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開會,應當是歷史最為悠久的社會活動形式之一。司馬遷在《史記·五帝本紀》中寫道,帝堯的時代,洪水滔天,堯召集“四岳”開會,讓他們推舉治水的人。堯和“四岳”,也就是四個部族領袖的高層會議,可以說是名副其實的“峰會”了。“四岳”推薦了鯀。帝堯認為鯀不能勝任。“四岳”依然堅持自己的意見,“強請試之”。 帝堯于是任用了鯀。這反映了當時部族軍事民主制度可以否決最高權力者的決策。
近代以來,“開會”的形式愈益紛雜繁多。這反映了在一種特定政治形態下富有時代特色的政治文化現象。“開會”在社會生活中的極端密集,有時候是以政治熱情的空前高漲為背景的,也是以發動群眾、組織群眾的政治需要為背景的。一百年前,孫中山先生曾痛責中國人缺乏組織習慣和團體生活的訓練,他曾說到:“我們中國人還不知道怎么開會,以至于我始終制訂不出正確的決策”。他認為要行使民權,必須從如何開會的基本功學起。為此,孫中山先生在1917年專門出版的《民權初步》,書中的內容都是講述如何動議、如何提案、如何討論、如何表決、如何維持會場秩序等,所講內容全是關于怎么開會的。
孫中山先生的《民權初步》一書是參考了《羅伯特議事規則》寫成的。該書最初是美國人亨利·馬丁·羅伯特寫的,他在參加各種各樣的會議中,深感人們總是爭論不休,沒有統一的議事規則,難以形成決議,于是他研究各種議事程序,探索這些程序的邏輯。他發現人是一種最難被道理說服的動物,當出現分歧的時候,不管分歧的基礎是什么,或者出于利益沖突、或者出于信仰理念、或者出于知識經驗的不同等等,是非常難以靠語言的交流來達到一方說服另一方目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