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元,劉 宇,李 君,秦 巖,張衛國
(1.吉林大學汽車仿真與控制國家重點實驗室,吉林 長春 130022;2.長城汽車股份有限公司,河北 保定 071000)
柴油機微粒捕集器(DPF)是目前公認的能夠有效消除柴油機排放微粒的后處理裝置,利用載體的多孔介質特性對排放的微粒進行物理捕集,使微粒在載體內逐漸積累,以達到消除微粒的目的。為了應對日益嚴格的排放法規,對于滿足國Ⅳ排放法規的柴油機,后處理系統加裝DPF是一個很好的途徑。在實際應用中,DPF再生的控制是一個難點問題[1]。本研究利用AVLFire三維仿真軟件建立了DPF模型,并對炭煙加載過程和再生過程進行闡述和分析。
由于DPF為對稱結構,且在仿真計算中氣體流動一般忽略重力的影響,本研究為了節省計算時間,根據載體相關參數(見表1)建立了DPF 1/4模型(見圖1)。網格總數為13.2萬個,且壞網格數為0。

表1 DPF載體相關參數
本研究中,DPF的再生方式為主動再生,DPF入口再生溫度標定為600℃。在再生過程中主要關注炭煙的氧化所帶來的溫度變化。以DPF出口的溫度為依據來校準模型。式(1)為DPF再生過程中主要的化學反應方程式,根據阿累尼烏斯方程,把反應前因子K和化學反應活化能E作為標定參數。
由于考慮到DPF再生的臺架試驗和仿真計算的差別,僅對不同炭煙加載量的再生過程DPF出口處的最高溫度進行標定,得出準確的K和E。本研究所用的發動機為GW4D20轎車柴油機,發動機再生工況為1800r/min,45N·m?;陂_放ECU,通過減小增壓壓力、DPF前加裝DOC和兩次燃油后噴等措施,使排溫由288.6℃上升到600℃,并穩定在600℃進行再生。再生的初始炭煙加載量分別為18g,21g和24g。分別取若干組K和E的值進行仿真計算,得出最佳值:K0=5×1081/ks,E0=1.5×105kJ/kmol。結果見圖2,DPF出口最高溫度試驗值與仿真值的誤差在允許范圍內,認為K0和E0合理。
為了闡明加載過程中炭煙在DPF載體內的分布情況,選擇排氣流量為26.1kg/h,排氣溫度為500K,排氣中炭煙相對質量為0.0012kg/kg的工況進行炭煙加載仿真計算。截取載體軸向中心截面,結果見圖3。
從圖中可以看到,每個圖中都是載體左上角的炭煙質量濃度最低,通過分析可知,載體內部氣流運動過程中在此處出現渦流,使得氣體在此區域產生回流現象,造成該區域炭煙質量濃度較低;炭煙首先在DPF出口附近堆積,之后逐漸向DPF入口方向堆積;載體中心的炭煙濃度要高于兩側的炭煙濃度,這也是與氣流運動規律相符合的。
Shigeki Daido等人對堇青石和碳化硅材質的DPF進行了實驗研究,準確地描述了壁流式DPF的炭煙加載過程和壓降特性。圖4示出DPF載體壁面的剖視圖,從圖中可以看出,炭煙的捕集過程按先后順序分為3個階段:①深床過濾階段(炭煙在壁中積累);②深床過濾與餅狀層過濾階段(炭煙在壁面中和炭煙層中積累);③餅狀層過濾階段(炭煙在炭煙層中積累)[3]。也就是說,對于新鮮DPF載體或者再生完成后的DPF載體,炭煙首先在壁中積累;隨著壁中炭煙量的增加,載體入口通道壁面上開始出現炭煙層,這時載體壁面和炭煙層共同完成炭煙的捕集;當載體壁面中炭煙達到飽和狀態,炭煙不能夠繼續在壁面中積累,這時炭煙層開始單獨起作用。
為了闡明DPF再生過程中的炭煙減少情況和載體內部溫度分布情況,選擇表2所示再生工況進行仿真計算。在所選用的工況下發動機排溫為319℃,而標定的DPF再生溫度為580~620℃,本研究選擇600℃作為DPF入口再生溫度,所以采取燃油后噴的升溫措施,由DOC氧化未燃碳氫達到溫升的目的。將排氣流量和DPF入口溫度作為邊界條件,初始炭煙加載量設定為5g/L,進行DPF再生仿真計算。

表2 DPF再生所選用發動機工況
圖5示出仿真過程中DPF載體最高溫度變化。從圖中可以看出,在100s左右載體最高溫度上升到600℃左右,開始再生;在350s左右,DPF最高溫度穩定在600℃左右,說明再生過程已經結束。所以整個再生過程為100s到350s,DPF在再生過程中的最高溫度為1000K左右。
圖6示出DPF再生過程中載體中炭煙隨時間的變化情況。從圖中可以看出,由于DPF入口處的炭煙最先接觸到高溫排氣,所以入口處首先達到燃燒溫度并開始氧化。在軸向方向,炭煙沿排氣流動方向逐漸向后氧化;而在徑向方向,越靠近中心的炭煙越早被氧化,這種現象在305s的截圖中可以清晰看到,載體中心的炭煙已幾乎氧化完,而外側的炭煙質量濃度還有2g/L左右。這是載體內部氣流運動不均勻造成的結果,由之前的分析可知,載體內部氣流速度總體呈沿徑向方向由中心向兩側遞減的趨勢,載體中心部位流速較大,攜帶的熱量相對較多,就使得中心部位的炭煙較外側的炭煙優先發生氧化。
圖7示出DPF再生過程中載體溫度隨時間的變化情況。從圖中可以看出,與再生過程炭煙的氧化順序相對應,在某個時間段內,發生炭煙氧化部位的溫度相對其他部位要高些,而且也呈現沿排氣流動方向逐漸升高的趨勢。為了更準確地描述再生過程中載體的溫度分布情況,在DPF載體的入口部位、中間部位和出口部位分別截取3個截面,并在每個截面的徑向方向等間隔設置3個測量點,用以監測再生過程中的溫度變化(見圖8)。
圖9至圖11分別示出DPF再生過程中載體入口截面、中間截面和出口截面的測點溫度分布。從圖中可以很容易看到,在DPF從再生開始到結束這段時間內,在載體的徑向方向溫度由中心向兩側逐漸降低,這與上文中對再生過程中的炭煙分布情況的分析是相吻合的[4]。
圖12示出測點1-1,2-1,3-1的溫度對比,從圖中可以看出,3個測點的溫度峰值分別為880.1K,948.5K和979.3K,由此可以得知沿廢氣流動方向溫度峰值逐漸增大。另一方面,3個測點的溫度快速上升時刻分別為50s,100s和150s左右,所以越靠后方的測點溫度上升時刻就越延遲。綜合本節的分析可知,在DPF再生過程中,載體最高溫度的出現點位于靠近載體出口的中心位置。這個結論對實現DPF再生過程中溫度的良好控制是十分有意義的,因為在再生過程中需要考慮的一個重要問題是DPF的“超溫”問題[5]。在實際的操作中可以把溫度的關注重點放在出口附近位置,使得控制策略得以簡化。
a)炭煙在加載過程中首先在DPF出口附近堆積,之后逐漸向DPF入口方向堆積;載體中心的炭煙濃度要高于兩側的炭煙濃度;
b)炭煙在壁面中的積累過程依次為深床過濾階段、深床過濾與餅狀層過濾階段、餅狀層過濾階段;
c)DPF再生過程中,在軸向方向,炭煙沿排氣流動方向逐漸向后氧化;而在徑向方向,越靠近中心的炭煙越早被氧化;
d)DPF再生過程中,沿廢氣流動方向溫度峰值逐漸增大,且越靠后方的測點溫度上升時間就越延遲,從而得出,在DPF再生過程中,載體最高溫度的出現點位于靠近載體出口的中心位置。
[1]張 輝.轎車柴油機微粒捕集器工作過程數值模擬及再生控制策略研究[D].長春:吉林大學,2011.
[2]秦 巖.GW4D20轎車柴油機微粒捕集器內部氣流運動分析[J].車用發動機,2013(2):40-43.
[3]Evdoxia A,Kladopoulou.A Study Describing the Performance of Diesel Particulate Filters During Loading and Regeneration-A Lumped Parameter Model for Control Applications[C].SAE Paper 2003-01-0842.
[4]Shigeki Daido.Visualization of the PM Deposition and Oxidation Behavior Inside the DPF Wall[C].SAE Paper 2009-01-1473.
[5]Alessandro Cozzolini.Advanced Modeling of Diesel P-articulate Filters to Predict Soot Accumulation and Pressure Drop[C].SAE Paper 2011-24-018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