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55年9月27日下午的北京中南海——新中國首次授予人民解放軍軍官軍銜儀式隆重舉行。在這些叱咤風云的將帥之中,只有一位女性,她就是李貞。端莊大方的她不僅是全軍女兵的唯一代表,而且丈夫甘泗淇同時也被授予上將軍銜。這是當時千余名開國將帥中唯一的“將軍之家”。
當李貞從毛澤東主席手中接過一級解放勛章時,激動得說不出話來。周恩來總理親手把少將軍銜授予李貞,并握住她的手說:“祝賀你,李貞同志,你是新中國第一位女將軍。”
母愛獻給烈士遺孤
李貞和丈夫甘泗淇終身未育,但他們撫養了20多個烈士遺孤,她把偉大的母愛無私地奉獻給了孩子們。抗日戰爭時期任八路軍120師后勤部部長的陳希云,在生命垂危時對幾個年幼的子女放心不下。李貞安慰他說:“你安心治病吧,家里的事我們這些老戰友會幫助照顧好。”隨后,她把陳希云的大女兒陳小妹接到家里,從上小學、中學、大學,一直到參加工作,體弱多病的陳小妹,在李貞慈母般的關懷照顧下健康幸福地成長,后來考上了解放軍外語學院,成為部隊的技術骨干。
這些烈士的后代相聚在李貞家,每次吃飯都要擺上兩三桌。星期天和節假日,李貞還抽空帶孩子們去看電影,逛公園,大家庭里充滿了溫暖,其樂融融。
一雙棉鞋穿了十幾年
李貞經常對身邊的工作人員說:“戰爭年代十分艱苦,現在條件好了,我們不能貪圖享受,丟掉艱苦奮斗的好傳統。”她穿的襯衣、外套,蓋的被子等,都是補了又補,縫了又縫。一雙棉鞋她穿了十幾年,仍不肯換新的。
1983年春節前,總政老干部局張處長一行代表總政領導到李貞家拜年,張處長拿出200元錢對李貞說:“這是組織上補助的生活福利費。”李貞連連搖頭說:“這錢不能收。我們這些幸存的老同志,和那些犧牲的戰友相比,已經很幸福了,請組織上不要再給特殊照顧了。”
李貞的工資并不高,可她的生活開支卻不小,20多個義女義子要生活,上學看病都離不開錢。時常有些老同志來京住在她家里,錢用光了,她還掏錢給他們買車票,送給他們路費。
從1975年開始,李貞住在香山腳下一個很普通的破舊四合院里。住房年久失修,設備很差,衛生間里經常漏水,有時還得墊上磚頭才能走進去。幾戶人家合用一個鍋爐燒水取暖,冬天室內溫度也比較低。總政領導多次勸她搬到城里去住,可她總是說:“房子還能住,我有辦法御寒。”
李貞的“辦法”很原始,嚴冬季節,她把那雙又笨又重的帆布羊毛大頭鞋穿在腳上,身上再穿件棉大衣,膝蓋上放著熱水袋。就這樣“全副武裝”在屋子里看書、批閱文件、處理群眾來信。1980年,李貞定為大軍區副職,可是她仍然住在原來的房子里。1984年春天,組織上又派人勸她搬家。好說歹說,她才同意搬進紫竹院附近一幢公寓里的一套軍職干部房。在這幢“集體宿舍”里,李貞度過了她一生中最后的6個春秋。
將軍遺物感動世人
1990年3月11日,李貞走完了她光輝的一生。人們含淚為她清理遺物時發現,這位參加革命64載的女將軍,除了見證她赫赫戰功的4枚勛章外,其他的遺物簡單到稱得上“一貧如洗”——4把用了15年仍舍不得扔掉的舊藤椅;一個用了整整40年不肯更換的行軍箱;一臺用了14年的“雪花”牌單門電冰箱;1.1萬元人民幣,2500元國庫券;戰爭年代留下的兩根小金條。
李貞在遺囑中這樣安排她的遺物:一根金條捐給自己的家鄉瀏陽縣,另一根捐給丈夫甘泗淇的家鄉寧鄉縣,用于發展教育事業;存款一分為二,一部分捐送北京市少年宮,一部分作為自己的黨費上交組織。
(摘自《走進女將軍》一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