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永興,周 棟,王玉元,趙慶華
(上海交通大學附屬第一人民醫院,上海 200080)
國際醫學教育組織將批判性思維定為全球醫學教育7個基本要求之一,并明確要求醫學畢業生必須達到批判性思維的6條基本標準[1]。目前發達國家的醫學教育界已普遍應用以問題為基礎學習(Problem-Based Learning,PBL)教學模式。它強調以學生主動學習為主,教師進行引導和啟發式的教育,在培養學生的能力上成效顯著[2]。1969年由美國的神經病學教授Barrows在加拿大的Mc Marster大學首次創立。在我國也有多個院校的醫學教育工作者在某些醫學課程的教學中應用或借鑒PBL教學模式[3]。
目前的醫學教育沒有單獨的“骨科創傷學”教學,它分布在“創傷總論”“脊柱和骨盆骨折”等章節,這與目前創傷診治的整體觀不相適應。同時,PBL教學模式能否促進醫學專業學生批判性思維的提高尚存在爭議[2-3]。本研究力圖通過實證的方式檢驗PBL教學是否有助于醫學生批判性思維的培養,以及針對不同人格學生影響的差異。
1.研究對象。以上海交通大學醫學院臨床醫學專業6個臨床見習小組(見習內容為“創傷總論”)共69名學生進行為期一學期(18周)的PBL教學,分別在參加PBL教學前后進行批判性思維和人格測試。
2.研究工具。(1)加利福尼亞批判性思維技能測驗(CCTST);(2)艾森克人格問卷(EPQ);(3)改良式加利福尼亞批判性思維測量表(CTDI-CV)。
3.統計方法。使用SPSS 21.0軟件進行統計分析。
1.批判性思維總體狀況比較。進行PBL教學后,學生的批判性思維得分顯著高于PBL教學前的得分(見表1)。

表1 骨科創傷學PBL教學前后學生的CTDI-CV批判性思維總分
2.批判性思維單項比較。經過PBL教學模式培養,學生大部分批判性思維特質均有顯著提高,盡管在“分析能力”方面出現倒置(即PBL教學后的得分低于PBL教學前的得分),“求知欲”方面并未有顯著提高(見表2)。

表2 骨科創傷學PBL教學前后學生的CTDI-CV批判性思維各項得分
3.艾森克人格總分以及各單項量表評定。PBL教學前后學生人格方面(P、E和N量表)并無明顯改變(P>0.05),說明PBL教學模式在單純影響學生人格方面作用不大。
4.不同人格學生批判性思維影響比較。不論對于哪種人格,PBL教學對其批判性思維均有一定的提高作用,但是提高的幅度與顯著性均根據人格的差異而有所不同,對于中間型和較易適應環境型人格的學生,PBL教學對其批判性思維能力提升作用較大(P<0.05)。
本研究對我校臨床醫學專業本科生采用PBL教學模式后學生批判性思維狀況進行了比較。結果顯示,通過采用PBL教學,學生的批判性思維得到了明顯提高,表明在實現認識目標方面,PBL較傳統的教學方式更能促進學生的深入學習[4],這與Schmidt H.G等研究一致,但與2004年韓國Konkuk大學進行的PBL教學對護理專業批判性思維影響研究結果不同。
進一步比較發現,PBL教學對批判性思維的各個方面的影響不盡相同,在尋找真相、開放思想、系統化能力以及認知成熟度方面提高顯著,其原因可能在于PBL教學一改以往傳統教學“灌輸模式”,使學生真正成為了學習的主體,不論對于學生對知識的掌握程度還是了解的深度和廣度均大有裨益;而在分析能力方面出現倒置以及求知欲方面提高不明顯的原因可能在于PBL作為一種新的教學模式,學生還不能完全適應,即未能完全擺脫傳統教學的束縛[5],仍以傳統的思維去理解PBL問題,故分析問題能力有所下降,求知欲并未明顯加強。
結合人格測試結果來看,PBL教學不能單純改變學生的人格,但針對不同的人格,PBL教學對其批判性思維的影響卻有很大差異。中間型人格提升較大,而內向型、情緒穩定型以及難以適應環境的學生卻受益不大,究其原因可能在于中間型人格的學生兼具兩種相反的人格特質,在分析問題、解決問題方面容易從不同的角度去思考,具有很大的批判性思維潛力,而內向型等其他單一類型的人格往往看準一種東西就不容易改變,堅守“自己認為好的才可以接受”這種價值觀,而外向型因其性格中的外向傾向,自信心強,思想開放,思維注重客觀,具有一定廣度,更易于接受新的思想和新的事物[6],彌補了其人格單一的缺憾。不過以上結果和推論僅僅局限于短期PBL教學,其可靠性還有待于與長期PBL教學行進一步比較。
[1]沈建新,王海燕,王海江.PBL:一種新型的教學模式[J].國外醫學(醫學教育分冊),2001,22(2):36-38.
[2]梁宏軍,吳多芬,李曉輝,等.以問題為基礎的教學模式與學生批判性思維的培養[J].遼寧教育研究,2006,3:67-68.
[3]蔡際群,聶宏光,于曉松,等.藥理學PBL教學中學生批判性思維能力的培養[J].中國高等醫學教育,2007,2:4-5.
[4]彭美慈,汪國成,陳基樂,等.批判性思維能力測量表的信效度測試研究[J].中華護理雜志,2004,9(39):644-647
[5]Samy A Azer,Rana Hasanato,Sami Al-Nassar,et al.Introducing integrated laboratory classes in a PBL curriculum:impact on the student’s learning and satisfaction[J].BMC Medical Education,2013,13:71-82.
[6]Ling-Na Kong,Bo Qin,Ying-qing Zhou,et al.The effectiveness of problem-based learning on development of nursing students’ critical thinking: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J].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Nursing Studies,2013,12:1-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