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發展公共外交的對策

廖卓嫻 陳 律

（1.湖南省社會科學院文化創意產業研究中心，湖南 長沙 410003；2.湖南省社會科學院國際問題研究所，湖南 長沙 410003）

湖南發展公共外交的對策

廖卓嫻1陳 律2

（1.湖南省社會科學院文化創意產業研究中心，湖南 長沙 410003；2.湖南省社會科學院國際問題研究所，湖南 長沙 410003）

公共外交旨在提升國家軟實力，提高本國知名度、美譽度和認同度，是我國整體外交戰略中重要的一環。湖南作為中央的地方政府，其外事活動作為國家外交活動重要的一部分。湖南外事活動在取得實效的同時，也面臨巨大挑戰。以政府為主導，以民間為主體，整合資源、推動湖湘文化“走出去”是湖南發展公共外交的應有之義。

湖南；公共外交；對策

公共外交是一國政府發起的，通過本國媒體、非政府組織及個人與外國公眾、媒體和非政府組織之間進行的信息溝通和教育文化交流活動，目的是取得外國公眾和國際輿論對本國(政策)的了解、理解和支持，促進國家之間、民眾之間的相互理解與信任，最終促成良好國家形象和國家間正向認同的建構，確保國家利益的實現和國際合作的達成。[1]近年來，旨在提升國家軟實力，提高本國知名度、美譽度和認同度的公共外交也被納入到我國整體外交戰略中。湖南作為中央的地方政府，其外事活動作為國家外交活動重要的一部分，也應在國家公共外交建設道路上有所作為，以期樹立良好的地方國際形象，為國家總體外交服務。

一 軟實力視角下地方政府參與公共外交合理性分析

（一）次國家政府國際交往理論的支持

次國家政府(Subnational Governments)指在一國局部領土上行使管轄權的政府，即所有在中央政府以下的各級政府。它包括了單一制國家中的各級地方政府、聯邦制國家中的聯邦成員單位以及州省以下的各級地方政府。[2]經濟全球化的不斷進展，使中央政府將一些壓力和責任逐漸向下轉移，讓次國家政府也參與到國際交往中來。在改革開放之前，我國外交主要集中在國家層面上，地方政府完全從屬于中央政府，幾乎沒有獨立的外事活動。改革開放之后，隨著改革開放的擴大和深入，地方政府外事在交往渠道和交往形式上獲得了更多的自主權，不僅促進了地方經濟和社會的全面發展，也促進了國家外交戰略目標的實現。目前，國際相互依存關系已呈現出多層拓展的趨勢。在“高級政治”方面，國家的主權原則仍是國際關系中的基本準則。但在經濟、社會、文化等“低級政治”方面，地方政府( 城市) 正在承接主權國家下放的更多權力，包括在這些領域中進行國際交往的權力。地方政府的對外交往活動地方的經濟、科技、文化、社會管理等恰恰是公共外交各種活動發生的主要范疇。

（二）公共外交理論與實踐的賦予的合理性

公共外交挑戰的就是國家中心主義。有學者指出，公共外交對國際關系理論的創新和挑戰，最主要的是“從全新的角度對國家中心論提出了質疑，將視線轉移至國家與國外民眾的關系上”。[3]這就說明，公共外交的本質是走出以往國際關系理論局限于國家與國家關系的限制，力圖從新的視角來進行考察。從行為主體來看，公共外交如果僅僅限于一國中央政府及附屬機構的概念，客觀還是受制于國家中心主義。中國地方政府擁有從事公共外交的一定授權，地方政府擁有從事公共外交的實際授權。從地方政府外事活動實踐中來看，國家形象有賴于一個個真實、具體且各具特色的地方形象中，地方政府開展信息傳播服務、文化交流活動，通過國際友好城市、地方特色國際性文化節、交易會和國際論壇等渠道開展公共外交已經成為常態。

二 湖南國際交流合作發展現狀

隨著經濟全球化的深入、國家綜合實力的增強與國際影響力的提升，湖南與世界各個國家、各個地區之間在經濟、社會、文化等領域的相互交流與合作日益為盛，湖南在國際上的朋友越來越多，對外開放的步伐越來越大，交流合作的領域越來越寬，影響力也越來越大。

(一) 友好城市建設

自1982年長沙市與剛果布拉柴維爾市建立我省的第一對友城關系以來，湖南地方政府的國際友好城市網絡迅速擴大，開啟了中國城市對外交往的歷史。到2012年12月，湖南已與世界五大洲 25個國家建立了 63對友好城市關系，111對友好交流和合作關系，400多所友好院校關系，湖南友城建設取得了很大的成績。1、根據不同發展時期的不同需求，靈活、動態地把握友城的國際分布和合作領域布局。湖南大部分友城分布在亞洲、歐洲和美洲三個地區（如圖）。近些年來，湖南根據國內發展需要調整友城國際分布，一些經濟結構調整的重點領域。2、根據友城雙方的需求和優勢，采取靈活、務實的合作策略，培植不同的合作“增長點”，引導合作關系走向全面和深化。湖南在締結友城的基礎上，多渠道、多形式開展國際交流，加大友好院校、友好協會、友好經貿關系等多種形式的國際交流合作。3、利用友好城市渠道提升湖南的國際知名度是友城工作的重要組成部分。多年來，湖南各市縣根據各自的特點和實際情況，舉辦了各具特色的友城交流活動。并通過打造“兩型社會”建設、偉人故里韶山、世界自然遺產張家界、雜交水稻以及芷江和平文化等國際交流與合作的“魅力名片”，精心策劃了多種節會慶典活動積極向國際社會推介湖南、宣傳湖南。4、湖南通過友城平臺，達成教育、文化、旅游等交流合作項目 30多個。教育領域的國際交流成為全省對外交流的一個亮點，通過友城渠道建立院校合作關系、引進國外智力、選派人員出國留學、接受外國留學生、中外合作辦學等方面取得了較大進展。

（二）民間往來狀況

隨著經濟的發展，社會的進步，民間交往作為官方交往的有益補充，以其靈活多樣的方式和獨特的風格，為湖南與世界各國開展多方面的交流和合作，開創了一片全新的領域。1、湖南省對外友好協會作為湖南民間對外交流的窗口，不斷擴大對外交往，在服務國家總體外交的同時，架起了聯接湖南人民與世界各國人民的橋梁。湖南通過高層出訪、與國外民間友好組織建立和發展友好關系既打開了雙方友好交往的局面，讓世界各國加深了對湖南的認識和了解，增進了對湖南的友好感情。2、湖南立足本省對外開放的階段性特征，斷創新對外交流方式，豐富對外交流內容，積極有效地推動對外開放。湖南順應全球一體化的趨勢，先后加入了世界城市和地方政府聯合組織（UCLG）、東北亞地區地方政府聯合會（NEAR），充分利用區域合作平臺宣傳湖南，推動合作。

（三）教、科、文、衛領域交流

湖南有效地推動教育、科技、文化、衛生等領域的國際交流與合作，實現對外交流與合作的科學發展。1、教育國際交流與合作向更深層次發展。截止2011年，湖南省50多所高校和20多所中學已與美國、英國等近40個國家和地區、400多個教育機構建立了校際關系、姊妹學校等多形式的、長期穩定的交流與合作關系。公派出國留學規模擴大的同時，境外來湘就學人數大幅增加。“漢語橋”世界大學生中文比賽在湖南成功舉辦，擴大了湖南在世界的影響。2、科技國際交流與合作跨越。目前，湖南國際科技合作已形成企業為主、政府引導、高校與科研院所共同參與的多元化國際科技合作格局。隨著科技事業的發展，湖南省已與美、加等60多個世界主要國家和亞歐會議、歐盟、亞太經合組織等10多個區域性或全球性的國際組織建立了暢通的雙邊、多邊國際科技合作渠道。3、文化國際交流與合作向更大空間拓展。近年來，湖湘文化在大步走向世界的同時，也積極吸納世界先進文化為我所用，湖南對外文化交流呈現出良好態勢。電視湘軍影響逐漸擴大；出版湘軍積極拓展國際市場；動漫湘軍廣受海外觀眾親睞；對外文化展覽十分活躍，演藝湘軍建立了穩定的國外演出市場。

三 湖南在公共外交實踐中存在的挑戰

（一）友城工作需進一步發展

友城數量偏少，發展不平衡。就中部五省而言，湖南2011年經濟總量位居中部城市第二，然而友城數量處于第四。

中部六省經濟總量與國際友城數量對比表[4]省 份2011年經濟總量 國際友城數量GDP總量（億元） 全國排名 友城總數（至2012.11） 全國排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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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南友城發展較不平衡，只要是縣區發展不平衡與友城交流不平衡。湖南已有的63對友好城市中，省級11對，長株潭占 21對，省級友城和長株潭三市友城數占全省友城數的 51%。[5]湘西自治州還沒有一對友城。與各友城的交往深度或多或少地存在著差異，有的人員往來頻繁，各領域的交流豐富而有成效，有的保持人員往來，但因交流項目缺乏關系一直止步不前；有的甚至只有友城之名，而無友城之實。在湖南結好關系中，現階段雙方關系密切，交流活動活躍的約占有23對；雙方有往來，但交流活動不夠活躍的約占29；雙方交往較少，或者處于停滯狀態的約占8對[6]。

（二）公共外交理念有待強化，外事服務體系有待健全。

湖南部分地方、部分單位重眼前輕長遠，重經濟交往輕社會往來，對公共外交工作在經濟社會發展中的獨特優勢和重要作用認識不足，未能將公共外交工作納入到國家整體外交和對外開放大局中來定位、來思考、來謀劃。外事工作方法、水平有待提高，具體表現在：一是外事工作整合機制也需要加強，現行涉外工作歸口管理比較松散，缺乏統一高效的領導體系和協調機制，外事、外經、外貿、外資、外智、外宣等涉外部門各自為政，資源分散，影響了全省對外合作交流的統一部署和整體效果。二是從外事管理方面看，外事機構力量不夠、職能弱化、業務單一，提供外事服務的能力不強，難以適應日益繁重的外事任務。特別是市州和縣（市、區）機構不健全、不合理、人員不穩定、基本經費缺乏的現象比較突出。三是從涉外人才培養方面看，培養激勵機制欠缺，大多數企業缺乏從事國際投資、國際營銷以及國際化管理等方面的專業人才和團隊。四是從開放環境方面看，湖南各主要城市的綜合承載功能有待提升，支持“走出去”的政策體系尚不完善，外商投訴和權益保障的機制不夠健全。五是從傳播手段而言，由平面傳播到立體傳播是提高傳播有效性的重要途徑。目前湖南在開展公共外交時，通常能使用的手段僅限于平面宣傳品。這對整體的傳播效果造成了較大的制約。

四 湖南開展公共外交的戰略定位與對策研究

（一）湖南開展公共外交重在頂層設計

基于湖南公共外交所面臨的挑戰，需要加強公共外交的戰略思維，統籌兼顧好兩大關系。第一，統籌發揮好政府作用和非政府作用的關系。公共外交不同于傳統外交，信任是有效進行的必要條件。由政府發出的信息往往會引起國外民眾的不信任，而通過傳媒、民間組織和個人行動來推動的公共外交活動更易成功。湖南公共外交建設應整合政府、非政府資源，成一種由政府出資、非政府組織管理和多元參與的局面。政府制定公共外交政策，確定有機結合的長、中、短期目標，設計、開發與維護運作渠道，宏觀上把握目標國公眾的認知特點，提供相關的活動經費。各類基金會、文化協會、宗教團體、公關公司、高等院校等非政府組織全權負責具體運作、經營。第二，統籌兼顧好公共外交“走出去”與“引進來”的關系，雙輪驅動，推進湖南公共外交的深度發展。“走出去”指通過對外文化交流和國際信息傳播向他國展現本地的優秀文化，展示本地的良好形象。“引進來”指利用會展、基金等項目吸引外國人員大規模來本地考察、訪問、學習、交流，在家里招待客人，展現“家”的良好形象。制定公共外交走出去工程的整體戰略，把握外向發展的主動權。要尋求走出去的階段性規律，明確公共外交走出去工作抓手；要保證“走出去”公共外交所傳遞信息的真實性、及時性和完備性，讓他國人民“樂于聽”、“聽得懂”、“聽得進”。開展公共外交應是雙向的，既“走出去”又要“引進來”，有來有往、有進有出。引進來，通過多種形式，讓世界湖南政治、經濟、社會生活情況，系統地展現湖南形象，吸引世界目光。

（二）挖掘地區資源，塑造地區國際形象

突出地方文化個性，打造具有地方特色的對外文化交流品牌，關鍵在于挖掘地區資源。湖南擁有的豐富的文化資源，區域文化各具有特色。積極推進城市“名片”戰略，把湖南豐富的人文資源、優越的經濟條件、便利的交通設施和善良純樸的人民特質等優勢等宣傳出去，進一步提高湖南城市國際知名度和影響力。一是推介長株潭“兩型社會”建設試驗區的“名片”。二是推介“偉人故里”韶山的“名片”。三是推介“世界自然遺產”張家界的名片。四是推介湖南雜交水稻的“名片”。五是推介芷江“和平文化”的名片。通過五張名片拉近湖南人民與世界各國人民之間的距離，為湖南開展國際交流與合作創造有利條件。

（三）調動民間組織對外交往的積極性，培養親善勢力

民間組織作為公民社會崛起的代表，具有被外國民眾接受程度高的優勢。一是培養民間組織的公共外交思維，加強對民間組織的公共外交知識培訓，使民間組織在進行國際交流活動時針對性更強。二是充分挖掘華僑華人在公共外交領域的能量，以地方政府協會和民間組織的身份來協調、組織華僑華人團體開展工作，依靠他們去影響其他族群的對華印象。三是通過與對華友好組織、社會團體舉辦各種形式的教育、科技、文化、體育等領域的民間對外交流活動，促進對外民間經濟、科技等合作。四是充分重視留學生在公共外交中的重要作用，幫助他們自覺地成為“民間大使”。

（四）推動湖南文化產業走去出，擴大對外文化交流

做好對外文化交流，起到文化交流促進人民了解的作用，關鍵是創新思路辦法、拓寬途徑渠道，解決好“拿什么走出去”和“怎么走出去”的問題，形成全方位、多層次、寬領域的文化走出去格局。在發展動力上，要在推進政府主導的文化交流的同時，積極探索市場化、商業化、產業化的運作方式，發揮國有文化企業骨干作用，鼓勵非公有制文化企業積極參與，加快培育一批有實力、有競爭力的外向型文化企業；要對湖南文化產業走出去資源進行立體化整體設計，最終形成以湖湘文化精髓為本，數字化、信息化為用的科技型文化產業“走出去”的結構框架；在發展思維上要由目前引導文化產業發展單純依靠數量擴張向依靠數量擴張和質量提升轉變，由主要依靠傳統文化產業發展向主要依靠新型科技文化產業帶動發展；在發展方向上要以制定實施以提高文化產業技術含量和內容底蘊的文化產業技術政策與文化產業創新政策為先導，鼓勵、支持和促進大型文化企業向“長、強、新”、中小文化企業向“專、精、特、新”方向發展；在發展重點上把文化內容、市場需要與高技術相結合的文化產業前沿作為帶動相關文化產業“走出去”的戰略重點，促進文化產業整體科技結構升級。

湖南充分利用優越的文化條件，發揮有利的區域優勢和政策優勢，在國際化進程中發展公共外交，為提升城市競爭力和影響力等方面做了不少有益的探索。在提高國際知名度的同時，又更好地服務于國家的總體外交戰略。

[1]李德芳.全球化時代的公共外交[D].濟南:山東大學,2009.

[2]陳志敏.國家政府與對外事務[M].北京:長征出版社,2001.

[3]朱鋒.中國特色的國際關系與外交理論創新研究—新議程、新框架、新挑戰[J].國際政治研究,2009,(2).

[4]全國各省、區、直轄市建立友好城市關系統計 [EB/OL] . http://www.cifca.org.cn/Web/ShowProFriendly.aspx

[5]袁樹勛.湖南的那些“國際姐妹們”遍及5大洲25個國家[N].瀟湘晨報,2012-06-25.

[6]袁樹勛.湖南的那些“國際姐妹們”遍及5大洲25個國家[N].瀟湘晨報,2012-06-25.

D82

A

1673-2219（2014）05-0193-04

2014－03－20

湖南省哲學社會科學基金項目“湖南公共外交發展對策研究”（項目編號：11YBB252）階段性研究成果。

廖卓嫻（1979－），女，湖南長沙人，助理研究員，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為文化外交和文化產業。 陳律（1979－），女，湖南湘鄉人，助理研究員，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為國際傳播和文化外交。

(責任編校：何俊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