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疫力睡出來？

趙承淵

健康，睡出來？

患有失眠癥的朋友常常千方百計為求一次高質量的睡眠而不可得，然而對于普通人來說，睡眠卻往往是最容易被犧牲掉的生理活動。加班工作、加班學習、一本好書、一部好劇，甚至歐冠的一場比賽都會令人不眠不休。然而，很多人都有熬夜過后頭痛流涕、咳嗽發燒的感冒經歷。對此，醫生們常常解釋為，“由于缺乏睡眠導致身體免疫力下降，病毒或細菌乘虛而入”；同時人們還發現，在經歷流感或輕度感染時，人體有主動尋求睡眠的傾向。這樣看來，睡眠對于免疫系統的重要性似乎不言而喻。那么，這種“睡出來的免疫力”是否確有其事呢？

多年以來，“剝奪睡眠”對于人體的影響一直是相關領域的研究熱點。缺乏睡眠的人會有注意力下降、認知功能障礙、記憶缺失和非自愿地進入睡眠等神經精神改變。由于人體各系統的功能相互聯系、緊密相關，睡眠對神經系統的影響照理應在免疫系統上有所反映。為了證實以上假說，人們首先針對動物模型展開實驗。2010年3月，經過72小時異相睡眠剝奪的小鼠血液和骨髓中的總細胞數均減少了。這一結果表明，睡眠對造血微環境具有重要影響。

睡眠不足影響免疫力？

動物實驗雖簡便易行，但也有其自身局限性：我們無法知道動物實驗所得到的結論是否適用于人類，也難以確定剝奪睡眠的動物所發生的這些改變究竟是缺乏睡眠造成的，還是由于實驗人員剝奪睡眠所采用的方法本身造成的。剝奪睡眠究竟對人類會有何種影響，只有實驗對象為人類本身時才最有說服力。但針對人類的實驗也有局限：受到倫理學限制，人類的睡眠剝奪時間不會像動物實驗那樣長達數周或數月（動物實驗表明，這往往會致死）；另外，長時間睡眠剝奪造成的損害很可能無法通過睡眠補償而逆轉，這無疑也會大大限制實驗的時間。上世紀60年代，在人類身上進行完全睡眠剝奪（Total sleep deprivation，TSD）實驗的最長時間達到了205小時，在此后很少有實驗能達到如此程度，研究TSD的實驗時間多數限制在40～77小時之間。到目前為止，針對人類的TSD的實驗結果并不一致，所以還是無法就TSD對人體免疫功能有多大影響做出積極或消極的判斷。

而普通人很少會幾天幾夜完全不睡覺，更常見的情況則是出于某些原因造成的睡眠缺乏。我們時常聽到“過勞死”的新聞，其中，重要特征之一就是長期缺覺。那么，這種類型的部分睡眠剝奪（PSD）會影響免疫力嗎？

就目前的各種研究來看，關于“缺乏睡眠會導致免疫力下降以至于使得病原體感染的風險增加”的說法仍處于假設階段。盡管動物實驗和某些人類實驗的結果分析支持如上推論，但尚未得到足夠充分的證實。不過，缺乏睡眠對人體其他方面的影響已經比較清楚了，例如血壓上升、交感神經興奮、內分泌、代謝和生物節律紊亂、炎癥反應增強以及心血管疾病發生率增高等等。因此，即使擁有充足睡眠也未必能減少患感冒的幾率，但為了保持我們的身體健康，充足而規律的睡眠還是必不可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