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統文化在與馬克思主義相結合中的地位芻議

【摘 要】馬克思主義與中國傳統文化結合起來，既是中國傳統文化發展的必然要求，也是馬克思主義大眾化題中應有之義。近年來，對馬克思主義與中國傳統文化結合的研究成為一個熱點問題，國內學術界主要圍繞二者的相通性，二者結合的原因、歷程和路徑等問題進行了較為廣泛的研究，也取得了不少可貴的成果。本文正是在現有成果上側重從傳統文化的落腳點去探討二者的結合問題。

【關鍵詞】傳統文化；傳統文化現代化；馬克思主義；中國化

雖然學界對于馬克思主義的發展和傳統文化的復興都還無定論，對于馬克思主義的發展主要有如下幾種觀點：馬克思主義應該“馬克思化”；馬克思主義應該“西學化”；馬克思主義應該“儒學化”。傳統文化也有類似的境況。但筆者認為雖然二者間存在著先天上的差異，但二者結合是十分有必要的。

目前學界對于二者為什么要結合，通過二者各自的內外原因以及二者的對比進行了很深的研究，主要有以下幾種代表性的觀點：

一、認為馬克思主義與中國傳統文化結合是近代中國文化選擇的需要，也是兩種文化自身發展的需要，更是中國社會實踐的需要；

二、認為馬克思主義與中國傳統文化相結合既是馬克思主義與時俱進的優秀理論品質的內在要求，又是批判地繼承中國傳統文化的客觀要求；同時，馬克思主義與中國傳統文化之間也存在結合的可能性。

三、認為馬克思主義與中國傳統文化都具有開放性特征，并且，馬克思主義與中國傳統文化的精華具有內在的契合性，這為二者的互動提供了可能性；

四、認為馬克思主義雖然是一種外來文化，但由于它容納了人類文化（包括中國傳統文化）的積極成果，成為整個人類文明發展過程的產物，因此它與中國傳統文化的結合是完全有可能的。

這些理論具有十分重大的理論和實踐價值。但總的來說，這些理論的思路大致一致，即站在馬克思主義的角度談結合及結合如何發展馬克思主義，相對忽略了傳統文化的發展與復興，正如物理學講的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一樣，文化的交流融合也是相互的，筆者試圖探討傳統文化在二者結合中的地位、影響以及自我發展等。

中國近代社會面臨前所未有的大變局，傳統文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頓，它在窮途末路的文化困境中掙扎，無力解釋當時的社會，更無力拯救貧弱的中國，而馬克思在當時能夠解決時代問題而最終被中國人民所采用，但當今時代的主題對于二者則是：傳統文化要復興，馬克思主義要“三化”，馬克思主義的大眾化是為使群眾接受，而接受的前提則是來自西歐的科學理論首先中國化，可以說大眾化是中國化的目的，中國化是大眾化的手段。馬克思主義的中國化離不開傳統文化，而傳統文化的復興必然離不開當世顯學。二者的結合過程中，傳統文化的作用與影響必然是不容忽視的，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過程，是與中國實際相結合的過程。中國的實際，既包括現實的國情，也包括中國的傳統文化。因此，我們可以看到二者的地位是平等的，且傳統文化的影響不容忽視。在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過程中，傳統文化具有雙刃劍的作用：一方面，傳統文化的優秀遺產對馬克思主義中國化具有積極促進作用；另一方面，傳統文化的封建糟粕又阻礙著馬克思主義中國化。

任何一種文化都是一定的物質生產方式、階級關系、自然條件、社會生活方式等各種因素綜合作用的結果。這些因素共同組成一定文化生長的文化場，而不同文化場孕育的文化具有不同的特性。從文化傳播學的角度看，一種外來文化的輸入和傳播從來不可能是全面移植，而本民族傳統文化也不可能被徹底滌蕩，任何一種文化的傳播和擴展，都是從一個文化場進入另一個文化場的過程，因而必然要經過新文化場的選擇和重構。輸入外來文化以更新本土文化，離不開后者作為文化承受主體的能動作用。換言之，引進、借鑒任何一種外來文化，都離不開傳統文化所提供給我們的理論觀點、思維方式乃至語言文字。外來文化必須與本民族文化相融合，扎根于本民族的文化土壤，才能與本民族文化血脈相通、根深葉茂地開花結果。

正如上文所述，傳統文化在二者的結合中是不容忽視的，但并不是說我們就該把傳統文化的地位擺在馬克思主義至上，而且這也是不現實的。強調傳統文化的地位并不是說馬克思主義的中國化大眾化進程是多元化的，不同文化的傳播是相互的， 作為兩種不同的文化形態，馬克思主義與中國傳統文化需要在一種平等基礎上的對話和溝通。當然這并不是否定馬克思主義在二者結合中的指導作用，馬克思主義的科學性和革命性決定了在結合中必然起著指導作用。近代以來我們所處的客觀歷史境遇使得中國傳統文化主要成為文化傳播的接受者，先進的西方文化則成為文化傳播的主要內容。如果我們視中國傳統文化為認知和接受的主體、解釋者，那么源自西方的各種思潮則可稱為客體、文本。如果我們認為傳統文化是文化傳播的接受者，我們就不能忽視接受者的能動的反作用；而如果我們認為傳統文化是認知接受的主體和解釋者，我們就不能忽略主體的主觀能動性。

隨著現代化的發展，經濟體制改革、政治體制改革的深入進行，社會結構和社會階層出現新變化，社會價值觀念日趨多樣，思想理論領域各種非馬克思主義，甚至反馬克思主義的甚囂塵上。微博上的“大V”的憲政爭論，部分論壇雜志西學化，國際社會普世價值的推進等，都提醒我們在指導思想上必須堅持馬克思主義的一元化，這是毋庸置疑的，但似乎我們也應該看到傳統文化是否在此能給馬克思主義提供幫助，并藉此發展傳統文化，這也是二者結合的目的。

二者結合絕不只是為了馬克思主義的發展，同時也是傳統文化的發展，而且也離不開傳統文化的現代化發展。但現在的困境，筆者以為可能在某些方面，我們是為了馬克思主義的發展，在找傳統文化某些因素去服務馬克思主義，傳統文化的發展被嚴重限制在了馬克思主義的框架內。傳統文化現代化是人類為了自身的進步發展，而持續不斷地進行改造舊文化，建設新文化，創造新文明的活動，是邁向未來世界的過程。這個過程內在地包含著，各民族文化在相互接觸中，交互碰撞與沖突、進行交流與比較，從而達到互相認同和整合。也是每個民族根據各自特殊的具體情況，依靠本民族的自身力量，在博采眾長，化外為內、變古為今的基礎上，創造出民族新文化。中國傳統文化既然是一種傳統，它就必須要現代化；否則，它就不能得到發展，不能適應現代社會的要求，不能對西方文化的挑戰做出積極的回應。中國傳統文化的現代化，不是推開傳統文化固有的內容做任意解釋，也不是用西方文化模式隨意改造傳統文化，而是立足于現代社會需要，根據傳統文化固有的精神，使那些可以適應現代社會要求的部分得以發展，并盡量吸取西方文化中的優秀成果來彌補傳統文化的不足，使其發展得更加完善。

傳統文化與馬克思主義的結合也是傳統現代化轉化的過程，傳統文化的現代化發展是一種在時代大環境下的自我揚棄，而不是依據另外一種理論去取舍，而且馬克思主義的中國化與大眾化也離不開傳統文化的現代化，馬克思主義與傳統文化的結合也必然是建立在傳統文化現代化轉變的基礎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