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 越,鄭 莉
(國家海洋信息中心,天津 300171)
巴西海洋產業發展現狀
郭 越,鄭 莉
(國家海洋信息中心,天津 300171)
巴西是世界第七大經濟體,也是海洋大國,其主要海洋產業包括海洋漁業、海洋油氣業、海洋船舶和海工裝備制造業、濱海旅游業、海洋交通運輸業等。近十年,巴西依托豐富的海洋資源,海洋產業快速發展。巴西與中國同是金磚國家,經貿關系密切,巴西最大的貿易伙伴是中國,而且與中國在海洋產業發展方式、海洋綜合管理方面有相似的需求。因此通過分析巴西海洋產業發展現狀,借鑒其發展經驗,有助于我國加強對海洋產業的宏觀調控和管理。
巴西;海洋產業;海洋管理
巴西位于南美洲,東臨南大西洋,同除智利和厄瓜多爾以外的所有南美洲國家接壤,國土面積為851萬平方千米,居世界第五[1],海域面積370萬平方千米,其中大陸架面積80萬平方千米,海岸線長8 400多千米[2],占其國界長度的三分之一。全國分為26個州和1個聯邦區,其中17個州擁有海岸線。2012年巴西人口達到1.95億,大部分集中于東南部沿海地區,特別是圣保羅州和里約熱內盧州,人口分別達到4 000萬和1 500萬,而且巴西經濟活動人口占總人口的三分之二[3],為海洋產業發展提供了充足的勞動力資源。巴西經濟基礎穩固,2012年巴西國內生產總值達到2.25萬億美元,經濟結構接近發達國家水平,是全球第七大經濟體,其經濟政策成熟、工業技術領先、金融市場較發達、市場規模居拉美第一,有著巨大發展潛力,為海洋產業提供了良好的發展環境。
1.1 海洋漁業資源
巴西海洋漁業資源豐富。由于巴西擁有亞馬遜、圣弗朗西斯科等河系,入海河流數量眾多,攜帶大量泥沙和營養物質入海,使沿海河口一帶水域有利于海洋生物的繁殖和生長,同時巴西近海有巴西海流,沿海岸自北向南流動,厚度為200米左右,所以巴西沿岸海域形成了不少優良漁場。
按照沿岸自然條件、海洋和氣候條件不同,巴西海洋漁業資源分布劃分為北部海區、東北部海區、東南部海區和南部海區。巴西北部海區大陸架面積寬廣,海底較平坦,又受益于亞馬遜河和托坎廷斯河兩大河流大量營養物質瀉入影響,海洋漁場自然條件極為優越,潛在年漁獲量估計為38.5萬~48.5萬噸,是巴西漁業生產較為重要的海域;東北部海區大陸架狹窄,而且水溫高、鹽度高,海洋漁業生產力不高,年潛在漁獲量估計為20萬~27.5噸;東南部海區有季節上升流,初級生產力較高,年潛在漁獲量估計為26.5萬~29萬噸;南部海區受益于南向的巴西海流與北向的福克蘭海流匯合,海洋漁業資源量大,年潛在漁獲量約為55萬~66萬噸[4]。
1.2 海洋漁業生產
與其他沿海國家相比,巴西海洋漁業并不發達,海水水產品產量世界排名二十多位,但是海洋漁業在巴西漁業發展中占有重要地位。近40年來,巴西海水水產品年產量為50萬~70萬噸。1998年以前,海水水產品產量占水產品產量的60%以上,其中1973年為89%,達到最高。由于巴西人對水產品需求較大而且呈增長態勢,所以海水水產品主要用于國內消費。2011年數據表明,巴西海水水產品產量為60萬噸,93%以上用于國內消費,同年還要進口25萬噸水產品作為補充。巴西海洋漁業的發展也帶動了就業增長,專門從事海洋漁業生產的漁民從1980年的310萬發展到2011年的560萬,占全部漁民數量的64%。與水產品需求增長、就業人員增長相反的是,海洋漁業資源呈現衰退跡象,僅靠海洋漁業難以滿足國內需求,所以淡水漁業開始迅猛發展。自2008年,海水水產品產量已低于淡水水產品產量(見圖1)。到2011年,海水水產品與淡水水產品產量差距增加到30萬噸。

圖1 1950—2013年巴西水產品產量(數據來源:FAO數據庫)Fig.1 The output of aquatic products in Brazil from 1950-2013(Source:FAO database)
巴西海洋漁業以海洋捕撈為主,海水養殖和南極海域捕撈發展程度不高(見圖2)。從1970年至1985年,巴西近海捕撈總體保持增長態勢,產量年均增速超過3%,年產量基本維持在50萬噸以上,最高達75萬噸。同期南極海域捕撈量為600~1 000噸,而海水養殖量很少,每年只有100噸左右。1986年至1995年,近海捕撈量急劇下降,年均增速為-6%,南極海域捕撈量也降到只有二、三百噸。1995年近海捕撈量接近40萬噸,達到近40年低點。1996年以后,近海捕撈量呈現復蘇態勢,但發展較為緩慢,年均增速不到2%,平均年產量不到50萬噸,南極海域捕撈量進一步降低,幾乎為零。為了滿足國內對海水水產品的需求,巴西海水養殖有所發展,產量年均增速超過10%,但總量仍然較少,2011年海水養殖量僅有2萬噸,占海水水產品產量的3%。

圖2 1950—2013年巴西海水水產品產量(數據來源:FAO數據庫)Fig.2 The output of seawater aquatic products in Brazil from 1950-2013(Source:FAO database)
從海水水產品種來看,主要包括魚類172種、甲殼類16種、軟體類12種。2011年,產量超過3萬噸的主要有巴西沙丁魚、白嘴石首魚、海鯰、金槍魚等,其中巴西沙丁魚產量占海水水產品產量的十分之一以上。巴西主要出口冷凍龍蝦和蝦類,銷往80多個國家,包括美國、法國、西班牙、阿根廷、葡萄牙、日本等。2011年,巴西出口冷凍龍蝦2 000噸,創匯5 000萬美元。
2.1 海洋油氣勘探
巴西原本是一個石油資源相對短缺的國家,陸地上探明的石油儲量非常少,80%石油都依賴于進口。上世紀80年代初,巴西將勘探重點由陸上轉移到淺海,使油氣儲量擺脫了長期低位徘徊的局面。1986年,巴西開始實施“深水油田開采技術創新和開發計劃”。雖然這個計劃受石油危機累積效應影響,缺乏投資而難以進行更多鉆探,但是積累了一定的海洋地質資料,并在深海油氣勘探開發技術手段方面做了準備[5]。90年代中后期,為了擺脫海洋油氣投資不足、缺乏競爭的困擾,巴西著手改革石油管理體制。1995年,通過修訂憲法將巴西國家石油公司(Petrobras)的壟斷權從憲法角度終止。1997年,頒布了《第9.478號石油投資法》,將巴西國家石油公司壟斷經營改為按市場方式經營,同時擴大對外開放,允許國內外私人資本進入。1998年,又頒布了《財稅法令》,對油氣勘探開發活動繳納的稅費進行了規定。
在成功轉變管理體制和發展深海勘探技術后,巴西海洋油氣業迎來了飛躍發展,油氣儲量節節上升。1980年以來,巴西原油和天然氣探明儲量增長了近 10倍(見圖 3)[6]。2001—2010年,世界十大油氣田發現中有7個是在巴西海岸外的深水區[7],其中最大油氣發現是利布拉(Libra)油田,預計儲量達80億桶,相當于中國10個南堡油田儲量。特別是2007年以來,在巴西東南海域發現了鹽下層油氣資源帶,北起東南部的圣埃斯皮里圖州海域,南至南部的圣卡塔琳娜州海域,長800千米,寬200千米,預計全部儲量將超過500億桶[8]。這一發現為巴西海洋油氣業開創了歷史性的里程碑。截至2013年,巴西原油儲量達到130億桶,位居世界第16位,天然氣探明儲量達到4 000億立方米,位居世界第32位。

圖3 1980—2013年巴西油氣儲量(數據來源:FAO數據庫)Fig.3 The reserves of oil and gas in Brazil from 1980-2013(Source:EIA)
2.2 海洋油氣開發
隨著海洋油氣勘探不斷突破以及向深水進一步發展,巴西已成為世界上深水油氣開發的大國之一。目前,巴西油氣產量的80%以上來自于海洋[9],而且品質多為重油。海洋油氣資源主要分布在里約熱內盧州和圣埃斯皮里圖州東南海域的坎波斯(Campos)盆地和桑托斯盆地,其中坎波斯盆地的六個油田(Marlim,Marlim Sul,Marlim Leste,Roncador,Jubarte and Barracuda)產量占巴西原油產量的一半以上,每個油田能夠生產原油10萬~35萬桶/天。巴西海洋油氣開采作業水深已接近2 000米。
增加國內油氣生產是巴西政府的長期目標。1980年以來,巴西原油和天然氣產量增長了10倍多(見圖4)。截至2012年,巴西原油產量達到200萬桶/天,位居世界第13位,干燥天然氣產量達到1 700萬立方米,位居世界第33位。從1999年起,巴西開始持續出口原油。到2006年,原油出口量首次超過了進口量。截至2010年,巴西原油出口量已經是進口量的2倍。從供求情況來看,2008年巴西石油供給量首次超過了石油消費量,基本實現了石油自給,為巴西經濟穩定和安全提供了保障。

圖4 1980—2013年巴西油氣產量(數據來源:FAO數據庫)Fig.4 The production of oil and gas in Brazil from 1980-2013(Source:EIA)
3.1 傳統造船業興衰
巴西海洋船舶工業發展歷史久遠,一些19至20世紀建造的船廠現在仍在使用。上世紀60年代中后期,由于造船業規模不大,滿足不了海運貿易發展的需要,巴西著手制定明確有效的產業扶植政策,建立了以巴西商船基金(FMM)為基礎的融資體系。同時,巴西政府實施進口替代戰略,協調簽訂了大部分船舶訂單。60年代末至70年代末,巴西先后實施了一系列造船計劃,包括緊急造船計劃(1969—1970)、第一期造船計劃 (1971—1974)、第二期造船計劃(1975—1979) 等[10]。這一時期,造船業從業人員從1 000多人迅速增長到近4萬人,船廠處理鋼材能力提升了6倍,造船完工量由40萬載重噸提升到260萬載重噸,大大超過美國、蘇聯和英國,使巴西成為了排在日本之后的世界第二造船大國。
進入80年代,巴西出現了嚴重的債務危機,通貨膨脹居高不下,傳統的造船業也開始蕭條。很多船廠由于無法清償沉重的債務和在船舶交付上嚴重拖期等被迫關閉,或者被國外公司收購兼并。90年代初,造船業仍很不景氣,1992年船廠的設備閑置率高達60%[11]。90年代中后期,隨著巴西經濟的好轉,造船業逐漸恢復了生機,但其國際地位已被中國、韓國替代,再難達到70年代的發展高度。
3.2 海工裝備制造崛起
海工裝備制造業的發展與巴西深海油氣資源開發的巨大需求密切相關。進入21世紀,在經濟發展基本穩定的條件下,巴西加強深海大型油田的開發,給海工裝備制造業提供了前所未有的發展契機。為了培育海工裝備制造企業,巴西政府提出在巴西海域使用的油氣勘探開發裝備的國產化率要達到60%以上[12],并且要求巴西國家石油公司盡量向國內企業訂造海工裝備,國內企業不僅要能夠建造滿足國內需求的海工裝備,還要具備出口能力。在政府支持下,巴西企業主要從事以鉆采平臺為主的海工裝備制造,并逐漸以近海領域海工裝備為突破口,逐步進入深海領域。2000年巴西直接從事海工裝備制造的人員不到2 000人,到2010年已超過7.8萬人[13],如果加上相關產業的間接勞動力,人數接近23萬人。
巴西潛在的海洋油氣儲量將在今后20年拉動巴西對海工裝備的需求。巴西國家石油公司為了在2020年實現540萬桶/天的生產能力,將投資2 280億美元建造38座深水鉆井架、280艘輔助工作船、70多艘油輪。為此,巴西正在建設9個新船廠,本國船廠新接海工裝備訂單達367個。同時,大量投資涌入巴西海工裝備制造業,僅巴西開發銀行等主要金融機構在2010年就融資700億美元,巴西商船基金也融資540萬美元,其中用于擴建船廠和對船廠進行現代化改造的資金占四分之一[14]。目前,里約熱內盧州已經形成海工裝備制造產業集群(見圖5)。該州已經有20多個船廠,用地面積占巴西全國的40%以上,主要建造油輪、FPSO、鉆井架、輔助工作船、集裝箱船、軍艦等,其中阿利安薩船廠(Alianca S/A)、STX巴西船廠和馬瓦造船廠等還在進行現代化改造和擴建。雖然經歷了2008年全球金融危機,但巴西海工裝備制造企業仍然發展迅速。2012年,巴西海工裝備訂單額大幅增長,約為80億美元,其中不乏一些高端產品[15]。目前,巴西海洋油氣生產平臺建造排名世界第二,鉆井設備制造排名世界第四。

圖5 巴西海工裝備制造企業分布Fig.5 Distribution of marine engineering equipment manufacturing enterprises in Brazil
4.1 濱海旅游發展基礎
巴西全境以熱帶氣候為主,北部屬赤道氣候,南部屬亞熱帶氣候,氣候條件較舒適。巴西高原東南部是狹長的海岸帶,自然景觀優越,海洋魚類物種豐富多樣,擁有圣保羅市和里約熱內盧市兩個巴西最大城市,人口稠密。2012年,巴西人均國內生產總值超過1.1萬美元,中產階級人口比例高于50%,居民生活消費支出占可支配收入的90%左右,而且節假日較多,文化活動豐富,服務業增加值占國內生產總值比重接近70%。所以,無論在氣候條件和自然景觀方面,還是物質基礎和休閑時間方面,巴西都是非常適宜發展濱海度假旅游的。巴西政府專門制定了旅游法,以保證和支持本國旅游業發展,而且準許掛外國國旗的郵輪沿巴西海岸航行和靠港。1995年,巴西政府把發展旅游列入巴西發展戰略規劃,并由巴西國家旅游部負責制定巴西旅游發展規劃和政策,開發旅游項目,擴大旅游收入,增加就業機會。此外,巴西政府運用財稅手段促進旅游業發展,如規定每年以投資形式補充旅游企業資金、經旅游委員會批準建造的飯店10年內免除一切聯邦稅收,為休閑旅游提供財政補貼等。
4.2 濱海旅游發展態勢
巴西是世界十大旅游創匯國之一,其濱海旅游業發展有80多年歷史。外國游客主要來自拉美、西歐和北美,2011年三個地區游客人數分別占49%、28%、13%。巴西旅游接待能力較強,據巴西旅游部門統計,全國共有9 130家旅行社,130萬直接從業人員。2012年,巴西接待外國游客567萬人次,同比增長4.5%,創匯66億美元。近十年,巴西海洋休閑產業以10%速度增長,特別是巴西游艇產業興旺發展,自2008年以來巴西游艇銷量一直保持每年30%的增速[16]。根據世界旅游及旅行理事會(WTTC)的研究報告,巴西濱海旅游業的發展仍低于其實際具有的潛能。
在國際上,巴西比較知名的濱海度假目的地有里約熱內盧市、薩爾瓦多市等。里約熱內盧的海灘舉世聞名,數量為世界之最,全市共有海灘72個,兩個最有名的是科帕卡巴納海灘(KOPAKAPANA)和依巴內瑪(IPANEMA)海灘。其中科帕卡巴納海灘在里約熱內盧居住區前面橫跨4.5千米,這種“城市—海灘”的布局給予游客更多購物機會。同時,里約熱內盧市將濱海度假旅游與桑巴舞、足球文化結合起來,成為吸引各國游客的經典項目。此外,巴西設立了許多海洋保護區,其中費爾南多-迪諾羅尼亞島1988年將被列為國家海洋公園,2001年被列為世界自然遺產,2014年島上的巴亞桑丘海灘榮膺全球“最美海灘”桂冠。巴西還于1993年在南圣弗朗西斯科市建立了巴西國家海洋博物館,收藏了近300件不同年代的船舶實物及模型,其中不少已有上百年歷史。
5.1 海運港口布局與運營
據巴西國內水運委員會(ANTAQ)最新統計數據,巴西現有33個國營港口和104個私營港口,私營港口貨物吞吐量占三分之二。巴西主要港口有圖巴朗港、馬德拉港、桑托斯港、里約熱內盧港、伊塔瓜伊港、帕拉那瓜港、里奧格蘭德港、伊塔基港、南圣弗朗西斯科港、蘇阿普港等。2013年,巴西港口貨物吞吐量排名前三的依次為圖巴朗港、馬德拉港、桑托斯港,分別為11 048萬噸、10 733萬噸、9 981萬噸,占所有港口貨物吞吐量的11.9%、11.5%、10.7%。其中,圖巴朗港是巴西最大的鐵礦石輸出港,也是世界第3大散貨出口港;桑托斯港是巴西最大的集裝箱運輸港,集裝箱吞吐量為3 378萬標準箱,占巴西所有港口集裝箱吞吐量的34.5%。
2010—2013年,巴西海運港口貨物吞吐量逐年遞增,年均增速為3.6%(見表1)。其中,集裝箱吞吐量增速最高,超過7.0%。2013年,海運港口貨物吞吐量達到8.9億噸,占所有港口貨物吞吐總量的96%。其中,散裝貨(固體和液體)吞吐量7.6億噸,占海運港口貨物吞吐量的85%。整體而言,巴西海運港口運營處于飽和狀態,基礎設施仍比較薄弱,港口系統發展相對滯后。世界經濟論壇公布的報告數據顯示,就港口運營效率排名,巴西在144個國家中位列第135名。
5.2 海洋航運業發展
海運是巴西開展國際貿易的主要方式,約占巴西國際貿易量的95%[17]。從船隊所有權來看,2013年巴西船主擁有的船舶數量達310艘,居世界28位,其中懸掛巴西國旗的船舶占三分之一。巴西船舶共1 615萬載重噸,占世界市場份額的1%(以載重噸計算)[18],其中干散貨船、近海供應船居多,分別為800萬載重噸、500萬載重噸。

表1 2010—2013年巴西海運港口貨物吞吐量Tab.1 Sea port cargo throughput in Brazil from 2010 to 2013
2010—2013年,巴西海洋貨物運輸量穩步增長,年均增速為3.4%(見表2)。其中,集裝箱運輸量增速最高,以標準箱計量,增速達到13.5%。2013年,海洋貨物運輸量達到8.3億噸,占水路貨物運輸量的97%。其中,散裝貨(固體和液體)運輸量7.1億噸,占海洋貨物運輸總量的86%。從區域來看,巴西與印度/遠東地區的海運貿易量最大,高達3.5億噸,占巴西海運貿易量的50.8%。巴西海運出口的主要貨物有鐵礦石、黃豆、集裝箱等,其中鐵礦石出口量最大,2013年占全部海運出口貿易量的62%。據世界鋼鐵聯盟統計,2012年巴西鐵礦石出口僅次于澳大利亞,居世界第2位,占全球市場份額的29%。

表2 2010—2013年巴西海洋貨物運輸量Tab.2 Maritime volume of goods transported in Brazil form 2010 to 2013
巴西是典型的海洋大國,其海洋產業發展多年,經歷過輝煌,也遇到過困難,在發展海洋經濟和綜合治理方面與中國有相似的需求和發展方式,在海洋產業管理、調控方面有許多值得借鑒的經驗。
首先,改革海洋管理體制機制,使海洋產業發展擺脫桎梏。巴西海洋管理由分散趨向集中,從機構層次上提升海洋管理職能。早在1974年巴西就成立了海洋資源部間委員會,由海軍部、外交部、農業部、礦能部等組成,負責向總統提交執行國家海洋資源政策的建議。此外,逐步實行政企分開,打破行業壟斷,引入競爭機制,推進市場化改革,例如成立國家石油管理局,取代了國家石油公司行使政府職能。
其次,頒布相關法律,制定國家海洋戰略,宏觀指導海洋產業發展。巴西頒布的與海洋產業相關法律有《第221號促進和保護漁業活動法》、《第9.478號石油投資法》、《第6.938號環境政策法》,以及《港口法》[19]、《旅游法》等,規定海洋產業發展的法律邊界。巴西于1994年發布了《國家海洋戰略(PMN)》指導海洋產業發展,保證合理、有效地利用海洋,使海洋開發活動符合國家利益。2005年,又發布了《國家海洋資源政策(PNRM)》,在保證領海、專屬經濟區、大陸架海洋開發活動符合國家利益的前提下,指導海洋生物、礦產、能源資源等有效開發利用,使海洋產業可持續發展,并不斷創造就業和收入,促進社會融合。
再次,出臺海洋產業扶植政策,加大財政投入力度,引導資本、勞動力配置。巴西政府制定相關計劃,采取直接投入、財政補貼等方式,支持海洋產業發展。例如,為了扶持本國海洋漁業,巴西曾經嚴禁國外投資進入海洋捕撈行業;為了加快深海油氣開采,巴西拍賣深海油氣區塊,吸引外國企業參與海洋油氣資源勘探開發,同時逐步提高海工裝備國產化率;為了激勵海洋交通運輸業發展,巴西實施港口系統私有化[20],有條件地延長私營企業經營權,鼓勵國營和私營港口間展開競爭[21],同時要求沿海航運的船舶必須由巴西船廠建造。
最后,制定嚴格、規范的海洋管理措施,加強海洋環境保護。巴西海洋產業發展的基礎是海洋漁業、油氣、旅游資源,所以為了保持海洋資源的有效開發和可持續利用,巴西實施嚴格的海洋生態、環境保護措施。例如巴西里約熱內盧嚴格管理國有海岸區域,禁止采掘活動、重工業活動、傾倒廢棄物等,海灘600米內不允許修建與沙灘海岸平行的道路,300米范圍內不允許建造居住性質的旅游設施等,同時指派專人每天對海水取樣監測,確保水質達標,城市污水經凈化處理達標才能排海燈。此外,巴西注重建設海洋保護區,2009年其海洋保護區面積占領海面積約五分之一,居世界前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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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巴西270億美元建設港口 [EB/OL].[2013-08-20].http:// www.simic.net.cn/news_show.php id=131705.
[21]巴西巴西國會通過港口議案修改《港口法》鼓勵投資和競爭 [EB/OL].[2013-05-21].http://www.simic.net.cn/news_ show.php id=127559.
Present Development Situation of Marine industry in Brazil
Guo Yue,Zheng Li
(National Marine Data and information Service,TIANJIN 300171,China)
Brazil is the world's seventh largest economy,and it is also a major maritime country,whose main marine industry including marine fishery industry,offshore oil and gas industry,marine shipping and marine equipment manufacturing industry,coastal tourism,marine communications and transportation industry,etc.During the recent decade,the marine industries in Brazil have enjoyed a rapid development relying on abundant marine resources.As BRICS countries,Brazil and China are closely related to each other in economic trade,and China becomes Brazil's largest trading partner.Brazil faces similar needs with China in the marine industry development mode,integrated marine management. Therefore,by analyzing the status of the marine industry in Brazil,we can draw lessons from its development experience,which will be of great help for our country to strengthen the macroeconomic regulation and management of marine industry.
Brazil;Marineindustry;Marinemanagement
F13/17.777
:A
:2095-1647(2014)03-0044-09
2014-04-02
郭越,男,副研究員,主要研究方向:海洋經濟、海洋產業,E-mail:donaldking@eyo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