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言語交流及其對大學英語課堂教學的影響

[摘 要]與他人交流在人類社會中是不可避免的，課堂教學本質上是一種交流活動，教師和學生通過言語和非言語提示傳遞信息。在教師起著支配作用的課堂教學中，可以利用非言語提示來影響教學效果。問卷調查結果表明：彩妝、氣味、服飾、教室裝飾與布置等非言語交流都對大學英語課堂教學產生了影響。

[關鍵詞]非言語交流 影響 大學英語教學

[中圖分類號] H319 [文獻標識碼] A [文章編號] 2095-3437（2013）14-0065-03

一、非言語交流的定義、功能、特點及分類

（一）非言語交流的定義

由于其復雜性和多維度的特點，很難給非言語交流下一個確切的定義，學者們從不同角度提出了自己的看法。Samovar et al把它定義為“涉及所有由傳遞者及其使用環境所生成并具有潛在信息價值的交流環境中的非言語刺激物”，但不能確切地解釋非言語交流的復雜性。相對來說，Samovar et al的定義比較全面，不僅界定了非言語交流，而且反映了它的工作過程，涉及了整個交流事件中無意識和有意識的行為，揭示了非言語交流的本質。

（二）非言語交流的功能

非言語交流具有補充、替代、強調、重復和調整言語信息等5種主要功能：1.補充。非言語行為對言語信息起著補充的作用，可以修正言語信息；非言語行為單獨不能傳遞意圖，補充的非言語信息通過增加額外的信息改變言語信息的意思；2.替代。非言語行為可以替代言語信息。當言語交流有障礙或者需要強調時就會用非言語交流來替代；3.強調。強調的主要功能就是強調言語信息中的某一點，跟書面語中在單詞下面畫線或者使之斜體來達到強調的目的非常相似；4.重復。人們時常用非言語信息來重復言語中的要點，于是用重復強調或者說明言語信息。試想英語教師教兒童數字的情形，當他/她用英文說“一”的時候，同時伸出一個指頭（通常是食指）來說明言語信息；5.調節。調節常用來協調人們之間的言語對話，確切地說，通過非言語行為的形式掌控交流互動的流暢性。在課堂上，我們可以用點頭的形式向學生表明我們同意其說法，他/她應該繼續說下去；或者我們沉默片刻，使之傳遞我們隨時都會開始發話的信息。總之，這些非言語信息有助于調節交流互動的流暢性。

（三）非言語交流的特點

既然言語和非言語手段構成了人類交流的全過程，沒有必要通過考查非言語交流的特點把非言語手段跟言語手段分隔開。Malandro et al從以下4個方面討論了區分言語和非言語交流的特點：1.結構與非結構的。言語交流是非常有序的，有著一整套嚴格的語法規則，而非言語交流結構松散，很少或者沒有正式的結構引導交流。絕大多數非言語交流是在無意識或者自然的狀態下產生的，因此非言語信息難以識別和分析。結果，非言語行為可能會模棱兩可。同樣的非言語行為在不同的文化和不同的時間意思完全不同。例如，在多數文化中，微笑是幸福、滿意和友好的標志。然而在日本文化里，女人感到尷尬或不自在時可能會微笑；2.語言與非語言的。既然非言語交流沒有特別的結構，其系統中就很少有指定的符號。典型的例子就是揮手道別的手勢。在意大利，手掌向著說話者，手指做出拉回離開者的動作；在西班牙，動作是一樣的，但手是垂直的；在法國，手舉著，朝著要離開的人，手的動作似乎要把離開者推開。類似地，美國人傾向于手掌朝外，手從左向右移動。雖然有研究者想要給予特殊的面部表情具體的含義，但卻沒有非言語系統的文獻記載。然而，言語交流就不一樣了，它是一個我們任意賦予含義的符號系統；3.連續與不連續的。非言語交流是連續的，而言語交流則是不連貫的。也就是說，言語交流有確定的開始和結尾，而非言語交流則不然；4.學會與與生俱來的。人們一致認為：言語交流是學會的，而非言語交流既是本能的，也是學會的。Malandro et al相信，每個人天生具有基本的非言語的本能。例如，沒人教嬰兒微笑，可他們開心時就會微笑以示滿意。另一方面，某些非言語手段是通過學習獲得的，比如手勢、站姿、服飾等。

（四）非言語交流的分類

1. 西方學者對非言語交流的分類

學者們識別并給數百種行為、聲音特點以及作為非言語形式的事件進行了分類，描述了不同維度的非言語交流，但就其分類并未達成一致意見。Ruesch Kees基于非言語交流成分，提出了最早的關于非言語行為的分類法：手勢語、行為語言和客體語言。這種分類太過粗略和籠統，難以運用于實踐。Knapp Hall提出了7種非言語交流形式：肢體動作、身體行為、身體特征、觸摸行為、副語言（輔助語言）、空間距離、人工產品和環境因素。Malandro et al 把非言語交流分為以下幾類：（1）身體類型、身材和大小；（2）服飾；（3）姿勢和動作；（4）面部表情和眼神；（5）環境；（6）空間距離；（7）聲音特征和音質；（8）味覺和氣味；（9）時間行為。Anderson則從完全不同的角度討論了非言語交流：（1）身體外表；（2）空間距離；（3）時間行為；（4）姿勢動作，包括某些面部表情和身體動作；（5）身體接觸；（6）目光注視；（7）副語言；（8）氣味行為。

2.中國學者對非言語交流的分類

何道寬認為，非言語交流涉及以下幾種類型：（1）時間語言：守時、及時、時間傾向，包括早晚長短；（2）空間語言：身體接觸和個人距離；（3）肢體語言：體態、站姿、手勢、面部表情、眼神以及身體和外貌任何一部分的其他動作；（4）聲頻調制：語速、音高、音量、停頓等；（5）環境：地點、裝飾、溫度和燈光等。胡文仲則為非言語交流提出以下分類法：（1）肢體語言：基本的體態、手勢和身體任何部位的基本習慣和動作；（2）副語言：音高、語速、音量、語氣、節奏、沉默和停頓；（3）客體語言：氣味、膚色、服飾、彩妝、家具等；（4）環境語言：時間、空間、顏色、城市布局及任何對自然的人為影響。胡指出，前兩個被看成是“非言語行為”，后兩個則是手段。

既然非言語交流的研究覆蓋面很廣，故我們不可能面面俱到。此篇旨在研究非言語交流在大學英語課堂教學中的作用，探討基于胡文仲分類法的非言語交流， 即肢體語言、副語言、客體語言和環境語言。事實上，胡的分類法比較全面，概括了非言語交流的多數領域。

二、非言語交流對大學英語課堂教學的影響

為了了解非言語交流是否可以影響大學英語課堂教學，我們在學生中做了一個問卷調查，內容包括有關非言語交流對大學英語課堂教學影響的12個問題。調查對象是從大學二年級中隨意抽取的50名學生，所得數據將用于以下討論和分析。

（一）彩妝對課堂教學的影響

彩妝向學生傳遞著妝者的無數信息。化妝可以強化女性、性感、魅力屬性和性別角色，尤其是從事傳統的女性化工作的女性著彩妝時，比如秘書或護士。令人驚訝的是，在沒有性別區別的崗位上卻沒有發現這樣的關系。由此可見，從事女性化職業的人應該時常化妝，但對其他崗位上的女性而言，“彩妝會增加外貌的魅力，但也會降低人們對其工作能力的關注程度”。

在校園里女性學生和教師應該慎用彩妝。著濃重彩妝的女學生可能會給教師錯覺，即她們不是專注的學生，因為她們把注意力集中在使自己更有魅力、更加性感和女性化上面。女教師也不宜著濃妝，因為她們從事的并非有性別差異的工作，故在工作時不用強化自己的性感、女性化和魅力，否則學生會質疑其能力、知識、技能、人品，甚至道德，濃妝艷抹的女性教師容易遭質疑。問卷結果表明：半數以上的學生不贊成女教師化濃妝。因此，女教師最好保持素凈，必要時可以著淡妝。

（二）服飾對課堂教學的影響

服飾是對一個人的陳述、風格和定義，是向聽眾傳遞無數非言語信息的一種形式。Desmond Morris聲稱衣著不可能不傳遞社會信號，每一款服飾都講述了有關著裝者的故事，常常是很微妙的故事。我們的服飾具有彌漫社會各個領域的交流價值，故在選擇代表我們自身形象的服飾時要慎重。

由于服飾的多層含義，其交際價值也引起了學術界的關注。如果教師注重自己在學生心目中的形象，就必須仔細選擇服飾。實驗結果表明：與其他著裝的教師相比較而言，衣著隨意的教師被認為是友好、靈活、更具有同情心、公平和熱情。另一方面，正裝所傳遞的信息則是有條不紊、博學、準備更充分。因此，如果想要展示出自己是一位有責任心和嚴格的老師最好著正裝。我們問卷的結果也證實了這一結論。

對于問題4，46位學生選擇了B，4個選A，其他無人選擇，這說明學生希望教師在課堂上著職業裝。對于問題5，選擇A和B的學生一共有42人，無人選E，表明沒有學生能夠完全接受女教師在課堂上展示其性別魅力。對于問題6，70% 以上選C，20% 選B。

以上統計數據表明：絕大多數學生認為教師上課時穿著應該職業化和得體，他們可以接受教師課堂上穿便裝，比如牛仔服、T恤衫或羊毛衫，但不喜歡穿套裝的教師，或許是因為套裝太正式和嚴肅，而便裝可以很容易地創設一種生動的教學氛圍和師生間的親密關系。

（三）氣味對課堂教學的影響

每天我們都會利用自己的嗅覺作為交流的媒介，嗅覺傳遞著許多不同價值的信息，使我們了解所處的環境和身邊的人們。影響人際交流的氣味主要是身體氣味和環境氣味。除了身體氣味以外，環境氣味的確傳遞著信息，包括正面和負面的信息。人們很容易通過記憶識別氣味，而且這種識別能力很穩定。紐約大學心理健康研究中心的一項研究表明：氣味和學習之間建立了某種聯系。當單詞和氣味一并呈現、相互關聯時（比如奶酪及其氣味），學生可以記住長長的生詞表很長一段時間。

嗅覺構成了主要的信息頻道，故教師應注意自身的氣味和環境氣味。研究表明：人們可以區分男性和女性的氣味，而且一直把男性的氣味描述成“有麝香味的”，女性的氣味則是“芳香的”。因此，在課堂上教師選擇彩妝要謹慎。如果男性教師聞起來“芳香”，會被學生認為女性化；反之，女性教師聞起來“有麝香味”，會被認為男性化。此外，男性教師身上不應該有酒味或者煙味，女性教師不應有香水味。否則，這些氣味會引起學生對教師的負面評價。總之，教師在課堂上應避免不愉快的氣味，我們的問卷結果證實了這一點。

對于問題7，有20名學生選B，無人選E，這表明教師的氣味影響學生的學習是不可否認的事實，只是情況不是很嚴重。對于問題8，答案集中在A和B，一共43名學生，是總數的86%，大家都認為環境的氣味對他們的學習有影響。

（四）教室裝飾與布置對課堂教學的影響

環境激起我們的好奇心并形成了我們的性格、交流和表現，故而影響著我們的成長。在所有的因素中，座位安排和照明對課堂教學的影響最大。

其一，座位布置。物品的布置有助于形成交流，桌椅或座位的間距也影響著課堂的交流行為，因為它們的布置反映出師生之間身份的差異。半圓形和U形布置優于傳統的直線形和圓形，這說明學生的偏好有利于課堂的互動，而傳統的直線形布置似乎不足以方便學生與其他同學進行充分的互動，胡文仲的調查研究對此提供了進一步的證據。學生上必修課時更喜歡傳統的座位布置，因為它有助于師生之間的交流，也便于教師掌控整個班級，而半圓形和U形則更有益于學生之間的互動，故學生上選修課時傾向于選擇此類布置，我們調查研究的結果也證實了這一點。

對于問題9，三項選擇之間的區別非常明顯，這說明學生聽講座時不太在意座位安排。對于問題10，22個人選B，24位選C，也就是說92%的學生同意討論時的座位安排要么是U形，要么是對互動非常有利的半圓形。遺憾的是，如今教室的桌椅都是固定在地面的，無法移動。結果，在中國傳統的布置十分普遍，使得課堂單調乏味。

其二，采光。采光對我們的行為也產生著顯著的作用。如果我們走進一個燈光昏暗或者點著蠟燭的房間，我們可能會說話更柔和，坐得更近一些，以為要進行更私人的談話。然而，當昏暗的燈光變得明亮時，就不太支持較為親密的互動了。另外，事實證明：在紅色燈光下，人的反應比一般情況要快12%，而綠色的燈光則會使之比通常慢。彩燈似乎也影響著對時間、長度和重量的判斷。在紅色燈光下，這些判斷會被高估，而綠色或藍色的燈光則會低估我們的判斷。顯然，光線昏暗時疲勞的比例就會上升，因為學生的功課大多取決于瀏覽和視覺識別。所以昏暗的光線會大大降低其效率，進而降低學習數量和質量。對于問題11，21人選A，21人選B，無人選E，這說明學生自身已經意識到燈光對其學習的神奇作用。問題12，33人選B，13人選A。換言之，如果可能的話，92%的被試會選擇坐在離光源近一些的位子，以便集中注意力、提高學習效率。

由此可見，在裝飾教室時，以下三條指導方針需謹記：1.保持較高程度的照明。當學生費勁才能看清楚時，就無暇顧及老師在說什么了，這也是學生選擇燈光下座位的原因；2.整個教室的采光程度要平衡。為了避免反差，視覺區域應該只有工作區域三分之一的亮度，學生區域要明亮，而教師區域的光線相對暗淡一些；3.避免光線太強或者直射，兩種情形都會分散注意力。因此教室的照明燈應該安裝在天花板上，而不是面朝學生前面的墻壁上。

三、結論與啟示

在操控課堂互動中，有效的非言語交流對教師而言是一大優勢。要使課堂教學更加有效、更有趣味，師生應該充分了解非言語交流的重要性并提高非言語交流的能力。

課堂非言語行為可分為兩類：正面、促進學習的和負面、阻礙學習的。然而，并非所有的教師都知曉這一點，故忽略了自身非言語行為在課堂上的作用。大多數外語教師注重言語交流，較少涉及非言語交流領域。我們就非言語交流在大學英語教學中的作用展開調查研究，得出如下結論：第一、教師應當學會運用非言語交流來加深學生印象；第二、教師應該利用非言語交流來創設生動的教學氛圍和良好的學習環境；第三、教師應該利用非言語交流的優勢幫助和補充課堂教學，從而使教學效果和效率最大化。

[ 參 考 文 獻 ]

[1] 胡文仲.非言語交流[A].上海：上海翻譯出版社，1998：49.

[2] Malandro et al. Non-verbal communication[M]. New York： Random House， 1999：5-170.

[3] Knapp， M. L.， Hall. J. A. Non-verbal communication in human interaction （4th ed）[M]. Orlando： Harcourt Brace College Publishers， 1997： 5-20.

[4] 胡文仲.跨文化非言語交流[M]. 北京： 外語教學與研究出版社，1999：5.

[5] 胡文仲.文化與交流[M].北京： 外語教學與研究出版社， 1999：15-153.

[責任編輯：陶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