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女人

■路來森

她又喝醉了，頭發(fā)凌亂，一身泥污。

現(xiàn)在她大概是累了，趴在酒館的一角，一動也不動。路過的行人投去驚詫、不屑的目光。大家一定是把她當作一個女乞丐了。此前，她就在這個街頭上，胡亂地喊叫著，抱住過好幾個男人，每抱住一個，就大聲地喊著：“強強，你不要離開我，你不要離開我……”她喊著的那個“強強”，正是她熱戀著的那個男人，那個她“愿意為他而死”的男人。被抱住的男人，大多驚訝之下，猛地將她推開，她會趔趔趄趄地倒在地上，然后再爬起來……其中一個年輕的男子，看到她臟兮兮的樣子，盛怒之下，竟然一巴掌將她打倒在地，她哭了，哭得很傷心，口中不斷地呼喊著“強強”，但那個叫“強強”的男人卻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

他，就站在不遠處，看著發(fā)生的這一切。卻一直沒有走上前去，特別是看到那個男青年打她一巴掌的時候，他真的很想走上去，痛打那個男青年一頓，但他沒有，他知道，他走上前去的結果，只能是使事態(tài)更加嚴重，她會變得更加“瘋狂”。自從那個叫“強強”的將她拋棄后，這種鬧劇已經(jīng)發(fā)生不只一次了，幾乎每一次，他都是這樣站在不遠處望著她，直到她徹底累了，才將她扶回去。

他，本來是她從前的戀人，兩個人同一所大學畢業(yè)，又分在同一座小城工作，于是，很自然地相戀了，用那時他們的話說“是同病相戀”。因為他們的家庭都在農(nóng)村，都屬于靠自己的力量在外打拼的人。那個時侯，他們確是幸福的，他們積攢著自己的工資，籌備著未來的事情，比如買房、結婚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