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穎

那年,我十一歲,剛上小學二年級。學校除了語文、算術兩門教科書外就沒有別的教材,體育和勞動課卻成了鄉村孩子最歡快的課程。跳繩和打乒乓球的活動同學們玩起來特別盡興,勞動課一般都是撿牛糞,或是掃樹葉燒灰等等。當時,學校有塊稻田,種有地瓜、花生,還種甘蔗。那個時候,勞動是很光榮的事情,積極上進的學生大多數都是三好學生,還發獎狀呢。而上語文課卻是以背誦為主,懂背的同學就可以提前回家。胡發揚老師教我們語文課,一根教鞭擱桌面,雙手靠背來回踱,調皮的學生要是背不出來就別想回家了。背誦是小琪最拿手的活,嘴邊動動不出聲,背誦都是拿第一,她是我最要好的朋友,她總是第一個走出教室的學生,她會坐在校園里的椰子樹下等我一起回家,偶爾也會探著頭在教室門口為我打氣。我雖不如她聰明,但我很努力,每逢背誦課,我們都是回家最早的學生,老師喜歡我們,父母也很疼愛。
小琪的家境要比我們家寬裕,她要是有什么好吃的總會拿點給我嘗嘗。她的大姐比她大兩歲,眉清目秀的,是村里長得最漂亮的女孩,說起話來聲音輕輕柔柔的,笑起來很甜美。我們小朋友都很喜歡往她們家跑,在那里打牌、跳繩、打珠球、玩沙子、賭火柴梗等等游戲。有月亮的晚上,我們也會集到一塊學唱木偶戲,舉著稻草娃,扭屁股,學著穆桂英跑馬戲。小孩子不懂害羞,大家扭得像模像樣的,特別是阿玲,唱小姐賞花的戲非常婉轉動聽,贏得大家的陣陣掌聲,大伙不玩到困就不會散伙?!?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