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隨著我國社會經濟的持續發展,各類治安糾紛、民事糾紛多發,警察化解民事糾紛占據了基層公安部門相當大的工作量。警察調解解決民事糾紛是一種成本低、效率高的糾紛解決方式。但由于法律的規定不明確、不具體、不合理,所以實際的民事糾紛調解就出現了很多問題。本文就以此為切入點,從警察調解民事糾紛及其法律效力的現狀分析,警察調解民事糾紛法律效力正當性來探討此問題。
【關鍵詞】警察;民事糾紛;法律效力
近年來,由于執法環境的變化以及公安機關職能的轉變,警察調解民事糾紛的情況越來越多。警察調解民事糾紛制度關系到公民的切身利益,也是公安機關如何執法為民、尊重和保障人權的重要體現。然而,由于種種因素,該方面工作的效果并不理想,究其原因,主要是法律對于其法律效力的界定不明確。
一、警察調解民事糾紛及其法律效力的現狀分析
(一)警察調解民事糾紛概念的界定
第一,警察調解民事糾紛是指由公安機關主持的,以當事人自愿為原則,通過說服教育的方法,促使因民事糾紛引起的違反治安管理情節較輕的案件當事人友好協商,互相諒解,達成協議從而解決糾紛的活動。i第二,警察調解是公安機關辦案人員對于因民事糾紛引起的打架斗毆或毀壞他人財物等違反治安管理情節輕微的行為進行處理的一種特定方式,是我國調解制度中的重要組成部分。ii第三,警察調解民事糾紛是糾紛雙方當事人在警察介入的情況下,通過合意商討解決民事糾紛的方式。iii
(二)警察調解民事糾紛法律效力現狀分析
《治安管理處罰法》第9條規定:“對于因民間糾紛引起的打架斗毆或者毀損他人財物等違反治安管理的行為,情節較輕的,公安機關可以調解處理。經公安機關調解,當事人達成協議的,不予處罰。經調解未達成協議或達成協議后不履行,公安機關應當按照本法的規定對違反治安管理行為人給與處罰,并告知當事人可以就民事爭議依法向法院提起民事訴訟。”
從相關的法律規定可見警察調解民事糾紛是具有一定法律效力的,但不具備強制性和權威性。警察調解的法律效力主要體現在對當事人和公安機關的效力上。當事人可以選擇調解或拒絕調解,當事人經調解后又反悔的,警察不能強制執行,當事人對調解不服的,不能提起行政復議和行政訴訟。經警察調解后,當事人履行完協議后,警察就不對當人予以處罰。雙方當事人沒有達成協議,或達成協議沒有履行,警察就必須對當事人予以處罰。由此可見,警察調解民事糾紛達成協議的法律效力,法律沒有明確規定。協議的履行,主要靠雙方當事人的信用、承諾和社會輿論等道德的力量維護,顯得有些蒼白無力。達成協議后,當事人反悔,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調解協議的比比皆是,警察不能強制當事人履行,當事人一方也不能申請法院強制執行。發生以上情況后,警察調解的工作基本上是無效的,不能發揮作用,調解協議甚至不具有一般契約的效力,不但不利于當事人有效主張自身的合法權益,而且會對當事人權力及時得到救濟造成延誤。這對警務資源是一種浪費,同時也不利于樹立警察調解的威信。正是由于法律法規對警察調解法律效力的規定不明確,導致在理論界和實務界對警察調解的法律效力問題產生了較大爭議。
二、警察調解民事糾紛法律效力正當性分析
“現在國家的行政機關已經越來越多的干預民事活動;行政法的調整范圍也逐漸擴及到某些傳統上屬于民法調整的領域。” iv 在我國公安機關不僅僅執行行政機關職能,作為一個負責維護社會秩序的特殊機關,警察還承擔著調解普通民事糾紛的調解職能。
《人民警察法》第21條規定:“對公民提出解決糾紛的要求,應當給與幫助。”這一規定意味著警察可以對民事糾紛進行調解。派出所等基層公安機關遇到過各種形式的民事糾紛,包括合同糾紛、債務糾紛、鄰里糾紛、婚姻糾紛、房屋糾紛、宅基地糾紛等。這種糾紛的共同點是當事人之間僅就民事權益發生糾紛,尚未引發其他方面法律責任,原則上應當由行政主管機關、仲裁機關、社會團體解決,或者由當事人訴訟到人民法院依法解決。如果當事人訴求到公安機關,根據《人民警察法》的規定,人民警察就應當給予幫助。糾紛當事人在經人民警察調解后所達成的和解協議應當具有民法上合同的效力,和解協議對于當事人應當具有約束力。
警察運用調解的方式解決部分民事糾紛與人民調解、司法調解以及訴訟的方式存在明顯的不同。警察調解不僅在性質上不同于治安處罰,在行為模式和行為的后果上也與治安處罰和司法調解不同。v 依照法律的規定,公民間的民事糾紛本應屬于司法管轄的范疇,公安機關為何能夠介入民事糾紛的解決?這種調解是否具有正當性?
有的學者主張:“法律之所以為法律,之所以得以貫徹實施,不在于他與權力、意志的聯系,而在于他它與人類正義的同質。強調法律之執行不在于其具有強制力,而在于它的正義感召力,在與民眾的心理認同。法律規范得以實施的理由和動力絕不僅僅來自于國家的強制力,有了正當性作為其靈魂,它才有可能被人們所接受、認同與遵守,才能獲得其得以產生實際效力的源泉。顧聰明的立法者并不希望完全靠威脅來嚇唬臣民服從。他寧愿竭力爭取臣民在感情上支持他的法律。” vi 從上一段論述中我們可以推論出:人民群眾的“合法性認同”應當是警察調解的正當性基礎。vii
注釋:
i 王宏君.治安管理處罰法教程[M].北京:群眾出版社,2005:162.
ii 蘭香紅.做好治安調解工作的原則和方法[J]. 江西公安專科學校學報,2002(6).
iii 高文英.警察調解制度研究[J].中國人民公安大學學報, 2008(4).
iv 沈巋,王錫鋅,李娟.傳統行政法控權理念及其現代意義[J].中外法學,1999(1).
v 高文英.警察調解制度研究[J].中國人民公安大學學報,2008(4).
vi (英)A.E. 泰勒.柏拉圖生平及其著作[M].商務印書館,1995:312.
vii 高文英.警察調解制度研究[J].中國人民公安大學學報,2008(4).
【參考文獻】
[1]高文英.警察調解制度研究[J].中國人民公安大學學報,2008(4).
[2]王宏君.治安管理處罰法教程[M].北京:群眾出版社,2005:162.
[3]蘭香紅.做好治安調解工作的原則和方法[J].江西公安專科學校學報,2002(6).
[4]沈巋,王錫鋅,李娟.傳統行政法控權理念及其現代意義[J].中外法學,1999(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