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澤東既是胸懷“改造世界”凌云壯志的偉人,又是一個有血有肉有情感的凡人,更是與人民群眾同呼吸共命運、同甘苦共患難而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的樂善好施者。他經常動用自己的稿費資助他人,少則100元、200元,多則300元或500元,甚至上千元。其間發生的故事也不勝枚舉,而且似乎還凸現一個特點,其中以“300元”這個數字居多。雖然現在看來300元不是個大數字,毛澤東也自稱300元是“薄儀”,“聊補無米之炊”。但實際上在當時,一個大學生月工資才只有40多元,一個普通工人工資也不過50元。毛澤東的工資原定一級,每月600多元。經濟困難時期,他主動提出把自己的工資由一級降為三級,每月404.8元,直到1976年逝世為止。由此可見,毛澤東贈送的300元人民幣已經是個很不小的數字了。
毛澤東捐贈300元這樣的事情,并不是從建國后才開始的。早在革命時期,毛澤東遇到有益于黨和人民的事就常常解囊相助。在陜甘寧邊區,1938年7月,延安成立“邊區平民劇團”,他將《論持久戰》的稿費300塊光洋全部捐給劇團作籌辦經費。1939年9月,陜甘寧邊區籌建邊區圖書館,毛澤東捐款100元。同月陜北國民黨轄區綏德、榆林一帶發生旱災,毛澤東捐款1萬元賑濟災民。11月又拿出100元寄給早年同學林中鶴“聊佐薪水”等。魯迅圖書館1939年擴建時,毛澤東曾捐購書費近300元。1939年冬,當中山圖書館籌建新館時,毛澤東捐款大洋300元。而延安女子大學圖書館在1939年成立時,毛澤東也捐贈了300元。新中國成立初期,百廢待興,毛主席日理萬機,晝夜為國事操勞,但仍然惦念著故交親友(尤其是那些為革命獻身的烈士之家屬)的生活情況,并不時地酌情匯寄300元左右救濟他們。
對烈士家屬
建國初期,貧苦人民仍然生活困難,烈士家屬更加困難,而窮山僻壤的韶山沖的烈屬就越發困難。鑒于此,湘潭縣一位干部寫信給毛澤東,匯報了韶山農村的情況,并請求政府對韶山烈士家屬予以照顧。
毛澤東從全國人民的利益出發,不同意給家鄉以特殊照顧。他在回信中指出:“烈屬的照顧是全國范圍內的事,全國有幾百萬戶烈屬,都要照顧,自未便單獨地特殊地照顧少數地方。”此種態度,并非說,他對家鄉烈士家屬采取漠視,恰恰相反,他對他們是傾注了一腔深情的。每當從韶山來信或上京人員中得知烈屬經濟上有困難時,除寫信鼓勵他們“在生產中去陸續解決”外,總是從自己的稿費中拿出錢來,或購衣、物托人轉至,或匯款給予幫助,如給毛新梅烈士的兄弟、毛愛堂烈士的姐姐、賀協南烈士的父親等都匯過錢,少則二三百,多則五六百元。而且還多次來信邀請多位烈屬上北京作客或有生病者時接到北京居住和治病,臨走時還給各位贈以衣、物甚至300左右的資助款。真正做到了關心周至。
楊子佳烈士的父親楊舜琴是個鄉村醫生。20世紀50年代初期,毛澤東給他匯款200元,資助他舉辦醫療事業。1961年初,當得知楊舜琴生病后,毛澤東又送給他300元錢,作為醫療費用。
毛愛堂,1895年生,韶山村張旭沖人。在毛澤東的教育影響下,毛愛堂1924年3月投身革命,秘密從事農民運動。1925年加入中國共產主義青年團。是年底,毛愛堂與毛照秋等人,追隨毛澤東的足跡,也赴廣州,經毛澤東介紹,參加了廣東國民革命軍,曾為廣東省中共組織工作人員。1926年加入中國共產黨。1927年隨國民革命軍第四軍北伐。同年在湖北武昌英勇就義。
對此,他的弟弟毛愛桂并不知情,以為哥哥還可能活在人間。解放后的1949年冬,毛愛桂讓外甥李敦厚代寫一封致毛主席的信,打聽毛愛堂的下落。
1950年5月26日,毛澤東給毛愛桂寫了一封親筆回信:
愛桂先生:
來信收到,令兄愛堂于1927年參加北伐軍,在廣東曾見一面,以后從未見過,有人說已犧牲了,極為可惜,是為革命犧牲的,是光榮的。
此覆,并候
闔家清吉
毛澤東
一九五○年五月二十六日
新中國成立初期,毛愛桂患有眼疾,生活極為困難。在毛澤東關心下,政府出錢幫他治好了病,其子毛澤林也被安排到株洲商業部門工作。1955年4月,毛愛桂和姐姐毛春秀去北京看望了毛澤東。毛澤東熱情地招待了他們。談話時毛澤東一再囑咐:“你回去后,如果生活有困難,就寫信來。”在北京住了很長一段時間并游覽了好多地方后,毛愛桂因記掛著家里的農活,要求盡快回去。毛澤東十分理解他的心情,沒有強留。
離開北京時,毛澤東分別送給他們姐弟各300元錢,接濟其生活。時過不久,毛澤東又給毛春秀寄來600元。
1959年6月26日,毛澤東回到韶山走訪父老鄉親們時,親切接見了毛愛桂,并同他合影留念;晚上設宴招待父老鄉親時,還讓毛愛桂坐到了上席位。
后來,一家媒體采訪了幾近失明的毛愛桂老人。毛愛桂說:“毛主席他對我好哩。1952年的時候,接我到長沙的醫院里治眼病,花了他好多的錢。回來時,他還托人送給我200元錢,外帶200斤大米,不知道前世我祖上做了么子好事,跟他屋里共鄰居。”毛愛桂繼續說:“我就是怕用多了他的錢。1955年那一次去北京,是他帶信來讓我去的。我感謝他治好了我的病,他說不是他治好的,是醫生治好的。你聽,他在跟我逗耍方呢。在北京住了半個多月,他就是用韶山話跟我打講,要我講真話,生活有困難就寫信給他。他就只怕我有困難,從北京回來的時候,他又塞給我300塊錢,還給了我姐姐300塊。我出門的時候,主席的秘書田家英跟我說,錢要細水長流地用,這些錢都是主席的稿費,包括你們來回的花銷,都是從主席的稿費里開支的。我當時一聽,只想把錢退給他。田家英說,主席給了就給了,這是主席的一片心意。”
陳昌,又名陳章、陳昌甫,是中國共產黨建黨初期的黨員。早年就讀于湖南第一師范,與毛澤東是同學。后加入新民學會,成為骨干成員。陳昌和毛澤東交往甚密,在一起時是朝夕相處;分別后則常有書信來往。1920年7月,毛澤東、陳昌等人在長沙創辦了文化書社,利用進步書刊宣傳新文化和馬列主義。這年冬天,陳昌被指派回瀏陽籌辦分社,選定母校金江高小為社址,從事馬克思主義的傳播工作。在校長黃譜笙的支持與師生們的積極努力下,不出10天,分社正式開業,當場就售出《向導》《中國青年》等書刊234冊。后來,陳昌任金江高小訓育主任,他們利用學校為陣地,宣揚新文化、新思想,開展了一系列的革命活動。陳昌、夏明翰、陳清河等人還組建了瀏西文化促進會,創辦了瀏陽第一個革命刊物《瀏陽旬刊》(后改周刊),宣傳馬克思主義、新文化、新思想,成為當時暢銷刊物。當時在金江學校就讀的宋任窮后來成為開國上將,他稱金江學校為“革命搖籃”。1921年冬,經夏明翰介紹加入中國共產黨。1922年,金江學校已有夏明翰、陳昌、陳作為三名共產黨員。10月上旬,經中共湘區委員會同意,中共金江學校支部秘密成立,陳昌任支部書記。這是瀏陽第一個黨支部。這年秋,陳昌、夏明翰、潘介棠等克服種種困難,創辦了“金江女校”,并推動西鄉20所小學開設女生班,給婦女創造了讀書和受教育的機會,并為婦女解放運動培養了大批骨干。
1924年,瀏陽的反動當局為了打擊金江高小的進步力量,威逼黃譜笙辭職,迫使陳昌、夏明翰等離校。隨即,陳昌先后赴本省蘭田鎮、醴陵、寧鄉等地做黨的組織工作。第一次國共合作期間,被推選為國民黨湖南省黨部執行委員,曾赴湘西同賀龍協商援助廣東革命政府之事,并幫助籌建了國民黨水口山黨部。還曾前往河南北伐前線擔任國民革命軍三十五軍第二師政治部主任。大革命失敗后,潛至賀龍部任團長,并參加“八一”南昌起義。起義部隊在潮汕地區受挫后與部隊失去聯系,輾轉脫險回湘。1928年前往遷至上海的湖南省委機關工作。
1930年1月,陳昌以中央特派員身份,赴湘鄂西根據地工作的途中,在澧縣不幸被捕。敵人企圖以高官厚薪拉攏,遭嚴詞拒絕;繼而施以酷刑,陳昌表現十分英勇,堅貞不屈,嚴守黨的秘密,決心“獻身黨的事業,死而無憾”。1930年2月23日,陳昌被國民黨反動派殺害于長沙瀏陽門外,臨刑前他高呼:“革命一定成功!勞苦大眾一定要解放!”“中國共產黨萬歲!”表現了共產黨人為人民的解放堅定不移、英勇獻身的革命精神。時年36歲。
陳昌是宋任窮的革命啟蒙教師。1950年七屆三中全會期間,有一次宋任窮在毛澤東處談起陳昌、夏明翰,說他們是他在金江高小讀書時的老師。在與宋任窮的談話中毛澤東對陳昌、夏明翰的評價很高,特別稱贊陳昌是一位杰出的宣傳鼓動家。
情牽革命烈士及其家屬的毛澤東曾收到過陳昌母女的來信,并曾親筆回書,還匯去300元,以作生活補助——
文新同志:
你的信和你母親的信都收到了,很高興。希望你們姊妹們努力學習或工作,繼承你父親的遺志,為人民國家的建設服務。
問候你的母親。
祝進步!
毛澤東
(一九五一年)四月二十九日
不久后,陳文新與6位同學一起到北京做畢業實習,她將這一消息寫信告訴了毛主席。沒想到,有一天毛主席的秘書田家英開車來接她到主席家做客。1954年,已經大學畢業的陳文新將去蘇聯留學,正在北京外語學院學習俄語。她再次到毛澤東家里做客。因為陳文新是學土壤專業的,毛主席主要同她談了土壤的結構、土壤里面的植物營養、植物怎么吸收營養及土壤怎么改良等問題,并具體問到在中南地區怎么改良土壤、怎么提高農業生產。毛主席教導她理論必須跟中國的實際結合。毛主席的這次談話,更加堅定了她獻身農業的決心。以上這些,毛主席對陳文新的關愛和鼓勵,成為她一生從事農業科研的動力,激勵著她竭盡才智為人民服務。后來成為土壤微生物及細菌分類學家的陳文新的一大成果即是,發現了世界上第四個根瘤菌屬。2001年她當選為中國科學院院士。
羅哲,湖南株洲人,1902年出生于一戶農家。1918年,從湘潭縣立高等小學畢業后,考入湖南高等工業學校。曾作為工業學校代表參與湖南省學聯的籌備工作。由于斗爭堅決,工作積極,很快成為湖南早期學生運動的骨干,并受到毛澤東的高度贊揚。
1922年,羅哲考入北京國立外交部俄文專修館(后改為中俄大學),選修法政(后為法政系)。在潛心研究俄國十月革命經驗的同時,積極參加北京反帝愛國斗爭。1925年“五卅”運動爆發時,年僅23歲的羅哲被北京俄文法政學校選為代表,率領同學向段祺瑞政府請愿。反動軍警開槍鎮壓,羅哲為掩護同學,腳部被子彈擊傷。
1926年,羅哲在參加北京“三一八”反帝愛國請愿斗爭中,腿部又被反動軍警砍傷。傷愈后,輾轉抵達廣州,入毛澤東主辦的中央農民運動講習所學習。同年夏,經毛澤東介紹加入中國共產黨。9月,奉派回長沙,任湖南省農民協會組織干事。
1927年春,羅哲被調往武漢任中華全國農民協會臨時執行委員會秘書。“四一二”反革命政變后,為及時應付武漢隨時可能發生的事變,搬到毛澤東寓所居住,常與毛澤東、彭湃等在一起探討革命的前途問題。1927年“馬日事變”后,湖南局勢很緊張,毛澤東立即派羅哲回長沙聯系黨的工作,準備應變。羅哲走后,毛澤東和楊開慧很關心羅哲夫人曹云芳的生活,常來羅哲家看望。羅哲到長沙不久,就給毛澤東來了一封信,向他匯報湖南方面的情況,并托他轉給曹云芳一封信,信中要曹云芳“尤其是要認真學習,尤其是不要多吃辣椒”。毛澤東便風趣地對她說:“以后我就叫你‘尤其是’好不好?”一句話把曹云芳逗樂了。1927年7月15日汪精衛公開叛變革命時,武漢地區局勢更加緊張,毛澤東一家便和曹云芳等人一道乘火車回到長沙。當時長沙的局勢也很緊張,毛澤東就建議羅哲夫婦先回羅哲老家湘潭縣馬家河暫避風險。黨的“八七”會議后,毛澤東由黨中央派到湖南領導發動秋收起義,8月下旬,毛澤東給羅哲夫婦寫信,邀他們到長沙協助他工作。于是,羅哲夫婦又從湘潭趕到長沙北門外的沈家大屋,再一次與毛澤東一起工作。羅哲當時的主要工作是在軍委協助毛澤東準備秋收起義。在嚴重的白色恐怖下,常奔走于本縣易俗河、株洲鎮、朱亭等地,聯絡同志,恢復黨的組織,發展革命武裝。同年11月初,羅哲奉命回家鄉湘潭組織秋收起義,任湘潭縣委組織部長,為恢復和發展湘潭地區黨的基層組織、發展工農武裝做了大量工作。
1928年7月25日,由于叛徒出賣,羅哲不幸被捕。經過48天嚴刑拷打,敵人都未從他口里得到一點他們想知道的東西,便對他下了毒手。羅哲犧牲得十分壯烈,當劊子手把他綁赴刑場時,他沿途大罵國民黨反動派,高呼“團結起來,打倒反動派!”“共產黨萬歲!”
1945年10月,毛澤東在重慶與蔣介石進行國共和談期間邂逅了老熟人張維。張維(1898-1975),湖南瀏陽人。1915年就讀于長沙湘雅醫學專門學校,獲醫學博士學位。曾出國進修和考察醫學教育和公共衛生。20世紀三四十年代,歷任國民革命軍長沙傷兵療養院院長、國民革命軍四十四軍二師軍醫處長、國立中央大學醫學院公共衛生系主任、教授等職。他早年與毛澤東、楊開慧、郭亮、向警予等交往甚密。在擔任湘雅醫學專門學校學生會會長時,與同學李振翩創辦《新湖南》雜志(后改《湘江評論》),聘請毛澤東任主編。他一直同情和支持中國共產黨。
談話中,毛澤東得知這位20年代的戰友羅哲烈士的遺孀的一些情況,便進一步急切詳細地打聽下去。張維告訴他,羅哲的遺孀曹云芳已去貴陽并重新組織了家庭,但關于曹云芳的再具體些的情況(尤其是聯絡方式),張維可惜就不知道了。
建國后,毛澤東對羅哲烈士的夫人及后代依舊牽掛在心。后來他想方設法與曹云芳取得了書信聯系。1956年8月11日,毛澤東寫信給曹云芳,將親筆題寫的“羅哲烈士之墓”六個大字碑文和300元贈款一并寄來,委托為羅哲修建墓碑。毛澤東在信中說:
云芳同志:
七月八日的信收到,甚慰。羅哲同志英勇犧牲,早就聽到一些消息。一九四五年在重慶的時候,見到張維兄,曾打聽你們的下落,他只告知你姐姐王夫人已故,你的情形他不知道。現知你仍健在,并有兩個女兒能繼承羅哲遺志,我很高興。羅哲為黨艱苦工作,我可作證,當時沒有別的證件。恤金由誰領的問題,應由當地政府去作決定,如果決定給繼子,不給女兒,也就算了,不必為此去爭論。墳墓可由家屬修理。現寄上三百元,請你酌量處理。今后如果還有困難,可以告我設法。你見過的兩個孩子,一個在戰爭中犧牲了,一個也已病廢。你們在貴陽工作有成績,向你們致賀。順祝
康吉
毛澤東
一九五六年八月十一日
在湘潭縣人民委員會資助下,羅哲烈士墓不久建成。1962年1月,株洲市人民委員會重新修葺羅哲烈士墓,改立祁陽石墓碑,并加墓志。
不僅如此,毛澤東還于1958年6月和1960年8月先后兩次接曹云芳到北京他家中做客,并為她題寫了“為社會主義而奮斗”,勉勵她繼承先烈的遺志,沿著先烈的足跡前進。
對親戚
對于來信訴說家庭生活困難的親友,毛澤東多數都是從自己的收入中拿出一部分給予接濟,少則100元,多則上千元。這些事大多責成身邊工作的專人經辦。毛澤東的堂兄弟毛澤連、毛澤榮、外甥陳國生、同學譚世瑛、易南屏、鄒普勛等人,都曾得到過毛澤東的接濟。
建國后,毛澤東對外婆家的許多親戚十分掛念,為此他一得空就數次通過寫信等方式表達這份濃厚的感情,有時甚至邀請他們赴京一見。
表兄文澗泉是毛澤東的七舅文玉端的次子。毛澤東曾經毫不掩飾地對他的客人們宣布:我就是喜歡澗泉兄這樣的人,因為他是個老實人,是個講真話的人。
有一天,在中南海毛澤東住處,文澗泉見毛澤東為韶山來的很多鄉親添置了衣服,鄉親們個個喜形于色,穿著新衣裳在豐澤園里四處走動。文澗泉看得眼熱,也向毛澤東提出給自己縫制一件同樣新衣的要求。毛澤東卻搖了搖頭:“不行。平均每個人只有一丈多布票,哪有這么多布來制長袍呢?”文澗泉為此悶悶不樂。但毛澤東又是重情義的,心想不能給他制新袍,也不能讓他失望吧,這可是一個老實人呵。于是,毛澤東便叫工作人員將他自己一件穿過的舊袍拿了出來,送給了文澗泉。
文澗泉來過北京幾次了,像其他個別鄉下客一樣,也想開開洋葷——坐一坐飛機。毛澤東聽了,覺得不行。他想:如果那么多的堂兄弟表兄弟來了都要求坐飛機,可如何了得?便勸說道:“坐飛機太貴,還是坐火車好。”
“你當主席的,說什么飛機太貴,我不相信就買不起一張飛機票。”
毛澤東語重心長地說:“十一哥,不是我買不起飛機票,現在國家正在搞建設,缺錢花,大家都要節約,主席更應該帶頭呵!”但為了安慰這位表兄,毛澤東又從自己的稿費中支出300元錢給他,作為返鄉的路費。
最使人感懷不已的是,毛澤東對趙浦珠所提問題很有分寸的處理態度。趙浦珠,湖南湘鄉人,辛亥革命爆發后,曾和毛澤東在湖南起義的新軍中共過事。他是毛澤東七舅母的侄子,毛澤覃發妻趙先桂的堂兄。
土改中,趙浦珠被劃成地主成分而管制勞動,便寫信給毛澤東,請求他出面幫助解決。
1950年5月7日,毛澤東致信趙浦珠,尊稱趙為:“浦珠先生姻兄左右”。此信內容如下:
浦珠先生姻兄左右:
惠書及大作收到敬悉,甚為感謝。鄉間減租土改等事,弟因不悉具體情形,未便直接干與,請與當地人民政府諸同志妥為接洽,期得持平解決。風便尚祈時示周行。唐家 諸親友并致問候之意。此復,順頌
健吉
毛澤東
一九五○年五月七日
毛澤東雖然在信中以 “不悉具體情形,未便直接干與”予以婉拒,但他還是非常關心趙浦珠一家的生活的。
當1962年底趙浦珠再次致信毛澤東而反映自己家庭的困難情況時,毛澤東并沒有嫌棄他的地主成分,而是從自己的稿費中開支了300元錢,幫助他度過了最困難的時期。
賀曉秋是毛澤東的表弟。少時與毛澤東一起長大,情同手足。1925年和1927年毛澤東兩次回韶山開展農民運動,賀曉秋一直毫不猶豫地積極參與,他幫助毛澤東傳送文件,組織會議,自愿作為毛澤東的“保駕”護程人員。1927年四一二政變后,韶山等地一片白色恐怖。為躲避反動勢力的追捕,賀曉秋帶著妻兒流落他鄉。
新中國成立后,賀曉秋于1949年12月22日,給毛澤東寫去了一封熱情洋溢的信,反映農村的情況,毛澤東看到信后心情十分激動,1950年4月19日給賀曉秋回信說:
曉秋賢弟如見:
去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來信收到,感謝你的好意。所說各項工作缺點,應當改正,如有所見,尚望隨時告我。接到曉明一信,我分不清誰是兄誰是弟,請你來信說明。
此問安好
毛澤東
一九五○年四月十九日
收到毛澤東的來信后,賀曉秋很受鼓舞,知道毛澤東沒有忘記他。此后,他將鄉下情況如毛澤東信中所托寫信告訴毛澤東。
從賀曉秋的來信中,毛澤東掌握了不少鄉政情況,也了解到了賀曉秋的生活困難。尤其是當其后毛澤東聽說賀曉秋的兒子賀鳳生患有嚴重的骨髓炎時,即托中共中央辦公廳秘書室給賀曉秋匯去300元人民幣。同時,秘書室還寫了一封信:“賀曉秋同志:你給毛主席的信,主席已經看過。他送給你300元錢,作為令郎治病用費……”以后,毛澤東又寄過100元錢給賀曉秋,“以助家用”。1960農歷10月初,賀曉秋在湖南岳陽病逝。臘月賀鳳生進京告訴毛澤東這一情況時,毛澤東顯出十分懷念的神色。他有些責怪賀鳳生說:“你應該給我拍個電報嘛,起碼我可以發個唁電或送個花圈。”賀鳳生聞言甚為毛澤東的真情所感動。
建國后,毛澤東的塾師、堂兄毛宇居與毛澤東信件往來比較多。他還經常是毛澤東在北京中南海豐澤園家里的座上客,同毛澤東通宵達旦地笑談。毛澤東通過他,了解鄉親的狀況,了解群眾對黨和政府的反映;同時,群眾和地方政府一些必須由毛澤東辦理的事,通過他迅速傳到毛澤東的豐澤園。僅20世紀50年代,毛澤東寫給毛宇居的信就達十多封。其中大部分是請求或感謝毛宇居 “鄉間情形,尚望隨時示知”,“風順望鄉情賜告”。還有,韶山親朋故舊投書毛澤東,請他解決各種問題。對此,毛澤東有的是自己直接解決,有的則是托毛宇居代為處理。
1952年10月2日,毛澤東給毛宇居寫去一封信,是毛澤東給堂兄毛澤連、毛澤榮寄錢,請毛宇居轉交:
宇居兄:
李鄒二位來京,收到你的信,并承佳貺,甚為感謝。
毛澤連來信叫苦,母尚未安葬,腳又未好,茲寄人民幣三百萬元(舊幣,折合新幣為300元,下同——編者注),以一百萬元為六嬸葬費,二百萬元為澤連治病之費。請告他不要來京,可到長沙湘雅醫院診治,如湘雅診不好,北京也就診不好了。
另寄二百萬元給澤榮(遜五)助其家用,他有信來,我尚未復,請轉告他,不另寫信了。
以上均請費神轉致為荷!順問
康吉
毛澤東
一九五二年十月二日
毛澤東寫完信,又在后面補了一句:“這些錢均是我自己的稿費,請告他們節用。”
堂弟毛澤連的困難,毛澤東是知道的。但是,這個困難,毛澤東希望毛澤連自己克服;他克服不了時,毛澤東通過個人力量再幫助他設法解決。這樣,毛澤東一直不讓他去找地方政府,他不能也不愿給親戚以特權。
毛澤東寄的這300元錢,毛澤連很快就收到了,真正解了燃眉之急。他就是用這筆錢安葬了母親,自己又診治好了傷腿。在最困難的時候,他挺了過來,沒有向地方政府反映困難,沒有向黨組織要求照顧。
從此以后,毛澤東每年想法給毛澤連家寄去200元,作為困難補助。這錢一直寄到20世紀70年代初。后來毛澤東年紀大了,家里開支也不小,實在無力承擔這筆錢的支付了才停。
1953年冬,遵照毛澤東的來信,堂弟毛澤榮與毛澤東的堂表弟文九明、文東仙和革命老人毛月秋前往北京與毛澤東見面。毛澤東在信中叮囑他們“要自備路費,不要送禮,路上冷,每人要帶一條薄棉被”。到達北京車站后,中央辦公廳派來的小車將四位老人送到中南海。大約等了十來分鐘,毛澤東笑容滿面地向他們走來,大家連忙起身,齊聲問候:“主席三哥,您好!”濃厚的兄弟情誼溢于言表。毛澤東連連點頭:“好,好。”他招呼大家坐下后,詳細詢問了家鄉情況。堂弟毛澤榮告訴毛澤東:祖父毛翼臣埋葬在滴水洞,大革命失敗后,蔣介石曾命令反動軍閥何鍵派了兩個營的兵力在韶山挖墳兩天,說要挖斷主席祖墳的龍脈,在鄉親們的拼死保護下,祖父的墳墓才完整無損地保存下來。毛澤東聞言十分感動地說:“多虧了鄉親,不然的話,連我們的祖宗也不得安寧啊!”毛澤榮當即建議,現在可以把土挖開一些,讓墳墓恢復原狀,并修一條公路通往虎歇坪,方便人們參觀。毛澤東沉思一陣后低聲說:“不要搞了,還是按老樣子好。”毛澤榮不解地問毛澤東。毛澤東解釋說:“花不起這筆錢呀!再則也沒有必要。前年陳國生到我這里,提出要為澤建修墓,我就沒有同意。我們國家剛剛建立,困難很多。我們不能把一點點錢都放到修墓造碑上啊!”
這次四位老人在毛澤東身邊住了一個多月。他們驚奇地發現,三哥毛澤東雖然當上了國家主席,但穿的是褪了色的粗布衣服,吃的是家常小菜,住房陳設也十分簡樸。毛澤榮曾問過毛澤東,您日夜操勞國家大事,生活要過好一點,才能保障身體健康。毛澤東笑了笑說:“我的身體不是很好嗎?我們國家底子薄,人民生活還有困難,我們當干部的要時刻為人民著想,不能貪圖安逸啊!”
在毛澤榮等離開北京前,毛澤東和他們一起合影留念,并贈送每人生活費300元,一件青呢子大衣,一套被褥蚊帳,一口皮箱。
1962年2月,烈士毛岸英的妻子劉思齊與空軍飛行員楊茂之結婚。舉行婚禮時,毛澤東手書了《三打白骨精》等相贈,還附送了300元錢,說:“我又不上街,不知買什么東西好,你們根據需要自己買一件禮物吧。”
對故交或素不相識者
1920年曾在長沙毛澤東創辦的文化書社當店員、后多年從事工人運動的鄉友譚熙春,毛澤東得知他“生活困難,甚為系念”,1952年10月托進京敘舊的老師毛宇居帶200元助其“解衣食之難”。
1954年,湖南的伍如春給毛澤東寫了一封信。這位伍老先生在湖南長沙第一師范學校讀書時曾和毛澤東同窗,他們都是很要好的同學,毛澤東曾動員他一同鬧革命。然而伍如春念及家中妻小,師范學校畢業后回到家鄉當教師了。伍如春的信中表示家中生活困難,還寫了一首詩,詩中有一句為“云兒助我只杯水,杯水焉能救車薪”。
毛澤東看信后,隨即回了一封信:“寄上人民幣三百萬元(舊幣,折合現幣300元——編者注),聊作杯水。”信中的“云兒”是伍如春的兒子伍云甫,參加過長征的老紅軍,解放后曾任衛生部副部長等職;伍云甫的兒子伍紹祖曾任國家體委主任。因為伍如春的信,毛澤東在1955年春節團拜見到伍云甫時還批評他為什么不給老家寄錢。
1955年5月獲知原湖南一師同學劉政謀病故后,其妻張沛民在長沙做保姆,毛澤東致信張沛民,“寄上200元,聊助涓滴,……如有困難,尚可續告。”
毛澤東對艱苦歲月中為他和楊開慧及孩子們當保姆、曾和楊開慧一起坐牢且在敵人面前表現得堅貞不屈的堅強女性陳玉英,一直惦記并關心有加。剛解放時,政府為了落實過去革命戰爭年代的有功人員的待遇,給每位以每月20元的補助。領了幾個月后陳玉英不再去領,認為應該自食其力,不能給政府增加負擔。到1954年,她突然大病一場,臥床不起,生活一時無著,只好又重新去領取這一份待遇。病愈后,她體力不支而再也不能去外面當保姆了,便在長沙市民主東街干起婦女主任的工作。
毛澤東知道陳玉英的困難后,經常讓秘書代他寄錢,每次均在300元左右。
1957年5月16日,陳玉英的女兒孫燕(學名孫佩君)寫信給毛澤東要求幫助解決初中畢業后升學問題。
6月8日,毛澤東復信:
佩君同志:
五月十六日的信收到。已在初中畢業,甚慰。升學的事,我不宜于向學校寫信。能否考取,聽憑學校。如不能升學,可以在家溫課。寄上三百元給你母親,以后還可寄一些。不要憂慮。
毛澤東
一九五七年六月八日
接到毛澤東的信后,孫燕想到有毛澤東的多方關心,便尊聽其諄諄教導認真“在家溫課”。此月,陳玉英則被毛澤東接到北京小住。可是到了下半年,長沙市規定:戶口不在長沙的、家庭生活無來源的、本人一時無法找到工作的,要下放。有人據此要讓孫燕回寧鄉農村去,自食其力。其時,她在一所民辦中學當代課教師且獲得模范教師的好評。想到就此下鄉了,母親無人照顧,自己也前途莫測。憂急之中,又向毛澤東寫去一信求助。
很快,她便收到毛澤東的回信——
佩君同志:
來信收到。我同意你的意見,不去鄉村。你母親年已六十,不能勞動,當然不宜下放。你年小,你母親需要照料,可以不去。但此事應由黨作決定。你可持此信和你母親一道,去湖南省委統戰部,找那里的負責同志談一談,請他作出決定。我這封信只是建議,不是決定。
問你母親和你好!
毛澤東
一九五七年十二月十七日
去統戰部時,可把你母親照顧楊開慧同志的歷史談一下,使那里的同志了解情況。
毛澤東始終念念不忘陳玉英在自己家當保姆時為革命坐過牢、吃過苦而有恩于自己家人,并將她們母女視作親人。當然,他辦事從來講分寸,雖然同意孫燕“不去鄉村”,但又說明“此事應由黨作決定”,他是不會直接插手地方黨政工作的。
這一事情便是此文前頭提及的一向不給親友安排工作的毛澤東的兩次特例之一。然而,實際上,孫燕收到毛澤東這封信后,并未去省委找誰,因為就在她的信寄走才2天,所在地街道戶籍處工作人員便來到她家,說明她不屬下放對象。所以,毛澤東這封信,孫燕沒給任何人看。1958年2月,毛澤東又派人將孫燕接到北京住了近半個月,臨回時,毛澤東除給陳玉英寫了一封關切的信外,又讓秘書取來200元錢交由孫燕帶回。1960年底,適值三年自然災害的苦日子,毛澤東十分掛念陳玉英家的生活困難,便在百忙之余托中央辦公廳的有關人員從毛澤東工資稿費里給寄去100元錢。
1962年,毛澤東的岳母去世、毛澤東在給岳母家去信“寄上五百元,以為悼儀”的同時,還托中央辦公廳秘書室給陳玉英又寄來了500元錢。
“文革”期間,毛澤東因為工作忙,有時無暇顧及親友們的一些生活困難,便給了他的老朋友、湖南省副省長周世釗一筆錢,讓周世釗代他接濟親友的困難。1975年周世釗送來300元錢,說是代主席送的,陳玉英和孫燕為此給周世釗簽名打了個“收到毛主席贈送的300元錢”收條。
1962年7月,長沙市稅務局干部張人價和湖北財經專科學校教授張人惕二人致信毛澤東,向他報告父親張有晉故去的訊息。毛澤東在湖南省立第一師范學校讀書時,張有晉擔任過該校數學教員。7月19日毛澤東復信:“驚悉有晉先師因病逝世,不勝哀悼。謹此致唁。另奉薄儀一份,聊助營奠之資。”
這次,毛澤東為先師故去所備的“薄儀”,依然是300元人民幣。
張干是當年毛澤東在湖南省立一師讀書時想開除他的老校長。新中國成立后,毛澤東與這位老校長多有書信往來。1963年5月,毛澤東獲悉張干年老多病,特托周世釗帶去2000元錢和一封信。信中說:“尊恙情況,周悖元(即周世釗)兄業已見告,極為懷念。寄上薄物(即2000元錢)若干,以為醫藥之助,尚望收納為幸。”
1972年12月,福建省莆田縣城郊公社小學教員李慶霖致信毛澤東,反映他的一個插隊務農的孩子在生活上遇到的困難以及作為父親的無奈。
這封來信使那時深居簡出的毛澤東受到很大觸動,看后流下了眼淚。用毛澤東自己后來的話說,這封信寫得“相當好”,“我擺在這里幾個月,經常看,看了三遍半,這才下決心寫回信。”
直到1973年4月25日,毛澤東復信給李慶霖:
李慶霖同志:
寄上300元,聊補無米之炊。全國此類事甚多,容當統籌解決。
毛澤東
一九七三年四月二十五日
毛澤東將寫好的復信交給時任中央辦公廳主任的汪東興,叮囑他從稿費中取出300元,連同信一起直接送郵局寄走。5月6日,郵遞員給李慶霖送來一封信。看信封是“中共中央辦公廳”寄的,李慶霖一面故作鎮靜,一面又抑制不住興奮。短短的一封信,他讀了一遍又一遍,還有些懷疑,這真是毛主席的親筆信!?很快,毛主席匯給他的錢也收到了。他立即和家里人商量,都說這錢是不能花的。這些錢至今仍存在莆田縣中行,他只每年去取一次利息。李慶霖家中至今保存著他當年趴在上面給毛主席寫信時的竹桌。
對身邊工作人員及黨外人士
1935年參加紅軍、1944年到毛澤東身邊任警衛班長的張瑞歧,為了保衛毛澤東,他4次延遲婚期。從陜北到西柏坡,從西柏坡到北京城,毛澤東一次次勸他回家結婚,張瑞歧卻不肯。直到新中國成立后的1949年10月底,組織上考慮他年齡確實大了,就批準復員。他這才離開部隊回到陜北清澗縣袁家溝老家。臨走前,毛澤東深情地對他說:老張,謝謝你把我送到了北平,現在該送你回陜北了。他回老家后還思念毛澤東不止,給毛澤東寫過信。
這年12月30日,張瑞歧在家鄉辦了婚事,毛澤東親自派警衛戰士馬漢榮趕赴清澗參加婚禮,還帶來了一封信和100元錢。信的內容如下:
瑞歧同志:
派馬漢榮同志前來參加你的婚禮,祝你倆白頭偕老,努力為新中國的建設多做貢獻。順捎上100萬元(舊幣,折合新幣為100元——編者注),請收下。
毛澤東
1949年12月24日
這是毛澤東建國后第一次給身邊工作人員贈款。那時東西便宜,豬肉4至5角錢一斤,大米8至9分錢一斤,100元可買一頭大肥豬或1000斤大米。
1951年,陜北發生了災荒,毛澤東想到張瑞歧家的生活可能會遇到困難,便讓李銀橋給他寄去了300元錢。
1954年,毛澤東個人出錢讓管理員買來課本和筆墨、字典、地圖、作業本等,送給70多個警衛戰士和身邊文化低的工作人員每人一套,還請來五位教師,在中南海內辦起了業余文化學校,到1957年結束。為使他們更好地鍛煉身體,他還特意讓用其稿費在豐澤園里添置了單杠、雙杠、啞鈴、拉力器、乒乓球臺等體育器材,供他們使用。可以說,在毛澤東身邊工作過的警衛人員都得過毛澤東經濟上的資助。曾在毛澤東身邊工作過15年的李銀橋回憶說,毛主席十分關心他一家,給過多次錢,1950年200元,1960年800元,1964年家里受水災給1000元,不計其數。毛澤東的管家吳連登在剛到毛主席身邊工作不久后家里遭了火災,毛澤東知悉后很快資助給吳連登300元錢。吳連登隨后感謝毛主席時,毛澤東說:“你有困難,我應該幫助,我們都是同志嘛!”略作停頓又講:“再說,這個錢也不是我的,是人民的,所以你不要謝我,要謝就謝人民呢!你們年輕人,要集中精力好好學習,向社會學,向書本學。努力學好本領,將來更好地為人民服務啊!”后來,吳連登結婚時,毛澤東又資助他200元,以示關懷。
最值得一提的是,毛澤東向黨外朋友章士釗“10年還債”的故事。1920年,湖南革命運動和一部分人去歐洲求學急需一大筆資金,毛澤東到上海向章士釗求助。章先生極力相助,發動社會各界共籌劃到2萬銀元,幫了毛澤東的大忙。40多年后的1963年,毛澤東為了給年事已高的章士釗生活補助,又怕章先生不肯收納,于是講向他“還債”,每年春節后叫秘書從自己的稿費中拿出2000元送到章家。到1972年還足2萬元。1973年后繼續還“利息”,直到章先生辭世。同樣,毛澤東還每年給當年資助過中國革命的黨外人士王季范2000元。這些事成為毛澤東及中共與黨外人士肝膽相照、赤誠相助的生動例證。
據記載,毛澤東還囑托周世釗1964年2月轉贈2000元給清末皇帝溥儀的叔父載濤家修理房子用。
從1949年到1976年,毛澤東用自己的稿費捐贈近70人次,總計金額115800多元,這僅僅是已經公開發表有文字記錄的,實際上遠遠不止這個數字。
凡此種種,毛澤東曾一次次不計其數地拿出300元左右的錢數寄給各等人士,幫助他們聊解急用和困難。從毛澤東寄錢的初衷可以看出,老人家是一個念舊、感恩的人,真切流露出他關愛大眾、慷慨助人的善良人性最光輝的一面。不管怎么說,能給老百姓寄錢的領袖不多見,在當時那個困難時代表現的是毛澤東內心歷程的痛苦和對體制矛盾現象的深刻憂慮。毛澤東心憂天下,無論是親情故交還是身邊工作人員及黨外人士甚至素不相識者,只要向他訴苦,他都盡量伸出援助之手為其分憂解難,其中的博愛,情篤意切,感人至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