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是一縷冬日的炊煙,飄逸而靈動,整日里拖著一條長長的尾巴,從那原野里由遠而近由急而緩慢慢地覆蓋過來,或是從那山坳慢慢地飄落下來。于是,便長久地泊在了深深淺淺的溝壑里,遠觀安靜,近看流云,此起彼伏,連綿不斷,錯綜復雜而又繁亂有致。這時你遠遠地站在山脈一角,就會發現這炊煙的雜陳與融化,熱情與親近。兒時鄧麗君一首宛如流水的歌曲:“又見炊煙升起,暮色照大地,想問陣陣炊煙,你要去哪里?//夕陽有詩情,黃昏有畫意。詩情畫意雖然美麗,我心中只有你——”這首歌穿越幾十載光陰,此時涌在胸間,蕩起的,是那一串過去的漣漪。
臘月是一脈汩汩流動的肉香,故鄉稀稀落落的村莊,或多或少或大或小都會在一陣豬的急跳與哀號中平靜下來,隨后的更多時日里,農人們在坡地或土邊去采回大把大把的蒜苗或是蔥子,火是燒得極其的旺盛,鍋里像是要燒紅了似的,再把那豬肉倒下去,經過一陣極有規律的翻炒,然后把摘回來的蔥或者蒜苗放進去,那種被川人稱作回鍋肉的炒菜肴就做成了。那種香啊,只要一提起這名字就會讓人唾沫滿嘴垂涎欲滴。
臘月是一層層厚薄不一的霧靄,特別是故鄉的早晨,總有著這奇異的風景覆蓋。其實時日已經很高了,但是在這冬日里,農人們是沒有更多的事情可做的,于是,他們大多都要到晌午了,可還賴在自己溫暖的被窩里不想起來。這時的故鄉就顯得更加的有些清冷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