戰略互惠關系的日中聯合聲明》，2008年中日貿易額比2007年增長13%，為2 668億美元，達到1984年以來的最大值，中國超過美國，成為日本最大貿易伙伴。2009年，中日貿易受金融危機的影響，貿易額同比減少12.8%，為2 321.8億美元。2010年，中日貿易創下歷史新高，貿易額達到3 018.4億美元，比2009年增長36%。2011年，中日貿易額為3 449億美元，再創歷史新高。值得一提的是，從2009年到2011年的3年間，中日貿易額每年都在持續增長，兩國之間的貿易合作越來越頻繁。

2012年中日邦交正常化40年之際，中日兩國在釣魚島問題上出現爭端。針對日方侵犯中國領土主權的行為，給中日經貿關系帶來了負面影響。2012年，中日貿易同比下降3.9%，貿易額為3 294.5億美元，是自金融危機后2009年以來首次下降，日本退居為中國第五大貿易伙伴。①

2.日本對中國的投資。1979年，日本開始向中國投資。當時中國的投資環境不完善，日本對華投資額度很小。1983年，中國頒布《中外合資企業法實施條例》。1984年，中國確定14個沿海開放城市，投資環境得到很大改善。1984-1985年，出現日本對華投資的第一次熱潮。1986年10月，中國制定《外國投資獎勵規定》，增加了對外國投資的優惠政策。1988年1月，中國政府實施沿海地區發展戰略，使日本對中國投資出現第二次熱潮。1992年開始，日本對中國的投資再次增加，出現第三次熱潮。1994年，中國取代印度尼西亞成為日本對外直接投資的第一大國。②

據日方統計，2004年，日本在華企業獲得近55.5億美元的經常利潤。截至2007年，日本對華投資累計項目為3.9萬個，實際投資金額為607.8億美元。日本對華直接投資從1979年的1 400萬美元擴大到2010年的73億美元，占日本對外直接投資總額的12.7%。③中國改革開放以來，日本對華投資在中國外資總額中所占比重最大。目前，中國已成為日本的第二大投資對象國，僅次于美國。④

當前中日釣魚島問題和日韓獨島問題成為中日、韓日之間的主要政治矛盾。當今東北亞地區的經貿合作是各國間共同努力、互惠互利合作的結果，妥善處理國際關系才能為各國間的經貿合作創造良好的環境和氛圍。

(二)中國與韓國的經濟關系

1.中韓貿易。1992年8月中韓正式建交，在此之前，中國與韓國的貿易往來都是經由香港進行的間接貿易，貿易交往是從民間逐漸轉為政府間往來。1979年中韓經由香港的間接貿易總額為1 000萬美元，1981年突破2億美元。中韓兩國由小規模直接貿易開始，1981年貿易額為3.5億美元，1990年激增至38.5億美元，1991年突破55億美元。雙方建交以后，經貿合作發展迅速。1994年，突破100億美元達到116.6億美元。1996年，又突破200億美元，韓國成為中國第五大貿易伙伴，中國成為韓國第三大貿易伙伴。1997年，貿易額為240億美元。1998年，受亞洲金融危機的影響，雙方貿易比上一年減少11.6%，貿易額為212.6億美元。中國自1993年起由過去的貿易順差轉為貿易逆差。⑤

2003年，中國成為韓國最大貿易伙伴、第一大出口對象國和第二大進口來源地國家。2008年，中國貿易總額突破1 800億美元，中國成為韓國最大進口來源地國家，并繼續保持為韓國最大貿易伙伴。韓國成為中國繼美國、日本之后的第三大貿易伙伴。2009年，受金融危機的影響中韓貿易額下降16.3%，為1 409.5億美元。2010年，中韓貿易突破2 000億美元，達到2 071.7億美元，同比增長32.6%。2011年，中韓貿易額為2 139.2億美元。中國繼續保持韓第一大貿易伙伴、出口對象國以及進口來源國地位。⑥

2.韓國對中國的投資。韓國對中國投資從1985年開始，其投資晚于貿易往來。最初韓國在中國的投資不僅金額有限，而且投資規模也小。進入20世紀90年代，1990年投資僅為38項，金額為5 450萬美元。但是，中韓在1992年7月簽定的《投資保護協定》生效以后，韓國對中國的投資金額急劇增加。1992年為269項，金額為2.2億美元。到2008年底，韓國對中國直接投資近420億美元，成為中國第六大外商直接投資來源地。截至2010年底，韓國對中國累計投資52 172項，⑦投資金額為473億美元。2012年是中韓兩國建交20周年。從建交初期，1992年兩國貿易額僅為64億美元，到2011年的2 206億美元，其貿易額增長約34倍。兩國關系在20年的發展歷程中，其戰略合作伙伴關系不斷提升，不僅在雙邊關系上，而且在國際舞臺上尤其是在東北亞地區都具有獨特性。

(三)中國與俄羅斯的經濟關系

1991年12月25日,蘇聯宣布解體。蘇聯解體后，中俄經貿合作發展迅速，合作領域不斷擴大，從最初90年代的輝煌，到90年代中期的萎縮，再到2000年的回升，中俄兩國貿易呈現出波浪式起伏。1992-1993年中俄雙邊貿易從58.6億美元增長到1993年的76.8億美元，中國成為俄羅斯的第二大貿易伙伴。1994年,中俄貿易同比下降36.5%，為50.8億美元。1996年,俄羅斯總統葉利欽訪華，兩國建立戰略協作伙伴關系。1997年9月,國家主席江澤民訪問俄羅斯，兩國簽署《中俄聯合聲明》，宣布中俄兩國將建立“面向21世紀的建設性伙伴關系”。[2]至此，中國和俄羅斯進入由冷變熱、由友好到親密的發展階段。但是，受金融危機的影響，1997-1998年兩國貿易同比下降分別為10.6%和10.5%，為61.2億美元和54.8億美元。[2]

2000年,中俄經貿關系有了突飛猛進的發展，貿易額達80億美元。2001年7月，中俄簽署《中俄睦鄰友好合作條約》。2001年,中俄貿易突破100億美元。2004年10月,俄總統普京訪華，中俄領導人批準了《〈俄中睦鄰友好合作條約〉實施綱要(2005-2008年)》，兩國的戰略協作伙伴關系再度升溫。2004年中俄貿易首次突破200億美元，為212億美元，2005年中俄貿易達291億美元。[2]

2008年5月，俄總統梅德韋杰夫訪問中國。國家主席胡錦濤與俄總統梅德韋杰夫簽署《中華人民共和國和俄羅斯聯邦關于全面深化戰略協作伙伴關系的聯合聲明》，中俄兩國達成廣泛共識。2008年,中俄貿易為568億美元，同比增長40.0%。中國成為俄羅斯第三大出口對象國，是俄羅斯第一大進口來源地。2010年,中俄貿易額為593.4億美元。[3]中國首次成為俄羅斯第一大貿易伙伴。俄羅斯在中國的貿易伙伴中排列第11位。[3]2011年，中俄貿易保持了快速增長的勢頭，貿易額達到792.5億美元，同比增長42.7%，中國繼續保持俄第一大貿易伙伴，俄在中國的貿易伙伴中排列第10位。[3]

中俄在相互投資方面對雙邊貿易的帶動不大，所存在的主要問題是大型投資項目少，投資規模小。但是，兩國在能源合作上于2006年3月就俄羅斯向中國出口天然氣達成一致，給兩國能源進一步加強合作提供了契機。

2013年3月，國家主席習近平首次外訪的第一站為俄羅斯，標志著中俄戰略協作伙伴關系深入健康發展，兩國全方位合作機制日益成熟。3月22日，國家主席習近平與俄羅斯總統普京在莫斯科克里姆林宮共同出席2013年俄羅斯“中國旅游年”開幕式并致辭。截至目前，中俄雙方擬在俄羅斯“中國旅游年”框架內舉辦的活動達382項，2012年中國首站赴俄人數達86.91萬人次，同比增長7.35%，俄旅華人數達到242.62萬人次；2013年1月，俄旅華人數即達17.27萬人次，同比增長27%，中國首站赴俄人數達到4.65萬人次，同比增長10.73%。15年來，俄羅斯一直是中國的第三大客源國，中國是俄旅游的第二大客源國。[3]

在區域經濟一體化發展的今天，區域跨境旅游越來越成為區域經濟合作的重要組成部分，其深遠意義不僅在于經濟層面的互利合作，更為重要的意義是通過區域跨境旅游使各國人民在不同的意識形態、地域、文化、宗教等背景下，相互融合、增進友誼、加深信任、促進理解，為區域內各國間的政治友好、經濟發展、文化交流、國家安全等方面發揮積極作用。

(四)中國與朝鮮的經濟關系

中國與朝鮮的經濟往來主要表現在雙邊貿易上。蘇聯解體以前，朝鮮在對外貿易上主要依賴前蘇聯和中國。隨著蘇聯的解體，朝鮮與俄羅斯的關系逐漸冷卻，朝鮮在對外貿易上對中國的依賴度加強。1992年，中朝貿易額為7.37億美元，占朝鮮貿易額的26.2%。1993年，中朝貿易額達9.33億美元，同比增長26.7%，占朝鮮貿易總額的33.9%。[3]2000年5月，朝鮮最高領導人金正日首次訪問中國，金正日一生7次訪華，最后一次訪華時間為2011年5月，中朝經貿合作不斷深化。2000年，中朝貿易額為4.88億美元，此后，朝鮮對外貿易規模不斷擴大。據韓國統計資料顯示，2009年，中朝貿易額為26.8億美元，朝鮮對外貿易總額為51億美元。[3]

中國遼寧省與吉林省隔鴨綠江、圖們江與朝鮮接壤，雙方邊界貿易由來已久。圖們江地區擁有6個中朝交易場所。另外，中國的朝鮮族人口約15萬，每年到朝鮮訪問、探親并攜帶大量糧食、衣服和日用品等。[3]

(五)中國與蒙古國的經濟關系

中蒙兩國于1949年10月16日正式建交。中蒙貿易開始于1951年正式簽署貿易協定以后。20世紀60-70年代，中蒙貿易額僅有幾十萬美元。1985年開始中蒙貿易合作加速發展，到1993年中蒙貿易額達1.86億美元，比1985年增長了約24.5倍。1998年，中國成為蒙古第一大投資國。1999年，國家主席江澤民訪問蒙古，深化兩國經濟合作。[3]據海關統計，1999年，中蒙貿易額為2.63億美元，中國成為蒙古第一大貿易伙伴。2000年，為3.23億美元，同比增長22.6%。2003年，國家主席胡錦濤訪問蒙古，確立發展中蒙睦鄰互信伙伴關系，雙方在經貿合作的領域和規模日益完善。2010年6月，國家總理溫家寶訪問蒙古，為雙方在能源、交通運輸等領域推進互利合作，經貿關系深入發展。[3]

內蒙古自治區在中國與北鄰國家的開放中占有重要的地緣經濟地位，內蒙古與蒙古國之間擁有諸多的公路、鐵路、水路口岸群，其漫長的邊境線使內蒙古在中蒙貿易中占有重要的地位，陸路邊界線長約3 200公里，為中蒙邊境線總長度的70%，擁有10個貿易口岸，其中有5個一類口岸和5個二類口岸。[3]

二、中國與東北亞區域各國的合作走勢及問題

(一)雙邊合作為主尋求多邊突破，但效果甚微

中國在與東北亞合作的問題上表現出鞏固雙邊關系，實行雙邊經濟合作的特點，尋求多邊合作的突破點。中國在鞏固和提高與東北亞各國雙邊關系的同時，應把突破點定位于次區域合作的多邊合作上。目前，中國最佳的次區域合作突破點分別為圖們江區域合作開發和中日韓自貿區。

1.圖們江區域合作開發。圖們江區域合作開發是東北亞多國間合作開發中國、俄羅斯和朝鮮接壤的圖們江流域的一個設想，到目前為止開發進程仍然比較緩慢。

1992年10月，聯合國開發計劃署(UNDP)提出把圖們江地區開發項目(TRADP)列為重點支持的多國合作開發項目。TRADP合作區域的地理范圍主要是圖們江下游中、俄、朝毗鄰的兩個三角帶：其一為圖們江經濟帶(TREZ)，又被稱為圖們江“小三角”，包括中國琿春、俄羅斯波謝特和扎魯比諾港、朝鮮羅津—先鋒所包含的區域，面積約為1 000平方公里；[4]其二為圖們江經濟開發區(TREDA)，又被稱為圖們江“大三角”，即連線中國延吉、俄羅斯納霍德卡港、朝鮮清津所包含的區域，面積約為10 000平方公里。[4]1995年12月6日，中、俄、朝三國政府代表簽署了《關于建立圖們江地區開發協調委員會的協定》，中、俄、朝、韓、蒙五國政府代表簽署了《關于建立圖們江經濟開發區及東北亞開發協調委員會的協定》。“兩個協定”充分顯示出以圖們江地區開發為核心，將圖們江地區與東北亞整體區域合作作為經濟發展的總體目標。“兩個協定”對圖們江地區的地理范圍進行法律界定，根據規定，“圖們江經濟開發區是指位于中、俄、朝三國邊境的地區”，即連線中國延吉、俄羅斯納霍德卡、朝鮮清津的邊界線所包含的邊境地區，具體包括中國延邊朝鮮族自治州、朝鮮羅先自由經濟貿易區、俄羅斯納霍德卡自由經濟區和符拉迪沃斯托克。中國的沿邊地區在長期的發展過程中，與周邊國家發展經貿關系及文化交流具有得天獨厚的地緣優勢，因此，推進圖們江區域合作開發為促進整個東北亞區域的經濟發展與和平穩定將起到積極作用。[4]2009年11月，國務院正式批準和公布了《中國圖們江區域合作開發規劃綱要——以長吉圖為開發開放先導區》，標志著中國的圖們江區域國際合作開發進入一個嶄新階段。其目的是加快提升我國東北地區參與圖們江區域國際合作的水平與質量。該規劃的主要地區為我國吉林省范圍內的重點區域，即長春市、吉林市部分地區和延邊朝鮮族自治州，簡稱“長吉圖”。[4]長吉圖作為我國東北地區未來沿邊開發開放的重要區域，在與東北亞經濟技術合作中發揮著新的重要增長極的功能，在其未來的發展中需要不斷探索、調整觀念、更新思路，這樣才能加速發展進程。

目前，圖們江區域合作開發是東北亞6國唯一一個都感興趣的項目，受到聯合國開發計劃署、世界銀行等國際組織和相關國家政府的重視。由于東北亞地區資源豐富、各國在經濟上互補性強，圖們江地區作為獨特的優勢區位點通過各種生產要素的集聚形成經濟活動新的集聚點，并通過吸引更廣泛的經濟活動引發更強烈的經濟集聚和經濟擴散，進而帶動中國乃至整個地區的經濟發展。

2．中日韓自貿區。中、日、韓三國不僅在地緣上相互毗鄰，而且文化、傳統十分接近，經貿關系往來密切，但三國之間的區域合作始終沒有突破性成果。

三國自20世紀80年代以來，貿易依存度越來越高，正像本文如前所述，中國已成為日本最大貿易伙伴，是日本第二大投資對象國；中國是韓國最大貿易伙伴、第一大出口對象國和第二大進口來源地；韓國是中國第五大貿易伙伴、第五大出口對象國和第三大進口來源地，也是中國第六大外商直接投資來源地國家。中、日、韓的經濟總量占亞洲經濟總量的70%。[4]如此接近和緊密的人文傳統與經貿關系，為中、日、韓三國之間的經貿合作奠定了深厚的基礎。由于產業優勢上的不同，三國的經濟互補會給中、日、韓合作與發展帶來巨大的潛力。其經濟的互補性表現在三個方面：一是自然資源的互補，二是勞動力資源的互補，三是產業結構的互補。中國的競爭優勢仍然集中在勞動密集型的產業上，而日本與韓國在資本與技術密集型產業上具有明顯的競爭優勢。中、日、韓在產業與技術上有很大的優勢互補性。中、日、韓建立自貿區會大大增強三國的凝聚力和影響力，如果三國形成經濟合作體將有力地抵消經濟霸權主義的影響，實現東北亞經濟合作與發展的新突破。早在1999年，韓國東國大學教授金泰弘在《當代韓國》發表文章，認為東北亞區域合作應以韓、中、日為主軸，因為這三個國家在經濟上具有互補性，并且具備文化同質性。2000年1月，日本著名經濟評論家江口雄次郎在《世界經濟評論》上發表文章，認為推進以中、日、韓為核心的亞太合作是日本今后的惟一選擇。中國著名學者羅肇鴻和池元吉于2000年分別在《東北亞論壇》上發表文章闡述建立中日韓經濟合作體的重要性和現實意義。[4]學者們的觀點反映出時代的潮流，觸動了官方，并且得到了官方的響應。2002年，中、日、韓三國領導人峰會提出建立中日韓自貿區的構想。2009年，在中、日、韓領導人第二次會議上，三國領導人就盡快啟動三國自貿區官產學聯合研究達成共識。2010年5月，中日韓自貿區聯合研究首輪會議在韓國首爾舉行。2012年5月，三國領導人在北京正式簽署《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日本國政府及大韓民國政府關于促進、便利和保護投資的協定》，該協定包括投資定義、最惠國待遇、國民待遇、適用范圍、稅收、征收、轉移、代位、一般例外、爭議解決等條款，共包括27條議定書和1個附加議定書，囊括了國際投資協定通常包括的所有重要內容。該協定作為中、日、韓三國間投資行為的法律文件和制度安排，為三國自貿區的建設提供了重要基礎。[4]2012年9月27日，中、日、韓關于自由貿易協定(FTA)的第三次磋商會議在韓國首爾舉行，中、日、韓三方都有意愿達成協定，但是中日、日韓的領土爭端問題的相繼出現使形勢發生改變。[5]中方商務部發言人沈丹表示，釣魚島危機勢必會擱淺中日韓自貿區談判。

(二)正在形成多層次區域經濟合作模式，但后勁乏力

中國在與東北亞雙邊關系不斷鞏固的前提下，在圖們江區域合作開發和中日韓自貿區建設的影響和帶動下，中國與東北亞地區正在和將要形成的次區域經濟合作主要包括以下兩個方面：

1.日本海經濟圈次區域合作日趨推進，但摩擦不斷。

合作區域的地理范圍主要包括中國吉林省圖們、琿春及黑龍江省綏芬河、牡丹江,日本以北陸地區為首的日本海沿岸地區,韓國釜山及東海岸地區,朝鮮東北部海岸地區,俄羅斯遠東濱海邊疆區南部地區。1999年,環日本海的中國吉林省、日本鳥取縣、韓國江原道、俄羅斯濱海邊疆區的五國地方首腦在韓國江原道召開第六次會議，就“構建環日本海國際經濟合作體系問題”和“建立經濟交流據點問題”進行了協商，標志著環日本海經濟合作從具體領域的經濟合作向全面區域化經濟合作的發展。[6]

2.環黃渤海經濟圈次區域經濟合作不斷夯實，但合作機制仍不完善。

環黃渤海經濟圈次區域經濟合作地域包括中國的遼寧、河北、山東、江蘇及京、津、滬三市，韓國與朝鮮的西海岸地區，日本的北九州及西南地區。該經濟合作區域在自然資源、產業結構、資金供求、科學技術、市場需求及勞動力供求上都具有很大的經濟互補性。中國的黃渤海沿岸地區是中國經濟的發達地區，被稱為中國的“黃金海岸”。[6]該地區為推動國際經濟合作制定了很多優惠政策，不斷改善投資環境，成為日本和韓國面向中國經貿合作的主要地區，因此抓好該區域的次區域合作對于推進東北亞區域合作至關重要。環黃渤海經濟合作主要是通過地方政府和民間參與來促進該地區的經貿合作與發展。隨著中日韓自貿區的建立，環黃渤海經濟合作在政府的支持下需要不斷完善合作機制，拓展合作平臺。

三、中國與東北亞各國合作的對策

中國同東北亞各國的經貿往來已經占據東北亞各國經濟關系的中心位置。中國同東北亞區域的經濟合作已經成為中國對外開放、經濟發展的重要組成部分。當前，中國與東北亞各國應克服經濟合作的困難，繼續保持東北亞區域經濟的平穩發展。[9]中國也必然會采取正確的對策，以適應和促進中國與東北亞區域合作的持續高速發展。

(一)基于高速增長推進多邊合作，重視合作效果

首先是推進圖們江次區域合作的進程。繼續保持經濟的高速增長是中國占據東北亞區域經濟合作有利地位的重要戰略，也是正確處理和維護國家安全的保障。為了增強國際競爭力，中國必須努力推進多邊合作，積極改善投資環境，通過全方位、寬領域、多層次的對外開放格局，增強多邊合作效果，積極開拓東北亞圖們江區域市場，鼓勵能夠發揮中國在圖們江區域具有比較優勢的對外投資。完善對外經濟貿易的法律法規，建立競爭有序的市場體系，推進圖們江次區域合作的制度建設，重視次區域合作的實際成效。

其次是推進中、日、韓圖們江次區域合作，重在首先推進中韓合作。妥善處理領土爭端是影響東北亞地區經濟合作能否持續穩定發展的關鍵。中日韓自貿區的建立，不僅對中、日、韓三國會產生重要的影響，而且還會推動整個東北亞區域合作。各國應采取實用主義的外交策略，把戰略布局放在能取得共識的經濟合作上來，從而維護各地區之間經濟社會穩定發展。但是在當前形勢下，筆者認為，當下中日關系撲朔迷離，中韓關系一片光明，所以推進中日韓次區域合作要一分為二，即中韓次區域經濟合作、中日次區域經濟合作，而當前，主要任務是中韓次區域經濟合作，特別是2014年7月初習主席訪韓后，中韓貨幣自由兌換將成為中韓次區域經濟合作的催化劑和發動機，因此我們必須抓住這千載難逢的機遇，在中韓次區域合作方面實現突破。

(二)增強東北亞次區域經濟合作的原動力

首先，求同存異推進日本海經濟圈次區域經濟合作。中國政府必須要重視圖們江區域合作開發和環渤海經濟圈的東北亞次區域經濟合作。聯合國開發計劃署(UNDP)提出圖們江地區開發項目是以開發東北亞資源、發展東北亞經濟、穩定東北亞政治環境為目的的多國合作開發項目，也被UNDP列為重點支持項目。這一區域從區域角度而言，就是在日本海的周邊，所以地方政府和UNDP應該多次召開圖們江地區開發項目管理委員會會議和政府間會議與專家會議，以促進環日本海經濟圈的次區域經經濟合作。圖們江區域合作將為中外客商提供更廣闊的合作舞臺，對促進圖們江下游地區的國際合作具有深遠的意義。

其次，完善合作機制推進環渤海次區域經濟圈合作。1992年，鄧小平南巡講話后，黨和政府正式加快環渤海地區的發展。經過20年的發展歷程，該地區現已成為中國工業基礎最雄厚的地區之一，是中國繼長三角、珠三角之后的經濟第三極。環渤海經濟圈的地理范圍輻射大半個中國，在航空、鐵路和高速公路上形成連接全國各地的立體交通網絡，是華北、華東、西北和東北地區的主要出海口，加速推進環渤海地區經濟發展進程對北方乃至全國經濟都有巨大的帶動作用，并且在我國統籌區域經濟協調發展上具有重大意義。

然而，在當前形勢下，筆者認為，環渤海次區域合作，必須基于習主席訪韓的大背景，敢于破常規，邁大步，要抓住中國與韓國之間的區域合作契機，并以中韓區域合作為環渤海次區域合作的突破口，推進進程并完善機制。

四、結語

雖然圖們江次區域所處的東北亞地區，國際關系相對復雜，區域領土爭端較多，政治矛盾明顯，意識形態迥異，但是近期中國政府與俄羅斯的各項合作步伐加快，中韓合作不斷推進，特別是2014年7月初習近平主席訪問韓國以后，為圖們江次區域合作奠定了基調。所以，形勢已經很明朗，我們必須求同存異，緊跟國家政策的步伐，抓住中韓、中俄發展的新契機，放開思想，邁大步子，完善機制，高舉旗幟，立足中韓次區域合作，暫時放置中日合作，借總書記訪韓之東風，打破僵局，突破圖們江次區域合作的區域瓶頸，迎來圖們江次區域合作的春天。

注釋：

①數據來源：http://cj.gw.com.cn/news/news，大智慧新聞中心(2013年1月18日)。

②數據來源：http://cj.gw.com.cn/news/news，大智慧新聞中心(2013年1月18日)。

③數據來源：http://cj.gw.com.cn/news/news，大智慧新聞中心(2013年1月18日)。

④數據來源：http://cj.gw.com.cn/news/news，大智慧新聞中心(2013年1月18日)。

⑤數據來源：中華人民共和國商務部網站，http://www.mofcom.gov.cn。

⑥數據來源：中華人民共和國商務部網站，http://www.mofcom.gov.cn。

⑦數據來源：中華人民共和國商務部網站，http://www.mofcom.gov.cn。

[1] 日本對中國的投資出現第三次高潮[EB/OL].http://business.sohu.com/20071221/n254228652.shtml.

[2] 陳憲良.俄對華政策的變化及中策略應對[J].東北亞論壇，2009，(2).

[3] 蔡旭.東北亞經濟發展與地區合作[A].第二屆東北亞智庫論壇論文集[C].2011.

[4] 余昺鵰,崔健.21世紀初東北亞各國經濟關系及走勢[M].長春:吉林文史出版社，2002.

[5] 俄羅斯“中國旅游年”將隨習近平到訪正式啟幕[EB/OL].http://www.chinanews.com/gj/2013/03-22/4665933.shtml.

[6] 張世和.韓國經濟復蘇與國際經濟合作[A].東北亞地區和平與發展第9次國際學術會論文集[C].2013.

[責任編校：宋寧]

The Economic Relations between China and Northeast Asian Countriesv.sthe Coorperative Trend

FENG Yu-bao

(Northeast Asian Studies College, Jilin University, Changchun, Jilin, 130012, China)

The delicate and complicated international relations among Northeast Asian countries have slowed down the steps of economic coorperation in this area. Though the situation in Northeast Asia is full of variable in the new century, regional economic coorperation still plays the key role in the peaceful development and mutual prosperity. Therefore, systematic analysis of the mutual trade and investment between China and other countries in this area, the studies of the coorperative trend in Tumen River Region and the exploration of the route for sub-regional coorperation will be of great importance to successful Tumen River sub-regional coorperation and China’s new phase of coorperation in Northeast Asia.

Northeast Asia; Tumen River Region; sub-regional coorperation; Sino-Korean coorperation

F114

A

1009-3311(2014)05-0027-07

2013-12-26

馮玉寶(1970—)，男，山東臨沂人，吉林大學東北亞研究院，在讀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