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論不同的油畫表現語言

【摘 要】吳冠中是享譽海內外的中國畫家，也是20世紀繪畫史上最受爭議的畫家之一。在六十多年坎坷的藝術生涯中，吳冠中致力于油畫民族化與國畫現代化的探索與創新。他提出了許多針對性極強的藝術觀點，在國內藝術界引起過廣泛的爭議。文章主要從意境、色彩、線條三個方面來對他的油畫語言表現性進行闡釋，加深我們對吳冠中油畫語言的深層理解，為我國繪畫藝術的發展提供借鑒。

【關鍵詞】油畫語言；中國；意境；表現

吳冠中是中國現代著名的藝術家，也是油畫界的代表人物。他的油畫具有明顯的個性風格特征，也對中國當代的油畫發展起到很好的模范作用，因此對他油畫語言的表現性研究，將利于我們對他油畫語言的深層理解。

一、吳冠中的藝術經歷

吳冠中自幼喜愛藝術，曾進入杭州藝專附中學習。這一時期是吳冠中藝術生涯的真正起點，在這里他掌握了繪畫的基本功。之后吳冠中跟隨潘天壽學習國畫，并臨摹了大量的繪畫精品，因迷戀油畫而轉入西畫科。留學歸國后，吳冠中曾在中央工藝美術學院、清華、北師大等高校任教。他一生致力于中國畫的革新，力求突破傳統繪畫思想的束縛，以革命的精神與開闊的視野尋求中國畫的突破，在這之間先后出版過《我負丹青》、《橫站生涯五十年》、《我讀石濤畫語錄》等作品。[1]作為一個學貫中西的藝術大家，吳冠中以“要藝術不要命”的拼搏精神，以“風箏不斷線”、“專家鼓掌，群眾點頭”為理念，創作出了大量的繪畫作品，并提出了“筆墨等于零”等許多藝術觀點。作為我國著名的畫家與美術教育家，吳冠中實現了中西繪畫藝術的完美融合。

二、吳冠中的繪畫特點

吳冠中先生是杰出的中國國畫家、油畫家，他執著地表達了自己的真實情感，表達了民族和大眾的審美需求。他堅持實踐“油畫民族化”、“中國畫現代化”的創作理念，其作品具有很高的文化品位。面對西方文化，他從容地走在中西繪畫之間，力圖把中國的傳統藝術精神和自己的審美理想投射到油畫作品中，讓油畫賦予更多的“東方意味”。同時，他打通和超越了墨彩與油彩語言的阻隔，進行審美意趣的相互轉換。吳冠中的油畫充滿了濃郁的中國文化，他希望通過意象的元素，用油畫色彩的豐富性，來描繪對自然的感悟，抒寫心底的情感。可以說，不論吳冠中先生是用油彩還是墨彩，都是用現代藝術語言呈現中國文化之內涵，構成了中國文化神韻的“有意味的形式”。

三、吳冠中油畫語言表現的與眾不同

觀賞過吳老先生中的油畫作品后，曾被他的作品深深吸引。他的繪畫風格與眾不同，有很多優點值得我們學習，如油畫作品中的意境營造，色彩的夸張、提煉，線條的優美表現等。現在，就從意境、色彩、線條三個方面來直擊吳冠中的油畫語言表現性。

首先，意境營造的語言表現不同。吳老的作品中有“意境”存在，但表現形式不同。“意境”是人們從事藝術創作時所追求的一種至高境界。大多數人理解的所謂“意境”就是作者在作品中通過形象描寫表現出來的境界和情調，是作品中呈現的情景交融、虛實相生的形象，同時也包括作者誘發和開拓的審美想象空間。但當代美學大師葉朗對意境的定義是另一種解釋，“意境是情與景的結合，概括起來，意境就是‘情由境生’、‘情景交融’，即藝術境界。意境是超越具體的有限的物象、事件、場景、進入無限的時間和空間，從而對整個人生、歷史、宇宙獲得一種哲理性感悟，這種帶有哲理性的人生感、歷史感、宇宙感就是‘意境’的意蘊。”[2]從中，我們可以得知，油畫作品中的意境營造不是簡單的問題。

吳冠中先生重視表達內心的感受與意境，他的油畫作品概括簡練，擅長吸取中國畫寫意的因素，努力把握住對象稍縱即逝的美感。吳先生的油畫基本以寫意為主，其表現語言和鮮明個性引人關注，他的風景油畫作品不像寫實油畫那么真實，作品擺脫了時空觀念的限制，不滿足于對景物外在形、光、色的描繪，借鑒了“以意造型”這一中國傳統繪畫的造型要旨，畫面以形色營構具有中國詩性文化特征的意境。畫家通過描繪形象表現出一定的境界和情調，欣賞者在觀賞作品時能拓展他們的審美想象空間。吳冠中的《漁船》、《故宅》、《白墻與白云》、《長江山城》，沾滿了濃郁的中國文化詩情和神韻。[3]吳冠中先生的油畫是在探索、研究中西繪畫異同的基礎上尋找結合點，用油畫的氣質、形式與民族精神有機融合，創造了獨特的油畫語言形式。

其次，色彩語言表現不同。吳老先生的油畫色彩主觀性比較強，同時也很生動。油畫風景吸取傳統山水畫的特點，采用平光，拋棄了印象派對光色瞬間的追求，強調黑白，追求單純和簡練的意境，一般的畫家是不敢這樣嘗試的。他的油畫作品中黑白與色彩之間充滿著和諧與呼應，有意識地運用色彩中黑白灰的效果，來造成有中國畫意味的水墨韻味。在《憶故鄉》、《江南人家》等江南水鄉系列的油畫中，他大膽舍棄了其他的顏色，用幾乎是純黑的顏色表現屋頂、門窗等，用接近純白的顏色表現粉墻，而其它如河道、湖泊、天空、遠山等一律用灰色的冷暖色調去表現，這樣就形成一種以黑白灰為基調的協調統一的、具有水墨韻味的又具油畫厚重特點的畫面。他的色彩既概括又經典，同時也是中國文化的審美意識體現。

再次，線條表現形式不同。“線”作為繪畫語言的一種表現形式，一種造型手段，也可以說是一種文化的構成符號，而這種符號又因為文化背景的不同而不同。中國畫家在線語言上追求書法的境界，體現出繪畫者心緒的表現痕跡。

吳冠中先生油畫中的線是畫家通過對客觀形體的主觀感受，他感受到這種“線”的存在，并讓它時刻流動在畫面結構關系中。畫面中這種“線”的游走既不拘于物象，又不離物象，是一種符合主觀意象的審美體現。吳先生在油畫民族化的探索中大膽運用中國畫用線的原則，突出線條的表現力。他的線極具中國畫筆法的靈動和筆觸的柔美，又將東方的線條與西方塊面表現的藝術形式進行融合，體現出獨特的油畫風格和全新的審美境界。如《扎什倫布寺》中的樹、房屋、寺院圍墻用線進行勾勒，線條運用得很美妙，極具中國山水畫的氣韻靈動，是有中國文化特色的油畫風格。他為了在油畫中追求水墨畫應用線條的那種自由、流暢、奔放的藝術效果，在濃厚的油畫色底上用工具刮出流暢的線條，如《點線迎春》、《苦瓜家園》等作品中的細枝、藤線、小草等，就是用硬質的工具刮出堅挺或纏綿曲折的亮線來，這樣就不至于和底色混成一團。正是他對線條進行深入的研究所以他作品中的線條具有無限的美感和魅力。

四、結語

吳冠中及同時代的偉大藝術家都受到中國傳統文化的影響，他們的風景油畫都受到中國山水畫大師的影響，都受到中西藝術的雙向教育，最終都選擇了中西文化藝術融合的道路。他們的油畫作品借鑒了中國傳統繪畫的一些技法和思路，再與西方油畫語言融合在一起，最終建立了自己獨特的藝術表現風格。雖然他們的繪畫風格不同，但他們的油畫語言表現豐富，都找到了屬于個人感受而又具有永恒價值的東西，并最終以獨特的繪畫語言與外界對話。吳冠中對油畫語言的成功運用值得我們深思和學習。

【參考文獻】

[1]蔡仲德.中國音樂美學史資料注譯[M].北京：人民音樂出版社，1990.

[2]葉朗.再說意境[EB/OL].http：//www.mslm.com.Cn 2009-06-17.

[3]尚輝.意象油畫百年[C].杭州：中國美術學院出版社，20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