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竹,文宗川
(內蒙古工業大學管理學院,內蒙古 呼和浩特 010051)
我國科技金融研究處于起步階段,在某些具體領域甚至出現了實踐早于理論的現狀[1-2],導致各地區科技金融體系的搭建中存在一定的盲目性,難免資源浪費,科技金融的研究,急需新的視角與方法的補充。TRIZ[3]理論體系基于技術系統(產品)在市場中優勝劣汰的進化思想,其包含的一些工具刻畫了各種產品的進化趨勢,有助于各行業企業產品的市場前景識別,現代TRIZ 更是將創新與市場緊密結合,提供了新的技術識別與創新角度。以TRIZ作為金融機構與科技企業溝通的橋梁,可以對金融與科技通道的打通發揮一定的功能。
我國目前對科技型小微企業技術的評估,主要采用相關領域多個專家打分法來進行[4],其弊端是沒有重視企業技術與市場的結合;評估主要依靠科技專家的個人經驗,缺乏統一的客觀依據;科技專家缺少金融投資知識,形成的報告不能與金融市場對接,導致金融機構對科技企業技術前景的識別能力不足,從而降低了其對該類企業的投資意愿。
科技型小微企業的各種金融支持中,政府補貼最容易實現,但受地方財政收入以及預算的約束,政府資金補貼覆蓋范圍小,額度少,可持續性差,科技金融工作全面開展后難以滿足眾多科技型小微企業的資金需求,需要金融機構及時介入。金融機構通常有較強的融資與投資能力,可采取直接投資或介紹融資渠道(中介)的方式對企業提供金融支持,但在對科技型小微企業的融資提供服務時,面臨諸多問題:①金融機構通常缺乏科技評估能力,企業的技術狀況成為金融機構眼中的“黑盒子”,盒子無法打開,會被投資者視為不確定因素,增加了投資風險從而削弱投資意愿;②單個企業的融資規模小,導致每單位資金中的信用評估和后期管理費用偏高;③小微企業本身規模小,風險承受能力差,信用低。以上三個問題導致了金融機構在對科技型小微企業金融支持上存在效用不足。
采用物場分析的方法,對金融機構支持科技型小微企業的問題進行分析。物場分析的管理創新方法[5]基于TRIZ 體系中的物場分析理論,將功能載體對功能對象的效用分析引入管理領域,強調組織總目標分解成的最基本子目標必然是管理主體通過某種管理手段作用于管理對象來實現,主體、對象、管理手段三個要素缺一不可。主體對對象的作用又可分為三個類型:正常有效、效用不足(管理缺失或效果不明顯)和有害的管理(產生負面影響)。金融機構可視為工具物質S2,科技型小微企業為對象物質S1,金融支持方式為場F,搭建其物場模型(見圖1a)進行分析,該模型是效用不足的模型。

圖1 科技型小微企業金融支持物場分析
按照物場模型標準解提供的思路,可通過S1或S2 的改變來提升金融機構投資意愿,實現其對科技型小微企業金融支持效用的正常化。集合融資是破解單個企業貸款規模和自身規模小的通常做法,而科技保險、技術培訓與管理創新,都屬于提高企業信用程度的手段,這些都有利于提升金融機構對小微企業的投資意愿;政府科技貸款的利息補貼,通常流向借款企業,其實對企業來講,融資成功的本金對企業更為重要,所以不妨將這種補貼從借款人向貸款人做適當比例的移動,實現借款人貼息向貸款人增息過渡,提高貸款人每單位資金的收益率,這樣也有利于提高貸款人的貸款意愿(見圖1b)。
作為投資方,金融機構希望知道企業技術的市場應用與未來發展趨勢,但又缺乏科技評估能力,這成為金融機構與企業之間的一道障礙,需要構建科技型小微企技術前景識別方法,打通科技與金融的通道,破解企業技術的“黑盒子”。
TRIZ 理論從誕生后,經歷了若干次的演變,其理論本身處于S-曲線的成長階段,仍在不斷地發展、完善中。經典TRIZ 理論比較重視問題的解決方法,提供了矛盾分析、物場分析、發明原理、標準解、發明問題解決算法(ARIZ)等工具,這些工具的哲學基礎是技術系統的進化法則(TESE),強調的是如何正確的解決問題;進入20 世紀80年代,TRIZ的研究者們開始重視對問題本身的分析,強調利用經典TRIZ 的工具,解決正確的問題,此時的主要工具包括功能模型、剪裁法、特性轉移、因果鏈分析,這些工具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就是可以實現技術難題的轉移,從而從另一個問題的解決實現原問題的解決;20 世紀末至21 世紀初,TRIZ 進入一個新階段,提倡對正確的問題提供切實可行的解決方案,強調企業技術問題的解決要同實際情況相結合,在問題的解決時不宜對企業做過大的改動,不宜耗費過多的、昂貴的資源,重視企業技術創新中的成本問題,此時提供的工具主要包括功能導向搜索、S-曲線增強工具、知識產權評估、并行進化路線;現階段,TRIZ 開始強調創新中對MPV (Main Parameter of Value,主要價值參數)的影響。MPV 是產品或服務中對客戶的購買決策產生重要影響的那個參數,同一產品在不同發展階段有不同的MPV,同一產品的MPV 也不唯一,比如中國大部分消費者對汽車安全性和舒適性的需要已經大于對汽車的速度的需要,所以中國汽車的MPV 已經從過去的速度過渡為現在的安全性和舒適性。當今TRIZ 更注重創新過程中是否顯著地提升了產品的MPV,提供的主要工具包括主要價值參數分析、創新路線圖、商業影響、工程系統演變趨勢、協同效應指標等(見圖2)。

圖2 TRIZ 理論的最新演變
科技型小微企業受規模、資金、技術研發人員數量等因素的限制,其核心技術通常比較單一,也沒有能力進行多領域應用,針對這個特點,從MPV角度來設計小微企業的技術識別方法。企業新技術應用時,為了盡快進入市場被客戶了解,通常都會同企業現有技術系統(產品)或企業之外市場中已經存在的某些技術系統進行結合,識別企業核心技術對應的MPV 時,首先對企業技術的應用領域和擬結合的技術系統產品進行確認,然后篩選出企業的核心技術對擬結合技術系統進行了改善的若干參數,這其中,真正有價值的改善是對客戶的購買行為做出重要影響的那個參數,即MPV。同一技術系統在制造、存儲、運輸、銷售、最終消費者等不同環節,對客戶做出決策影響最重要的參數并不相同,還要識別客戶所在的環節。將企業可改善的技術系統參數與該企業客戶所在環節進行對比,最終篩選出該企業對應的MPV。
現代TRIZ 從MPV 角度來定義漸進式和破壞式創新,其中,穩步持續提升MPV 被認為是漸進式創新,采用不同技術實現MPV 大幅度提升或解決一個潛在(市場尚未關注或暫時沒能力提升)的MPV,被認為是破壞式創新。識別了企業MPV 后,可構建科技型小微企業的識別指標:①△MPV/MAXMPV,其中MAXMPV 為同類MPV 目前可達到的最大值,△MPV 為企業核心技術對MAXMPV 的提升程度,該指標可反映出科技型小微企業對市場的技術貢獻程度,值越大越好;②△C/MINCMAXMPV,MINCMAXMPV為市場實現當前MAXMPV 的最小成本,△C 為企業技術提升MPV 時成本相對于MINC MAXMPV 的變化,該指標體現企業技術貢獻中的成本影響,值越小越好。兩個指標都可以體現出企業與市場的聯系,實現同行業科技型小微企業間的技術情況對比(見圖3)。
經典TRIZ 通過專利數量、發明等級、技術系統性能參數變化等角度來識別技術成熟度,即技術系統在S 曲線中的位置。現代TRIZ 注重技術系統的市場應用,將技術系統成熟度的判別重心放到MPV 的走勢上,沒有經歷市場檢驗的技術系統,即便已產生大量專利,發明等級也下降,但尚未進入市場,則其成熟度被劃分到過渡期以內。

圖3 MPV 的識別
按照時間軌跡繪制科技型小微企業核心技術對應MPV 的歷史走勢圖,形成縱坐標為MPV 的曲線,利用曲線的形態與走勢以及相關產品的市場滲透情況,來判定該系統在S 曲線中位置,可了解企業技術的成熟度(見圖4)。對投資者而言,處于嬰兒期和過渡期的技術系統,尚未進入市場或正在嘗試進入市場,市場前景不明朗,獲利能力弱,研發這一類技術系統的科技型小微企業,市場投資意愿不強,金融支持最好以政府項目或大型企業投資為主;處于成長期和成熟期的技術系統,市場應用較明確,風險相對小,獲利能力較大,此時金融企業參與意愿較強,投資應該以市場為主;衰退期的技術系統,有一定的獲利能力,屬于落后產能,金融扶持的價值不大。

圖4 基于MPV 的S 曲線科研風險分布圖
我國科技型小微企業群體蘊含著未來科技發展的各種可能,同大型國有企業相比有更強的創新活力,目前也是我國科技金融工作的重要支持對象。科技金融要實現金融對科技型小微企業的支持,需要金融與科技溝通的紐帶,引導金融資源流向具有高價值核心技術的小微企業。作為一種技術創新方法,TRIZ 以技術進化法則作為整個理論體系的基礎,其哲學基礎是產品在市場中的優勝劣汰,金融市場中投資是對未來現金流的預期,投資者對企業投資能否成功,往往也取決于企業在研產品在未來市場中的表現,這就使得具有產品進化識別工具的TRIZ 理論體系具有了溝通科技與金融的能力,TRIZ發展到目前階段,以MPV 的提升作為創新導向,與市場結合更加緊密,從該角度對小微企業的科技水平進行識別,有利于降低金融機構的科技項目投資風險,提升金融機構對具有良好市場前景的科技型小微企業的投資意愿。
[1]樊星.科技金融理論與實踐悖論分析[J].中國科技論壇,2011,(3):159-160.
[2]陸燕春,朋振江.我國科技金融理論研究綜述[J].科技進步與對策,2013,30(16):156-160.
[3]趙敏,史曉凌,段海波.TRIZ 入門及實踐[M].北京:科學出版社,2009.
[4]張曉原,王元,趙明鵬,鄧天佐,房漢廷,朱海雄.中國科技金融發展報告(2012)[M].北京:經濟管理出版社,2012.
[5]文竹,文宗川,長青.基于物場分析與IFR 的小微企業管理改進與創新方法研究[J].科技進步與對策,20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