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人不管是在高峰還是在低谷的時候,沒有出現一個“叛徒”,發不出工資的時候都沒出一個“叛徒”,這跟充分授權的制度有密切的關系
一
個團隊好不好,首先在于作為核心人物的老板做得正不正。你做得不正,這個團隊肯定會散掉。首先他們會觀察你,第一你是不是一個斤斤計較的人,你大度不大度,如果是個小肚雞腸的人,一有風吹草動,肯定就會離你而去。
第二你對人真誠不真誠,你對部下真誠不真誠。如果你對部下內心不真誠,就會在你的言行上表現出來。
我自我感覺缺點很多,但我對部下很真誠,這樣彼此容易建立一種信任。
明白員工為什么要跟你干
作為老板,我就要琢磨員工,他為什么要跟著我干?感情有時候有不可替代性。除了感情因素之外,他跟著你干主要追求什么?要仔細羅列,能羅列出幾十點,但我認為其中兩點是最重要的。
第一點是收入,他個人是否能改善。這個過去可能我們羞于啟齒,包括我第一次創業的時候,老是用事業心、企業文化想去淡化這個,事實上是不對的。我覺得作為一個老板心里要明白,要大聲地實事求是說出來,他憑什么跟著我干,就是為了錢。
為了錢這是很正當的。我跟你干,我要獲得一個好的收入,我要改善我的生活,我要提高生活質量。既然非常正當,就可以放在桌面上去說,在條件允許的時候應該滿足他,他做出多少貢獻你就應該給他多少報酬,所以上級對下級一定不能摳。員工該拿的錢一定要給他。除了正常該拿的錢之外,如果他有貢獻的話,你還要給他特殊的收益。
第二點是追求個人的自我價值實現。這個跟之前我說的事業心相關,他總是希望個人的價值實現得到上級、同事以及同行的認可,你就要創造這樣一個環境、這樣一個條件,你要給他搭舞臺。
要允許下面的人犯錯誤
用人,他可能是70分,我可能是90分,我授權的時候就要忍受這個20分的差距。必須忍受,我也能忍受。
比如巨人要做保健酒,我覺得就不行。這個做是能做,但是我總覺得,最后這塊的利潤對公司的貢獻比腦白金會小很多。
雖然我覺得不行,但是決策權在他們。最后他們就做了,當然也不能說是失敗的,但是也不能說是成功的,所以他們自己后來也覺得我當時的提示是對的。交一次學費不就好了嗎?下次就不會這么干了。
選人標準:又紅又專
紅,指人品好;專,指業務好。其實這是兩方面的,任何一個團隊在周圍找人,都能找到合適的人,又紅又專的人是能找到的。
紅,我想稍微有一點經驗的人,對他的人品早期還是能看出來的;專,其實很大部分跟培養有關。
你如果給他放那個位置,卻不授權給他,那他永遠專不了。你要把他放在那個位置上,還要授權給他,然后就培養他。
當然我有一個特點,其實我挺保守的。
一般關鍵崗位用人,我都是用跟我十年以上的人,像巨人網絡CEO劉偉已經跟我快二十年了。幾個關鍵崗位的人,跟隨我差不多都在十五年以上。這種人,能力你肯定了解,跟你三年你就已經很清楚了,紅的問題自然解決了。
對干部充分授權
讓最了解情況的人有決策權。
像巨人不管是在高峰還是在低谷的時候,沒有出現一個“叛徒”。發不出工資的時候都沒出一個“叛徒”,我覺得這與我們這條有關。
真正的巨人干部沒有出來說過對巨人不利的話的,這與這些干部得到充分授權有相當關系。充分授權不光是為了這一點,另外一點是公司工作效率會提高,一個企業在人數不變的情況下,做出的貢獻會更高。
過去我們管全國市場,月銷售額在三四千萬元的時候,總部有300多人從事管理。
現在一年有10多億元的銷售額,我們總部真正實行管理的全部人員只有十幾個,但是管得也非常好,每個人都有權利。
一個人干幾個人的活,他又有更多權利,可以拿兩個人的工資,所以他也開心,效率又高。
多引進戰術人才,少引進戰略人才
企業制定戰略的人不需要很多,如果一個企業制定戰略的人太多,就會整天在一起夸夸其談。
制定戰略的人是誰呢?就是公司董事長,他定的。然后他負責到處打聽消息,開拓知識面。比如去讀書,今天跑這個經濟學家去聽,明天跑那個企業家去交流。身邊再安排幾個顧問或高層人員,進行培養。
我曾經培養過很多戰略人才,但后來都離開了。
往往水平不高的人自封為戰略家,因為那東西是看不見、摸不著的,沒辦法證實的。而戰術問題是,你做得出來就是做得出來,你做不出來就是不會做。
做不到不要說,說了一定要做到
這是我們中國不少人的陋習,喜歡拍胸脯,喜歡說大話,尤其是下級對上級說大話,也有上級對下級說大話。在這樣的氣氛下,這個企業的上下級之間就沒有信任;不信任,時間長了必然會是這樣。這一條我是跟柳傳志學的。
一旦你把這個文化提到一個很高的高度來,作為口號來提,每次下級跟上級拍胸脯的時候,報下個月我要完成多少銷售任務的時候,就要慎重。我們情愿你少報一點,但是你報了多少就一定要完成。所以,一個公司下對上、上對下,一旦這個氛圍建立好之后,這個氛圍也是很健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