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馬克思認為:“堂吉訶德誤認為游俠生活可以同任何社會經濟形式并存,結果遭到了懲罰。”(《資本論》第1卷99頁)指出了其游俠失敗的社會必然性。從這個意義上說,堂吉訶德的形象成了憑主觀幻想行事,脫離實際的代名詞。但其悲劇的深刻內蘊卻是西西弗斯式的。
【關鍵詞】堂吉訶德;性格特征;社會意義
寫拉曼卻村一個窮鄉紳吉哈達,因讀騎士小說入迷,幻想恢復騎士制度和游俠生活,改名叫堂吉訶德。他穿戴祖上留下的破盔甲,手執長矛,騎上一匹可憐的瘦馬(馬名叫駑骍南德),并選中鄰村一位養豬姑娘(原名叫阿爾東莎,改名叫杜爾希內婭),作為崇拜的意中人,開始行俠冒險活動。立誓幫助被侮辱與被壓迫者。他第一次出馬被人打得“象干尸一樣”,橫在驢身上被鄰居送回。家人因其被騎士小說害到如此可憐地步,便將滿屋騎士小說一燒而光。第二次,他說服一農民桑丘?潘沙作侍從,答應有朝一日讓他做島上總督。他一路上把風車當巨人,被無情的葉片打得遍體鱗傷,把酒囊當魔鬼,把旅店當城堡,視羊群為軍隊,把妓女當貴婦,把木偶看成摩爾人,干出許多荒唐可笑之事。出于拯救受難者的愿望,他去解放囚犯,結果反遭毒打。第三次出馬,桑丘當了公爵的一個鎮上的所謂“總督”(公爵夫婦為尋開心),堂吉訶德迫不及待地要實現改革社會的理想,結果主仆二人受盡折磨,險些喪命。
最后,堂吉訶德被佯裝的白月騎士擊敗,被迫回家。從此臥床不起。臨終前他說:“我從前是瘋子,現在頭腦靈清了,”“現在知道那些書上都是胡說八道,只恨悔悟已遲”。他囑咐他的外甥女,千萬不要嫁給讀過騎士小說的人,否則就不能繼承他的遺產。
作品全面、真實、廣泛反映了16世紀末-17世紀初西班牙的社會現實,生動的描繪了不同行業的700多個人物及其生活遭遇。展示了農民苦不堪言的生活。有力的揭示了西班牙封建王國日益衰落的趨勢。馬克思、恩格斯稱它為“一篇滅亡的騎士制度的史詩。”是一幅杰出的諷刺漫畫。
作品深刻揭示了統治階級的專橫腐敗,封建貴族豪門的荒淫無恥,暴露了封建統治下農村荒蕪,商業蕭條,官吏橫行,貪污納賄,人民受難的罪惡現實,揭發了農民和封建貴族之間的矛盾。
作品對當時法律、婚姻制度、道德、文化、等級觀念,都進行了揭發批判,給西班牙腐朽的封建制度以致命的打擊。
總之,《堂吉訶德》以其廣博內容和深刻的主題意義,成為一部史詩性的世界名著。作品的最大成就,是極其成功地塑造了歐洲文學中不朽的藝術形象——堂吉訶德。在人物塑造上,突破了單一化的性格描寫的框框。塑造了一個鮮明生動而又具有十分復雜的、多重性格矛盾的藝術典型。他是一個帶有悲劇因素的喜劇角色,一個有著崇高精神境界的騎士瘋子,他有時是個神智不清的夢幻家,有時又是真理正義的捍衛者;既可笑、可悲,又可敬、可愛,又崇高、又偉大;既幽默、可笑,又有嚴肅思考;既荒謬絕倫,又有接近現實的理想;身上既充滿喜劇成份,同時又滲透著悲劇性的因素。
第一、耽于幻想,脫離實際。他不顧時代發展,硬要用單槍匹馬的騎士行俠方式,來解決社會問題,必然碰得頭破血流。他是滑稽可笑的喜劇人物。是一位追求執著,又脫離實際的理想主義的象征性人物。
他有著荒唐而又自信,愚蠢而又固執的性格。理想與現實的矛盾反差太大。主觀動機與客觀效果相反。曲折反映了作者不幸命運:明明有才干、抱負、勇氣,卻受傷致殘,被俘受辱。窮困一生,家庭也充滿矛盾。
第二、堅持正義,維護真理。
堂吉訶德對真理具有不可動搖的信念,對專橫強暴切齒痛恨,他把“打倒強暴,拯救苦難”作為自己“應盡的天職”,所以,他有掃盡人間不平的偉大理想和除暴安良,濟貧救弱的美好善良愿望。有著摩頂放踵的舍己精神,不惜以自己瘦弱的身體去抵擋一切災難,把生死置之度外。他看不慣人壓迫人,人欺負人的現象,路見不平就拔刀相助,盡管看錯了對象,打錯了地方,但其目的是掃除魔怪,在他可笑的舉動中,流露出的是寬大胸懷和崇高理想。正如魯迅所說:“堂吉訶德立志去打抱不平,是不能說他錯誤的。不自量力,也并非錯誤,錯誤是在他的打法。”他憑一把既鈍又銹的短刀,敢于和一伙官兵搏斗;他勇敢地與非洲獅決一勝負,突出地體現了他不怕犧牲,堅定不移地為實現理想而斗爭的精神。
第三、高度智慧、淵博知識;熱愛自由,向往平等,反對封建等級特權;具有崇高的人文主義道德原則。
他博學多才,對天文,地理,歷史,文藝都爛熟于心,談吐深刻,通情達理。他具有美好的人文主義思想,對自由、平等、道德、愛情、戰爭、司法、教育、文藝都發表了人文主義的見解。他認為“自由是天賜的無價之寶”。“血統是從上代傳襲的,美德是自己培養的”。主子和仆人要“不分彼此”。他所向往的社會是平等而幸福的“黃金時代”,因為那時候的人們“不懂得什么叫做‘我的’,什么叫做‘你的’,”對當時的私有制社會進行了譴責。他的理想烏托邦,無疑是狹窄而模糊的,是以托古改制的空想形式出現的,但它是反對私有制罪惡的,是進步的。他心目中的游俠騎士是全才,既要懂得公平分配和公平交易,又要是神學家、醫學家、天文學家、數學家,甚至還會釘馬蹄鐵和修理鞍轡;品德上還要有勇敢、文雅、膽大和為了“堅持真理,不惜以生命捍衛”等各種美德。這樣的人,正是文藝復興時期人文主義作家心目中的理想人物。堂吉訶德對婦女所受的侮辱與壓迫也十分關注。
總之,堂吉訶德的性格具有鮮明的二重性:看行動可笑可憐,看思想卻偉大而崇高。他活著是個瘋子,死了卻是智者。他生在資本主義原始積累時期,卻要仿效已成歷史陳跡的騎士;在使用火藥槍炮的時代,卻要仰仗游俠騎士的盾牌和長矛去實現理想,這就產生了崇高的目標與錯誤的手段之間的矛盾。這種矛盾是作者人文主義理想與西班牙社會現實之間的矛盾的反映,作品及作者所追求的崇高的精神思想反映了資產階級的時代要求,這就構成了它所反映的時代要求和這個要求不可能實現(當時西班牙處在野蠻的君主專制之下)之間的矛盾,這一新舊信仰交替時期的人的內在矛盾沖突的結局必然是悲劇性的。塞萬提斯在詩中認為:“兩種愿望一樣癡愚:或者當時再回到過去,或者未來馬上在目前實現。”堂吉訶德性格中的矛盾也是人文主義弱點的反映。
馬克思認為:“堂吉訶德誤認為游俠生活可以同任何社會經濟形式并存,結果遭到了懲罰。”(《資本論》第1卷99頁)指出了其游俠失敗的社會必然性。從這個意義上說,堂吉訶德的形象成了憑主觀幻想行事,脫離實際的代名詞。但其悲劇的深刻內蘊卻是西西弗斯式的。
《堂吉訶德》以其廣博內容和深刻的主題意義,成為一部史詩性的世界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