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來收賬的吧,坐。”老婦人靜靜地坐在一張古舊的藤椅上,兩眼空洞,并沒有直視來人。
黑子不安地盯著這位老婦人。他不敢肯定她是個瞎子,但只一會兒他就確定了。老婦人嘴角微微上揚,花白的頭發一動不動地與他對峙,她的眼睛,只有開裂的細小縫隙,卻深不可測。
“他差你們很多錢嗎?”老婦人柔軟慈祥的聲音纏繞著屋里的空氣,像是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情。
黑子簡單道:“不多,五萬塊。”
老婦人表情幾乎沒變地點點頭:“我是他母親。這孩子最近沒回來過,倒是像你這樣的人,來了不少。”她抿了抿嘴唇繼續說:“怎么辦呢?我相信自己的孩子,從小看大,他不是壞人。肯定是發生了什么事情。但他從不和我說,他說自己在做什么生意。唉!見到他我會問清楚的。”
黑子出神地打量著老婦人。遇到這么大的事情,你在她臉上看不出一絲驚慌,舉止安詳,言語文雅,盡管家常衣服,但整潔合體。這老太太,什么背景?她的眼睛怎么回事?
黑子幾乎在一瞬間想起了自己的母親,那個在街邊買菜的母親,一句話不對,就能把罵聲響徹整條馬路。但是母親對他真好,只要是他想要的,母親即便罵罵咧咧也會掏自己的口袋:“龜兒子,老娘是造錢機器嗎?下回沒有了哈!”每次掏口袋都會這么說。
黑子盡量斯文地說:“阿姨,我也是沒辦法,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您看,怎么能找到你兒子?這事情,早晚都要有結果的。”
老婦人沒有說話,摸摸索索從口袋里取出一個信封樣的東西,把它托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