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摘 要:通過一系列實驗,從心理學角度探討了6-10歲漢語兒童反語理解的年齡發展特點和家庭影響因素。本研究采用兩個心理理論任務對城鄉6-10歲的110名兒童進行了測試,同時收集約20名兒童的口語報告內容對數據進行補充說明,最后用自編的家庭基本信息調查問卷對兒童的撫養人進行家庭訪問。通過對所有數據的分析,提出自己的見解,希望能為國內兒童的反語理解研究出一綿薄之力。
關鍵詞:反語理解;家庭養育環境;城市兒童;農村兒童
中圖分類號:G622.0 文獻標識碼:B 文章編號:1002-7661(2013)32-278-03
雖然近年來反語認知研究取得了令人矚目的成果,但仍存在一些問題。具體表現在:國外的研究多,國內的研究少,國內從心理學角度研究的就更少;成人反語認知研究多,兒童反語認知研究少;反語批評研究多,反語恭維研究少,發展性研究更是如此。
目前,研究者在兩類反語理解是否存在差異問題上,各執一詞。人認為反語批評比反語恭維更容易理解;有人認為兩類反語理解不存在不顯著差異;還有人認為兩類反語理解是否存在差異不能一概而論,與測量指標有很大關系。
與此同時,言語的模仿說讓我們看到了兒童獲得各種心理概念的年齡差異是其早期各種社會經驗共同作用的結果,故本文考慮到家庭養育環境對語言理解的影響,與兒童反語理解發展進行對比實驗研究,希望能為國內兒童的反語理解研究出一綿薄之力。
一、兒童反語理解的發展視角分析
1、控制問題的回答情況
首先通過有效的實驗,分析兒童在全部故事中自我報告的記憶和理解情況。結果表明,在字面故事中,所有被試均報告理解了故事內容并成功回憶出事實信息和目標話語;在反語故事中,3名6歲兒童報告反語故事中的目標話語時發生錯誤,但重復呈現一遍后,均成功地記住了目標話語。其他被試均報告理解故事內容并能成功回憶出事實信息和目標話語,說明故事的句子長度和句法難度適合兒童的理解與記憶。所有兒童在字面故事上的態度判斷、話語含義判斷和語言現象解釋的正確率均達100%,說明6-10歲兒童能成功地理解字面故事。
2、6-10歲兒童反語理解的基本狀況
通過以上所有分析表明:兒童的反語理解能力總體上表現出隨年齡增長而提高的發展趨勢:同時這種發展在不同類型的兒童身上是不平衡的。一方面,各類兒童反語理解能力發展變化的關鍵期不同。另一方面,不同類型兒童在同一年齡段上反語理解的通過率差異不顯著。總的結果表明,反語理解能力在城市兒童身上發展得明顯快些,而在農村兒童身上,尤其在農村非獨生子女兒童身上,這種能力發展得尤其慢。
二、兒童反語理解的影響因素分析
1、根據前人對影響兒童心理的家庭因素的研究,本研究設計的家庭基本信息調查問卷主要包括以下六個方面:兒童的撫養人、撫養人的學歷、撫養人的職業、撫養人與兒童每天的接觸次數、撫養人與兒童的接觸方式、兒童在與撫養人接觸時的反應(注:為了敘述的方便,以下簡稱為撫養人、學歷、職業、接觸次數、接觸方式、子女反應)。每個方面包括不同的情況。見表三:
首先統計六個因素的百分比,見表3。表中數據表明:一方面,城市兒童中,87.8%是由父母撫養的,82.9%的撫養人的學歷在高中或以上,53.7%的撫養人任職于企事業單位,同時親子互動的次數在6次以上、交流平等、子女反應良好的百分比均為24.4%,在交流次數上,1-3次 的竟占56.1 %。有一小部分兒童由于家離學校遠,需住校,這樣造成每周只有一兩天才能與撫養人接觸;另一方面,農村兒童由父母直接撫養的只占84.1%,撫養人學歷為大專以上的 7.2%,并且56.5%的撫養人以務農、做小買賣或打零工謀生。而在交流次數上,6次以上的僅占44.1%。
2、對七個因素分別作單因素方差分析,數據如表四所示。結果表明七個因素的兩個因素:撫養人和撫養人的受教育程度對兒童的反語理解成績的影響是顯著的。(見表四)表五對城鄉反語理解成績進一步進行逐步多元回歸分析之后,說明只有養育人的受教育程度對反語理解有影響,其他因素影響不大。
結合數據來看,兒童撫養人的學歷水平在初中以上的其反語理解成績顯著好于那些其撫養人文化水平較低的兒童的成績,且兒童反語理解成績隨著父母的學歷(初中、高中或中專、大專以上)上升而表現出成績更好;直接受父母照管的兒童其反語理解成績并不顯著于照管人是祖父母的;而撫養人與兒童之間以平等交談或游戲的方式進行交流的其反語理解成績不顯著優于撫養人用命令、指使或偶爾打罵的方式來對待兒童的:同時兒童對撫養人的反應是積極的、與之交流的、情緒良好的,比之那些對撫養人的信號反應不積極的兒童來說其反語理解成績也是不顯著的。就職業而言,企事業單位的與另兩類職業的差異不顯著,而個體經商與務農、做小工等的差異不不顯著,這說明收入穩定家庭中的孩子的反語理解成績不顯著優于那些收入不穩定家庭里的孩子;最后就接觸次數而言,0次與1-3次的差異不不顯著,1-3次與4-5次的差異不不顯著,但0次與4-5次的差異不顯著,6次以上的則與其它的差異均不顯著。這說明撫養人每天與兒童的交流次數在6次以上的其反語理解成績無關。結合表八,我們可以看出反語理解能力較強的兒童一般是撫養人的學歷至少在初中以上并有穩定收入的職業,父母與他們每天與兒童的交流雖然是較少的(本實驗中確定的次數在6次以上),但這種交流是以平等的、游戲的方式進行,此類兒童在父母的直接撫養較多。表三、六、七的結果表明,城市兒童大多同時具備了上述成長環境,因此正是多個家庭影響因素具體內容上的城鄉差異造成了城鄉兒童反語理解能力的差異,這正是城市兒童的反語理解能力明顯優于農村兒童反語理解能力的原因所在。這些結論印證了我們的理論假設,即中國城鄉兒童的家庭養育環境是造成其反語理解能力差異的重要原因。
三、家庭養育環境對城鄉兩類兒童反語理解能力發展的影響
我們的研究假設,七個家庭養育環境因素都對兒童產生影響,這一假設并不適用于所有的兒童。另一方面對于農村兒童來說,如果僅僅從他們在反語理解任務上的表現來看,與前人的研究就有許多相悖的地方。首先對于城鄉兩類兒童來說,6-10歲是他們反語理解能力發展的迅速變化期,但這種變化跨越了兩個年齡段,因此比起城市兒童來說較為緩慢,從他們在反語理解任務上的通過率就能反映出來,他們的通過率還未達到65%,而這時兩類城市兒童的通過率已超過65%:其次對本研究中獲得的城鄉兒童反語理解發展狀況的結果絕不能孤立起來考慮,本實驗中考察的各類兒童家庭養育環境的差異對此作了合理的解釋。本研究調查的六個家庭背景因素的分析結果表明反語理解能力較強的兒童一般是由父母親自撫養的,并且撫養人的學歷至少在初中以上并有穩定收入的職業,同時他們每天與兒童的交流是頻繁的(本實驗中確定的次數在6次以上),并且這種交流是以平等的、游戲的方式,最后,兒童對成人的反應也會影響到成人對待兒童的方式,積極地、情緒良好地與撫養者交流的反應優于對成人作出不積極的反應。我們的調查表明,城市兒童大多同時具備了上述成長環境.在城市兒童中,有87.8%是由父母撫養的,82.9%的撫養人的學歷在高中或以上:另一方面,農村兒童由父母直接撫養的只有60.9%,撫養人學歷為初中竟占59.3%,并且56.5%的撫養人從事務農、做小買賣或打零工等職業。可能由于城市撫養人所受教育較高以及家庭經濟較好,但忙于工作,與孩子交流次數少,培養孩子獨立意識。因此正是六個家庭影響因素具體內容上的城鄉差異造成了城鄉兒童反語理解能力的差異,這正是城市兒童的反語理解能力明顯優于農村兒童反語理解能力的原因所在。
總之,我們的研究表明:兒童的反語理解能力總體上表現出隨年齡增長而提高的發展趨勢;同時這種發展在不同類型的兒童身上是不平衡的,反語理解能力在城市兒童身上發展得明顯快些,而在農村兒童身上,尤其在農村非獨生子女兒童身上,這種能力發展得尤其慢。城鄉兒童所處的不同的家庭養育環境是造成這種差異的重要原因。這些結論印證了有關文化內差異的研究,即兒童獲得各種語言能力的年齡差異是其早期各種社會經驗共同作用的結果。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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