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國職業教育校企合作研究的回顧與思考

李 露，徐 涵

我國職業教育校企合作研究的回顧與思考

李 露，徐 涵

我國職教校企合作研究經歷了初始探索、廣泛深入與細化創新三個階段，在校企合作的動機、內容與模式等方面取得了一些研究成果，但也存在著法律法規不完善、體制機制不健全等問題。今后應圍繞這些問題深入思考，提出相應的解決策略，以深化校企間的合作。

職業教育;校企合作;研究綜述

校企合作是發展職業教育的重要途徑，1988年劉昌明在其論文《強化高校的科研職能》中首次使用了“校企合作”一詞。1988年至1991年，“校企合作”均出現在高等教育的文獻中，而1992年開始在職業教育的文獻中出現。直至今日，職教校企合作已經取得了多方面的成就，合作范圍不斷擴大，合作內容逐漸豐富，合作模式推陳創新，不僅提高了職業教育人才培養質量，同時也促進了職業教育自身的蓬勃發展。數十年來，學術界對職教校企合作的研究也從未停滯，進行了大量的實際探索和理論研究，促進了校企合作的發展與完善。通過梳理我國職教校企合作研究的文獻資料，反映出職教校企合作研究現狀并對其有較為清晰的認識與思考，分析現有研究的不足之處，以期為進一步研究提供可資借鑒的經驗。

一、我國職教校企合作研究的歷程回顧

以“校企合作”為關鍵詞，在中國學術期刊網(CNKI)中，共檢索出文獻25 296條;而以“校企合作”為主題詞并分別配與“職業教育”、“高職”、“中職”、“高等職業教育”、“中等職業教育”等關鍵詞，共檢索出核心期刊及CSSCI期刊3 700余篇(見表1)。

表1 核心期刊文獻數量

縱觀職教校企合作研究文獻的數量與內容，可將我國職教校企合作的研究歷程劃分為以下三個階段。

(一)初始探索階段：20世紀 90年代至2003年

改革開放后，我國由計劃經濟體制逐步轉向市場經濟體制，而與經濟發展關系密切的職業教育在這一時期發生了重大變革。經濟社會發展對勞動者的素質提出了更高的要求，當職業教育如何適應經濟發展、如何培養適應企業所需的高素質技能型人才等問題接踵而來時，我國學者逐漸展開了對校企合作的研究。這一時期的研究主要呈現兩個特征：(1)研究成果偏少，文獻數量寥寥無幾，每年文獻數量僅10余篇;(2)研究內容主要以校企合作內涵的解讀、校企合作的意義以及初步實施校企合作院校的經驗總結為主，缺乏系統的理論與實證研究。

(二)廣泛深入階段：2004年至2009年

2005年，國務院頒發《關于大力發展職業教育的決定》，提出：“職業院校與企業緊密聯系，大力推行工學結合、校企合作的培養模式”，2006年，教育部頒布的《關于職業院校試行工學結合、半工半讀的意見》中提出：“進一步加強校企合作，加快推進職業教育人才培養模式由傳統的以學校和課程為中心向工學結合、校企合作的根本性轉變”，此后，國內學者進一步加深了對校企合作的探討。縱觀這一時期的研究成果，主要呈現了以下兩個特點：(1)文獻數量逐年增加，尤其是2006年至2008年，文獻數量幾乎逐年翻倍增長;(2)研究范圍有所拓寬，涉及校企合作模式、發展現狀、問題與對策研究，同時也開始探索與借鑒國外經驗。可見，國家政策在一定程度上引導者學者們的研究主題。

(三)細化創新階段：2010年至今

《國家中長期教育改革和發展規劃綱要(2010－2020年)》提出：“建立健全政府主導、行業指導、企業參與的辦學機制，制定促進校企合作辦學法規，推進校企合作制度化。”隨著校企合作法制化建設的提出，國內學者將探討的話題轉向了校企合作法規及制度建設、體制機制與模式創新等方面。這一時期的研究成果豐富多彩，文獻數量以每年100余篇的數量增長，達到了頂峰，并且研究范圍及視角進一步拓寬，實證研究也逐漸增加，同時國內相關學術專著逐漸增多。

二、我國職教校企合作研究的主要內容與觀點

從現有文獻上看，國內學者主要大多從教育學視角對職教校企合作進行研究，也有部分學者在經濟學的博弈論及組織管理學等視域下思考探索職教校企合作的發展，同時，研究的內容涉及到職教校企合作的各個方面，主要集中在職教校企合作的內涵、動機、內容、國內合作模式以及存在的問題和相應的解決對策的研究上。

(一)職教校企合作的內涵

目前，國內學者對職教校企合作內涵尚未形成統一的定論。縱觀現有的文獻資料，學者們普遍將校企合作看做是一種教育思想、一種教育制度以及一種教育培養模式。有學者對校企合作基本內涵的解釋是“產學合作、雙向參與”［1］，也有學者認為：“校企合作的內涵包括以社會需求為動力，以共同培養人才為目標，以校企資源共享為手段，以實現校企雙贏為原則，以教學課程改革為核心，以提升教師素質為重點等六個方面。”［2］另有學者認為：“校企合作主要體現在辦學模式層面，其內涵包括辦學理念更新、組織機構設計、校企資源共享、開放式運作等四個方面。”［3］

(二)職教校企合作的動機

當前，校企合作實施情況不容樂觀，主要原因在于校企雙方的合作動機不具有相容性，在實施過程中，不能同時實現雙方所有的合作動機。目前，校企雙方在合作動機上的沖突主要表現為追求物質與經濟利益而產生的應付現象和短期行為。

對企業而言，參與職業教育的動機主要包括慈善動機、個體動機和集體動機三種。有學者基于企業追求利益最大化的角度，指出：“企業參與校企合作是為了獲取獨特且稀缺的異質資源。”［4］也有學者將企業合作動機的內容概括為“解決企業用工、獲得技術人才支持、解決員工培訓、引進先進技術與合作科研開發、引得社會聲譽等。”［5］可以說，企業參與校企合作多是以企業自身的經濟效益、技術發展以及社會地位與形象為出發點。

對學校而言，合作動機相對比較單純，基本是圍繞學校發展和人才培養展開。多數學者將學校的動機劃分為解決學生實習實訓與畢業生就業問題、教師培養培訓、專業與課程建設、教育教學創新、獲得優秀先進教學資源等方面。學校希望通過校企合作，借用企業的有利條件與資源優勢培養高素質技能型人才，解決學生就業問題并促進學校的內涵建設，提高學校辦學及教學質量，提升學校的社會影響力，同時獲取一定程度上的經濟效益。

(三)職教校企合作的內容

校企合作涉及一個學生從入學到畢業以及就業的整個認知發展、技能訓練的全過程。有學者認為與不同的企業進行合作，在內容上會有所不同，具體如表2所示。

(四)職教校企合作的模式

在國內學者的研究中，職教校企合作的模式主要體現為以下四種：(1)依據合作主體關系分為校內產學研合作模式、雙向或多向聯合體合作模式、以企業為本合作模式［7］;(2)依據校企合作的教育提供者和教育場所，可以分為以職業院校為主導的模式、以市場調節(企業)為主導的模式、以國家宏觀為主導的模式和“雙元制”模式［8］;(3)從辦學形式上劃分為企業獨立舉辦職業院校模式、職教集團模式、廠校合一模式、企業參股(入股)模式、“雙元制”模式［9］;(4)從人才培養的角度分為訂單式培養模式、“2+1”模式、“工學交替”模式、全方位教育模式。［10］目前，國內學者對校企合作模式的探討主要集中在“職教集團”、“訂單培養”、“2+1”和“工學交替”四種模式。除了對現有模式的深入探討外，學者們也展開了模式創新的討論，例如“辦學一體化”，以期深化職業院校與企業之間的合作。

表2 職教校企合作內容［6］

(五)職教校企合作中存在的問題

校企合作是職業教育改革和發展的重點，是解決當前職業教育諸多問題的關鍵點，在數十年探索和實踐的過程中，大多數學者認為當前校企合作存在的問題主要表現為以下幾個方面：

1．國家法律法規制度層面。從國家法律法規制度層面看，主要體現為法律依據缺乏、宏觀調控不力、教育資源分配不均三方面問題。對此，趙學昌提出：“我國在組織協調制度、多元辦學制度、經費保障制度、教學制度、學生管理制度、人事管理制度、招生就業制度等方面都存在著欠缺和不足。”［11］總體而言，目前我國的宏觀政策與指導力度不夠，缺乏相應體制、機制和制度的保障。

國家現有相關職教校企合作的法律法規不完善、不健全，缺乏可操作性。《職業教育法》作為職業教育基本法，但其中涉及校企合作的條文存在著明顯的不足。徐國慶指出：“目前，我國缺乏保障企業參與職業教育積極性的法律規定，同時也忽視了對校企合作運行中學生學習權益的保障。”［12］在各種已有的針對校企合作的法律法規條文中，李兵認為：“對職業院校的規定較多，對企業職業培訓、社會培訓、普通學校職業指導等方面的規定較少”［13］，劉書梅同持此觀點，并進一步指出：“法律法規中對校企雙方在校企合作中的責、權、利沒有明確規定。”［14］同時，對企業參與職業教育應當給予的經費支持缺乏明確規定，此外，在國家層面缺乏職業教育校企合作促進條例，致使一些地方職業教育校企合作條例的出臺滯后。

從近十年的教育政策上看，政府加強了對高職教育教學改革及人才培養模式的規范和調控。但是我國學者通過對政策的解讀，，發現“政府出面統籌協調校企合作、聯合辦學、制定人才規劃的作用缺位，并沒有出臺校企合作、工學結合、頂崗實習的政策法規，致使未能真正建立起校企合作的運行機制、體制和模式”［15］，具體表現為有關行政管理部門之間存在著協調不力、各自為政，導致校企合作的平臺建設困難。而在機構設立方面，并沒有協調校企合作的專門機構，同時專門對校企合作成果評估和驗收的機構缺位，致使缺失了對校企合作運行過程及成果的督查與評估。此外，政府對職業教育資金投入不足，阻礙了職業院校自身的發展及其與企業合作機制的形成。

2.校企合作具體運行層面。(1)校企合作觀念更新滯后。很多高職院校片面理解校企合作，仍然停留在促進學生就業的合作目的上，而企業也沒有以長遠的戰略眼光認識到校企合作的重要性，合作的意愿不強，忽視與職業院校人才共同培養、資源共享、專業共建等問題。(2)校企合作的體制機制不健全。長期以來，由于高職院校與企業的性質、管理方式、追求目標不同，企業偏重于追求經濟利益最大化，很難實現企業的育人功能。目前校企合作也大多是淺層次、形式單一、表面化的合作。洪貞銀指出：“高職院校辦學機制和企業運作機制、校園文化與企業文化還沒有真正融合”［16］，職業院校和企業還未形成相互依存、共生共榮的關系。(3)缺乏有效的校企合作發展平臺。導致校企合作缺乏穩定性和持久性，多數學者認為行業的指導作用無法充分發揮，不僅權限不明確，而且行業自身獨立發展的水平有限。和震指出：“行業指導職業教育發展的能力不足，自身能力尚需逐步培養。”［17］只海平等學者認為：“這種現象致使目前企業和職業院校間的合作途徑不暢，新產品開發、技術轉化和人才需求信息阻隔。”［18］(4)校企合作模式創新不足。現今主要合作模式有訂單教育模式、互為基地模式、工學交替模式、校企共融模式、校企股份模式等，雖然有學者闡述了“一體化”辦學等創新模式的重要性和必要性，但是實際實施過程中仍存在巨大的困難，并沒有達到預期的效果，尚未建成有效的合作模式。(5)校企合作共同責任界定不明。校企合作必然會涉及到投資建基地、科研等項目，這其中必然存在財物安全風險、投資收益風險等，雙方的責任如何界定，如何實現風險共擔和風險轉化是確保合作關系健康和合作利益安全的重要問題。校企合作中存在的安全隱患以及出現意外事故前后的風險規避和責任劃分不明確。

3.職業院校方面。(1)學校在選擇合作企業時存在一定程度上的盲目性和主觀性。職業院校的人才培養方案應適應企業的需求，但過猶不及，有學者指出：“部分職業院校為了遷就企業的實際需求，破壞了學校人才培養方案的規律性。”［19］(2)學校難以對企業提供有效服務。我國學者主要概括為三個方面：一是部分職業院校培養的人才不能夠完全符合企業的需求標準;二是職業院校自身的科研能力較弱，難以破解產業發展中的應用難題;三是不少高職院校缺乏對教師參與經濟社會應用研究服務的政策激勵和考評機制。［20］(3)職業院校教師職稱評定體系不利于實踐型師資隊伍建設。有學者認為：“用普通高等院校教師的職稱評價體系來評價職業院校教師，造成了職業院校教師的實踐和職稱脫節，在一定程度上影響了他們到企業掛職鍛煉的積極性。”［21］

4.合作企業方面。企業作為校企合作的主要參與者，與職業院校合作的積極性不高。有學者從資源依賴的角度進行實證研究，發現“在校企合作中，企業對技術資源的依賴度大，而對人力資源的依賴度沒有預期高，對信息資源的依賴度小。”［22］(1)企業對校企合作需求不足。潘海生通過調查問卷和個案研究，對企業合作意愿進行了調研，主張“企業對于合作高等職業院校畢業生的需求不高，職業院校也沒能成為企業員工培訓的主要依托主體。”［23］(2)企業在校企合作模式定位中不準確。目前校企合作以“安排學生頂崗實習”為主，企業參與專業建設、課程改革等深度合作的意愿明顯不足，有的企業出于對產品的競爭和設備的維護方面考慮，不想安排高職院校的學生到企業實習，也有的企業將高職院校的學生充當廉價勞動力使用。(3)企業成本提高，承擔風險增加。企業成本增加主要表現為兩個方面：一是學生實習需要專人管理，管理人員成本增加;二是學生工作經驗不足、效率低，產品質量合格率較低，企業的生產成本增加。并且多數學者認為增加了企業的安全風險和人才流失風險，企業為學生提供實踐機會，承擔著一定的學生生產實踐的安全責任，同時也面臨著學生畢業以后到其它企業工作，企業得不到切實人才回報“為他人做嫁衣”的情況。(4)企業教育資源不同于學校教育資源，本身具有流動性、片斷性、粗放性等特點，具有一定的局限性，從而影響了校企合作的深入展開，并且企業在校企合作中的貢獻得不到認可，相應的支出費用也難以得到合理的補償。

(六)促進校企深度合作的建議

為了促進校企深度合作，保證校企合作的有效進行，國內學者大多從政府主導作用、校企合作長效機制、職業院校內涵建設、企業參與積極性四個方面進行闡述。

1.充分發揮政府在校企合作中的主導作用。(1)要加強國家在宏觀政策上的指導力度。和震分析了國家層面制定職業教育校企合作政策的可行性，認為“需要國家統籌職業教育校企合作政策，進行頂層設計，圍繞關鍵問題實施制度創新，系統構建職業教育校企合作的國家制度和機制，完善培養高素養技能型人才的基本制度。”［24］而各級地方政府及相關部門要建立校企合作管理制度，對合作的實施進行指導與激勵，并建立和完善校企合作激勵與監督機制。(2)加快《職業教育法》修訂步伐，并積極制定與完善相關法律法規。姜大源認為，修訂我國《職業教育法》要有跨界思維，并進一步解釋“我國職業教育立法，不能只在企業里辦培訓，或是只在學校里辦教育分割的‘定界’思維，應該由一個系統集成的思想。”［25］徐國慶認為：“產學合作與學生學習權益保障應是修訂的重要內容。”［12］對于相關法律法規的制定，歐陽河建議：“國務院應制定《職業教育校企合作促進條例》，明確政府、行業、企業、院校和師生在工學結合、校企合作中的權利和義務，扶持有條件的企事業單位建立學生實訓基地，對支付學生和教師實習實踐補貼的企業，國家應給予相應的稅收優惠。扶持行業企業舉辦職業教育，在院校和專業設置、招生計劃、項目安排等方面向行業企業舉辦的職業院校傾斜，逐步做到以企業辦學為主。不由行業、企業辦的學校，有行業企業的深度參與。”［26］(3)合理分配教育資源，加大資金投入。政府通過整合區域內各行各業的優勢資源，結合經濟發展實際，加大對職業教育的資金投入，促進職業教育校企合作的有效開展與人才培養計劃的實施。有學者指出“要給行業錢，要花錢造行業，給行業造血、造功能，參與中小企業的校企合作，沒有這些行業的推動，院校單方面是很難推動的”［27］，在學校方面，可以對校企合作運行良好并取得突出成果的學校，給予資金優先投入政策，并且在科研項目、實訓基地建設等方面提供優先支持。

2.建立校企合作長效機制。(1)形成職教共同體，完善合作體制機制。這是校企深度合作的關鍵所在，“職教共同體”旨在統一職業教育行動者(學校、家庭、政府、行業企業等)的思想觀念，在一定的價值認同基礎上，進行有機結合，充分合作，形成一種利益共同體、倫理共同體、發展共同體。協調各方的利益、發揮一切優勢促進共同發展，探尋校企利益共同體建設的模式、機制和保障等，全面推進校企深度合作。并且把不同組織形態和文化特征下的高職院校和企業聯系起來，建立雙方參與的校企合作董事會或理事會和具體運行機構，努力把企業運行與辦學諸要素有機結合起來，形成一個具有特定功能的共同愿景、共同組織、共同建設、共同管理、共享成果、共擔風險的職教共同體。(2)充分發揮行業在校企合作中的作用，搭建校企合作平臺。行業組織要積極發揮研究咨詢和指導服務作用，在自身積極發展的基礎上，對職業教育教學改革、產教融合等方面提供必要支持。職業院校、行業、企業需要建立起緊密的合作關系，形成校企互動、資源共享、成果分享的產學研合作鏈條，積極搭建校企合作平臺，例如，有學者從管理學角度提出“采用整體性治理模式為企業與院校合作搭建協調平臺”［28］，要建立資源信息共享平臺，保證學校企業的信息交換和有效溝通。(3)多方參與辦學，創新人才培養模式。校企合作辦學體制的創新，是高職院校生存發展的重要途徑，《國家中長期教育改革和發展規劃綱要(2010—2020年)》重申了大力發展職業教育的方針，明確提出要“建立健全政府主導、行業指導、企業參與的辦學機制，制定促進校企合作辦學法規，推進校企合作制度化”。創新校企合作辦學體制機制是參與校企合作各方共同的價值取向和利益訴求，可以說是多方互利共贏的結果。總之，要積極探索政府、行業、企業、學校多方參與辦學道路，建立人才培養共育共管機制，保證校企合作人才培養質量。

3.職業院校提升人才培養素質，積極主動合作。(1)職業院校應慎重選擇合作對象。選擇合適的合作單位，這是校企深度合作的前提條件，有學者將選擇條件概括為四方面內容：①相關企業要有較強的合作意愿;②相關企業的產業或產品生產工藝與學校的專業對接或匹配;③相關企業最好是行業中具有較大規模和影響力的多元化企業，并且有較好的成長性、用工需求大;④校企雙方前期已有一定的合作基礎，彼此的價值追求、文化等有一定的共融性。［29］(2)加強職業院校內涵建設，服務企業。職業院校的專業設置應當適應市場經濟發展和行業企業需要，教學改革與課程體系開發要適應企業需求。職業院校教師的聘任與培養也要依靠企業，積極聘用來自企業并具有豐富經驗的高級技工、工程師以及專家顧問作為兼職教師，同時鼓勵學校教師到企業學習培訓。加強實習實訓基地建立以提高實踐教學質量，在推行“訂單”培養等傳統人才培養模式的基礎上，創新符合本地區發展特點，并發揮院校自身優勢的校企合作模式。職業院校作為校企合作的主要推動方，培養合格的技能型人才，不斷提升自身的科研能力，力求為企業提供優質的人力資源以及先進的技術服務。

4.提高企業參與合作的積極性。(1)更新合作觀念。企業應轉變觀念，立足于長遠的戰略性發展，把職業院校作為企業人才儲備基地，積極參與職業院校的專業建設、課程設置、師資培養、實訓基地建設等職業教育具體環節。(2)保護企業利益。這是提高企業參與合作積極性的關鍵所在。有學者指出：“在推動校企合作的過程中，一方面要保證校企合作機制不能對企業的短期利益形成太大的損害與觸動;另一方面，滿足企業對技能型人才的需求，提升企業的人力資本水平，這是激發企業參與校企合作，保證校企合作機制得以可持續發展的根本所在。”［30］(3)政府政策性傾斜。國內學者提出政府應給予企業減免稅收，以及“允許企業加計扣除培訓職業院校師生發生的相關費用，同時允許企業對受訓學生使用的固定資產加速折舊”［31］的政策傾斜，以提高企業參與的積極性。

三、對我國職教校企合作研究的思考

綜上所述，當前國內關于職教校企合作的相關研究主要集中在校企合作主體、校企合作模式、校企合作存在問題及對策等三個方面。在現有的文獻中，缺乏對校企合作的運行管理模式、組織架構以及制度化、體系化等方面的研究，缺乏對實踐性問題的深入探討和分析，特別是有關校企合作評價績效方面的文獻較少。目前，我國職教校企合作研究的不足之處主要體現在以下四個方面。

(一)宏觀層面研究較少

從文獻的統計分析來看，對校企合作的研究主要集中在學校的微觀層面上，并且數量龐大，多數仍屬于對事實的總結分析，未上升到一定的理論高度，缺乏典型性。而宏觀層面對政策的整理分析仍顯不足，缺乏從制度層面上對校企合作進行系統性的研究。

(二)研究深度有所不足

從研究內容來看，研究校企合作的模式、思路創新以及對院校產生的影響作用等方面的文獻較多，對體制機制及考核評價的研究較少。近些年來，對校企合作模式的研究主要集中在學校層面上，如訂單式培養、頂崗實習等，相當大的一部分研究內容只是現象的簡單列舉和陳述，缺乏深層次的發掘提煉和系統歸類;缺乏從國家和企業層面上對校企合作體制機制的探討與分析。同時，未見對不同合作類型進行比較的相關研究。

(三)研究視域較為局限

從研究視角上看，現有研究多以院校視角探討校企關系，主要關注在合作中政府、院校、企業三者的關系，以企業的視角進行的研究較為少見。目前，從教育學角度進行的研究占絕大多數，而從經濟學、組織學等視域對校企合作的研究還比較少。

(四)研究方法比較單一

有關職業院校與企業進行校企合作的理論和實證研究還都處于初級階段，以經驗總結和宏觀層面研究校企關系及相關影響的文獻較多，以院校個案為主的描述性研究較多，但系統而規范的實證研究偏少，另外，未見有關對合作績效評價的實證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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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720

A

1674－7747(2014)07－0049－07

李露，女，沈陽師范大學職業技術教育研究所2011級碩士研究生，主要研究方向為職業教育基本理論;徐涵，女，沈陽師范大學職業技術教育研究所所長，教授，主要研究方向為職業教育基本理論。

［責任編輯 金蓮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