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按語:2013年9月9日,最高人民法院召開新聞發布會,發布《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檢察院關于辦理利用信息網絡實施誹謗等刑事案件適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解釋》(下簡稱《司法解釋》)。這部總共10條的《司法解釋》,通過厘清信息網絡發表言論的法律邊界,明確7種情形適用公訴程序,為懲治利用網絡實施誹謗等犯罪提供了明確的法律標尺,從而規范網絡秩序、保護人民群眾合法權益。《司法解釋》于2013年9月10日起施行。
據最高法新聞發言人孫軍工介紹,這部《司法解釋》進行了1年多的調研,廣泛征求了立法機關、行政機關、其他司法機關、專家學者等社會各方面的意見,并借鑒其他國家通行的法律法規制定原則,經反復研究論證后,分別經過最高法審判委員會和最高檢檢察委員會討論通過。為幫助讀者理解這部《司法解釋》,本刊特刊登這篇解讀文章,敬請讀者關注。
誹謗信息轉發超500次將入刑
條文摘錄1
1.捏造損害他人名譽的事實,在信息網絡上散布,或者組織、指使人員在信息網絡上散布的;2.將信息網絡上涉及他人的原始信息內容篡改為損害他人名譽的事實,在信息網絡上散布,或者組織、指使人員在信息網絡上散布的。符合上述兩種情形之一,即可認定為“捏造事實誹謗他人”。“明知是捏造的損害他人名譽的事實,在信息網絡上散布,情節惡劣的,以‘捏造事實誹謗他人’論。”
【解讀1】 網上造謠詆毀或認定誹謗罪
最高法新聞發言人孫軍工說,如果行為人明知是捏造的損害他人名譽的事實,實施了在信息網絡上散布的行為,主觀上具有侵犯他人名譽權的故意,客觀上也對他人的名譽造成實際損害,情節惡劣的,以誹謗罪定罪處罰符合刑法的規定。
根據《司法解釋》,“捏造損害他人名譽的事實”或“將信息網絡上涉及他人的原始信息內容篡改為損害他人名譽的事實”,在信息網絡上散布,或者組織、指使人員在信息網絡上散布的,即可認定為“捏造事實誹謗他人”。同時規定,“明知是捏造的損害他人名譽的事實,在信息網絡上散布,情節惡劣的,以‘捏造事實誹謗他人’論。”
案例 網站轉載新聞 捏造女星情節
據新京報2013年9月10日報道,9月8日,該報報道了“丁書苗被公訴,涉案額1788億”的新聞。山東大略網在轉載該報道時,在第三段擅自添加了劉志軍風流史等內容,文中稱知情人透露,劉志軍曾在酒店嫖宿多名女性,其中就有知名女演員楊冪。文章一出引起網絡熱議,新京報遭到楊冪粉絲及眾多網絡知名人士的質疑。此后楊冪發表聲明稱,將起訴造謠者。9月9日,新京報在官方微博發表澄清聲明,貼出了報道原文和被轉載后的文章,供網友對比閱讀。此后,大略網刪除了此篇報道,9月9日晚上,山東大略網相關負責人表示將徹查轉載過程中出現的問題。
【解讀2】 網絡反腐部分:內容失實 非主觀不入刑
對于“網絡反腐”,孫軍工表示,廣大網民通過信息網絡檢舉、揭發他人違法違紀行為的,有關部門應當認真對待,負責任地核實,及時公布調查結果。即使檢舉、揭發的部分內容失實,只要不是故意捏造事實誹謗他人的,或者不屬明知是捏造的損害他人名譽的事實而在信息網絡上散布的,就不應以誹謗罪追究刑事責任。
中國政法大學刑法學教授阮齊林說,對于“兩高”出臺的這部《司法解釋》,公眾較為關心的一個問題是對“網絡反腐”和“微博反腐”的相關界定。如果《司法解釋》打擊面過寬,可能對近期興起的“網絡反腐”帶來負面影響。《司法解釋》的內容嚴格界定了“主觀故意”和“非主觀故意”兩種情形的追究原則,對非主觀故意捏造事實誹謗他人的“網絡反腐”情形是支持的態度。
案例 記者微博反腐 當事集團聲明追責
2013年7月17日,微博認證為新華社《經濟參考報》首席記者的王文志發布長篇微博,實名舉報副部級官員華潤集團董事長宋林等高管在收購山西金業資產的百億并購案中故意放水,致使數十億元國有資產流失,稱其已構成瀆職罪,并有巨額貪腐之嫌。當天,華潤集團發聲明表示,“如媒體及各界人士發現該宗收購交易存在貪污舞弊行為,歡迎向本公司及上級監督機構提供有事實依據的舉報線索,本公司亦對一切詆毀、誹謗本公司聲譽的言行保留予以追究法律責任并追償經濟損失的權利。”
條文摘錄2
“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應當認定‘情節嚴重’:(一)同一誹謗信息實際被點擊、瀏覽次數達到5000次以上,或者被轉發次數達到500次以上的;(二)造成被害人或者其近親屬精神失常、自殘、自殺等嚴重后果的;(三)二年內曾因誹謗受過行政處罰,又誹謗他人的;(四)其他情節嚴重的情形。”
【解讀】 各地法院判決尚需案例指導
中國政法大學刑法學教授阮齊林說,條文主要規定了一些硬性標準,比如瀏覽量、轉發量等。5000次和500次在現實中具有一定的影響力。除了數量上的規定外,對于“捏造事實誹謗他人”的具體內容,《司法解釋》還應更加細化以指導法院的具體判案。一般來說,誹謗的內容主要為虛構事實和損害他人名譽兩種。損害名譽損害到何種程度,對被害人造成何種損失,最高院應該出臺具體的指導案例指導各地法院判決。
《司法解釋》對利用信息網絡實施誹謗行為構成誹謗罪的標準,規定了較為嚴格的“門檻”。行為人如實施誹謗行為,但不符合“情節嚴重”情形的,也不能認定為誹謗罪。
案例 動車事故賠償協議 謠言被轉萬余次
“7·23”動車事故發生后,“秦火火”發布微博稱:“@中國秦火火:剛得到消息,鐵道部已向動車事故中意大利遇難者茜茜協議賠償三千萬歐元(折合人民幣接近兩億),據悉,這是鐵道部參照歐洲法律中有關人身意外傷害條款后,不得不同意此賠償協議。若此賠償協議屬實,將開創中國對外個人意外最高賠償紀錄。”在微博發出后兩個小時里,被轉發1.24萬余次,“秦火火”的粉絲數也迅猛增加1500多人。
條文摘錄3
按照刑法規定,誹謗罪屬“告訴才處理”的案件,但“嚴重危害社會秩序和國家利益的”除外。為了準確界定“嚴重危害社會秩序和國家利益”的情形,正確適用公訴程序,《司法解釋》列舉了七種情形:(一)引發群體性事件的;(二)引發公共秩序混亂的;(三)引發民族、宗教沖突的;(四)誹謗多人,造成惡劣社會影響的;(五)損害國家形象,嚴重危害國家利益的;(六)造成惡劣國際影響的;(七)其他嚴重危害社會秩序和國家利益的情形。
【解讀】 完善自訴公訴銜接機制
中國青年政治學院副院長林維向新華社記者說,考慮到網絡誹謗行為的匿名性、智能性和高度危害性,如果對于誹謗案件的公訴范圍過度限制,勢必讓個人舉證不能,無法充分保障公民自身權益。
林維說,一方面要尊重公民自己提起訴訟的權利,另一方面也必須考慮到對于嚴重危害社會秩序和國家利益的誹謗行為,合理適度地擴張公訴范圍,完善信息網絡誹謗案件自訴轉公訴的銜接機制,實現公民權利的充分保障和社會秩序、國家利益的維護。
案例 女孩墜樓身亡 男友造謠被捕
2013年5月3日,在京打工的安徽女孩袁利亞,從京溫服裝批發市場“跳樓”身亡。警方查明,袁利亞排除被侵害,系自主高墜死亡。其間,網上出現大量謠言及煽動幫助死者親友“討說法”的言論,導致一些不明真相的群眾在現場聚集,部分不法人員擾亂公共場所秩序。后經警方調查,在網上造謠的墜亡女孩男友彭某等13人被警方抓獲。
網絡辱罵恐嚇可追究尋釁滋事罪
條文摘錄4
根據我國刑法規定,在公共場所起哄鬧事,造成公共場所秩序嚴重混亂的,構成尋釁滋事罪。《司法解釋》結合信息網絡的“工具屬性”和“公共屬性”,明確規定:利用信息網絡辱罵、恐嚇他人,情節惡劣,破壞社會秩序的;編造虛假信息,或者明知是編造的虛假信息,在信息網絡上散布,或者組織、指使人員在信息網絡上散布,起哄鬧事,造成公共秩序嚴重混亂的,依照刑法以尋釁滋事罪定罪處罰。根據《刑法》,犯尋釁滋事罪可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解讀1】 網絡起哄鬧事有社會危害性
最高法新聞發言人孫軍工指出,在現實生活中,對他人隨意辱罵或者恐嚇他人,情節惡劣的,構成尋釁滋事罪。一些不法分子利用網絡信息的迅速擴散、不易徹底根除等特性,借助網絡辱罵、恐嚇他人,社會危害性更甚。《司法解釋》有助于充分保障公民的名譽權和人格尊嚴,增加網絡“正能量”,維護公共秩序,符合法律規定的精神。
對于編造虛假信息在信息網絡上散布的行為,孫軍工稱,網絡空間屬于公共空間,網絡秩序也是社會公共秩序的重要組成部分。隨著信息技術的快速發展,信息網絡與人們的現實生活已經融為一體,密不可分。維護社會公共秩序是全體網民的共同責任。一些不法分子利用信息網絡惡意編造、散布虛假信息,起哄鬧事,引發社會公共秩序嚴重混亂,具有相當的社會危害性,應以尋釁滋事罪追究刑事責任。
【解讀2】 法院應區別對待網絡秩序
中國政法大學教授洪道德說,從該條款目前的條文來看,對于尋釁滋事罪的認定以是否造成公共秩序嚴重混亂或破壞社會秩序為主要條件。這里所指的公共秩序和社會秩序是否包含了網絡秩序,條文中沒有特別提及。在現實生活中,網絡秩序已成為公共秩序的重要組成部分,但是網絡秩序出現問題的危害性和公共秩序并不能相提并論。因此,在法院具體的審判中,對于造成網絡秩序混亂和造成公共秩序混亂還應區別對待,不能一概而論。
案例1 吳虹飛發表不當言論被拘留
據媒體報道,因在微搏上發表不當言論的女歌手吳虹飛,2013年7月26日被拘留,涉嫌的罪名是尋釁滋事罪,并非網絡先前傳言的涉嫌編造虛假恐怖信息罪。此消息由吳虹飛的代理律師陳建剛提供。事情緣起7月21日,吳虹飛發表了一條“想要炸北京人才交流中心的居委會和建委”的微博,引發了網友圍觀,隨后有媒體報道吳虹飛被北京警方拘留。2013年8月2日,吳虹飛獲釋回家。
案例2 秦志暉網上造謠被刑拘
2010年7月,秦志暉(網名“中國秦火火”)進入爾瑪公司,成為該公司老板楊秀宇手下的一名雇員。與老板相比,“秦火火”膽子更大,路子更野。2011年8月,“秦火火”與楊秀宇分道揚鑣,跳槽到另一家公司,并開始在網上造謠——他發布微博稱,“7·23”動車事故外國人獲天價賠償。次日,鐵道部公開辟謠,但已造成惡劣的社會影響。“秦火火”承認,2011年以來,他制造并傳播的謠言多達3000余條。據辦案民警介紹,秦、楊等人炮制虛假新聞、故意歪曲事實,制造事端,混淆是非、顛倒黑白,并以刪除帖文替人消災、聯系查詢IP地址等方式非法攫取利益,嚴重擾亂了網絡秩序。其行為已涉嫌尋釁滋事罪、非法經營罪,于2013年8月20日被刑拘。
違規有償刪帖可認定非法經營罪
條文摘錄5
違反國家規定,以營利為目的,通過信息網絡有償提供刪除信息服務,或者明知是虛假信息,通過信息網絡有償提供發布信息等服務,擾亂市場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屬于非法經營行為“情節嚴重”,依照刑法規定,以非法經營罪定罪處罰:(一)個人非法經營數額在五萬元以上,或者違法所得數額在二萬元以上的;(二)單位非法經營數額在十五萬元以上,或者違法所得數額在五萬元以上的。
【解讀1】 有償刪帖侵犯網民權益
最高人民法院新聞發言人孫軍工:本條明確規定,通過信息網絡向他人有償提供發布信息等服務,構成非法經營罪的,必須以行為人明知所發布的信息是虛假信息為前提。如果行為人不明知所發布的信息為虛假信息,即使收取了一定的費用,也不應認定為非法經營罪。但對于通過信息網絡向他人有償提供刪除信息服務的,《司法解釋》不要求行為人明知所刪除的信息為虛假信息。
當前,一些“網絡公關公司”的業務主要是“刪帖”業務,但刪除的信息中有相當一部分是廣大網民發布的真實信息。國家依法保護信息網各用戶正常的、合法的言論和信息交流活動,這屬于信息網絡服務基本市場管理秩序的重要組成部分。行為人以營利為目的有償刪除信息網絡用戶發布的真實信息的行為,即侵犯了廣大網民的合法權益,也破壞了信息網絡服務市場秩序,以非法經營罪定罪處罰,于法有據。
【解讀2】 網絡水軍可依法處罰
提到“網絡水軍”,大家并不陌生。他們由網絡公關公司雇傭,以獲取利益為目的,在網上炒作某話題或人物,以宣傳、推銷或攻擊某些人或產品。這些人員在“網絡推手”的帶領下,以各種手法和名目在網上發帖,為他人發帖回帖造勢。根據《司法解釋》,這種行為將被認定為非法經營罪。
北京師范大學教授王志祥:根據該規定,當前比較突出的“網絡水軍”、網絡公關公司的非法經營行為應當予以定罪處罰。依據《互聯網信息服務管理辦法》的規定,國家對經營性互聯網信息服務實行許可制度;對非經營性互聯網信息服務實行備案制度;未取得許可或者未履行備案手續的,不得從事互聯網信息服務。合法的互聯網信息服務市場秩序在我國并非完全處在空白狀態。由此可以看出,“網絡水軍”、網絡公關公司的行為就可能對合法的互聯網信息服務市場秩序造成危害。
中國政法大學教授洪道德:實際上網絡水軍公司與國內的一些私家調查公司一樣,他們的經營活動沒有經過國家批準和許可。網絡水軍公司經營的刪帖等業務也不是國家許可的經營項目范疇。從這一點說,對這類公司國家是應該予以整治的,因為他們是不合法的。
法律上的懲戒層次有違法和犯罪兩個層次。《司法解釋》從非法經營數額上予以界定,入罪標準是個人非法經營5萬元以上,單位是15萬元以上,這實際上是在界定違法和犯罪的門檻。以個人為例,非法經營5萬元以下屬于違法,5萬元以上屬于犯罪,違法按照治安處罰法來進行行政處罰,犯罪就根據刑法來入罪。這兩個數字門檻既可以保證對此類行為的法律威懾,又可以保證對當事人的懲戒不存在過當傾向。
案例 網絡炒作7年獲利數百萬元
40歲的“立二拆四”(網名),本名楊秀宇,大學本科畢業,也曾當過“北漂族”。2006年,楊秀宇成立了爾瑪公司后,憑借制造“天仙妹妹”、“封殺王老吉”、“別針換別墅”等一系網絡事件,發現了通過操縱網絡輿論發家致富的“捷徑”。這個網絡推手公司有近50個人。根據楊秀宇的供述,爾瑪公司成立7年來,毛收入達到1000余萬元,純利潤有數百萬元之多。
發帖威脅索財或定敲詐勒索罪
條文摘錄6
以在信息網絡上發布、刪除等方式處理網絡信息為由,威脅、要挾他人,索取公私財物,數額較大,或者多次實施上述行為的,依照刑法規定,以敲詐勒索罪定罪處罰。
【解讀1】 以真實信息威脅也可入罪
最高法新聞發言人孫軍工:不管是“發帖型”還是“刪帖型”,這兩種手段,實質上都是借助信息網絡,主動對被害人實施要挾、威脅行為,進而索取公私財物,完全符合刑法規定的敲詐勒索罪的構成要件,應以敲詐勒索罪追究刑事責任。
此外,這條規定使用了“信息”而非“虛假信息”的表述。因此,行為人威脅將要在信息網絡上發布涉及被害人、被害單位的負面信息即使是真實的,但只要行為人出于非法占有的目的,以發布、刪除該負面信息為由勒索公私財物的,仍然構成敲詐勒索罪。
【解讀2】 關鍵看行為人是否有主動敲詐行為
清華大學法學院教授周光權:近年來,人民法院對利用網絡實施的敲詐勒索犯罪作了大量判決,特別是對在網上尋找所謂的負面信息進行綜合、加工整理,選定目標對象并以在網上發布或揚言利用自己的媒體資源發布負面帖子、揭露對方隱私為由向被害人施加壓力、索要財物的案件等。《司法解釋》是在刑法規定的框架內總結、提煉了以往司法實務的經驗。
中國政法大學刑法學教授阮齊林:《司法解釋》對于在信息網絡空間的敲詐勒索罪認定較為具體,對罪與非罪的界限也比較明晰。對于行為人沒有對被害人進行威脅,被害人主動要求刪帖并給予行為人其他名義的費用的行為,《司法解釋》未認定為敲詐勒索罪,這說明《司法解釋》更注重行為人是否有主動的敲詐行為。
案例 在互聯網上發文萬余篇詆毀他人
犯罪嫌疑人周祿寶,1985年出生,甘肅省隴西縣張家岔村人,初中文化,曾在部隊當過駕駛員、新聞報道員,退役后在多家網站做過管理員。其在互聯網上自封為時事評論人、知名寫手、網絡名人、專欄作家和網絡反腐維權斗士,僅2012年以來,在互聯網上發布攻擊、詆毀有關單位和個人的帖文多達1.5萬余篇。長期以來,周祿寶把網絡當作賺人氣、謀私利的工具,通過有計劃地編造謠言,進行網上攻擊抹黑,以達到牟取非法利益的目的。現已初步查明,周祿寶先后對20多個單位和個人實施敲詐勒索,涉及北京、江蘇、浙江、廣西、河北、安徽等地,已經查實的敲詐勒索金額接近百萬元人民幣。
明知誹謗還提供幫助以共同犯罪論處
條文摘錄7
《司法解釋》明確了利用信息網絡實施誹謗、尋釁滋事、敲詐勒索、非法經營等犯罪的共同犯罪內容,此外,還明確了利用信息網絡實施誹謗、尋釁滋事、敲詐勒索、非法經營犯罪與其他犯罪的數罪問題及其處罰原則。《司法解釋》第八條規定,“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網絡實施誹謗、尋釁滋事、敲詐勒索、非法經營等犯罪,為其提供資金、場所、技術支持等幫助的,以共同犯罪論處。”對于行為人利用信息網絡實施誹謗等犯罪,同時又觸犯其他罪名的,司法解釋第九條規定,應當依照處罰較重的規定定罪處罰。
【解讀】 不知他人犯罪提供幫助不違法
最高法新聞發言人孫軍工介紹,行為人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網絡實施誹謗、尋釁滋事等犯罪活動,仍為他人提供資金、場所、技術支持等幫助,與他人共同完成相關犯罪活動,符合誹謗、尋釁滋事等犯罪構成要件的,應承擔相應刑責。需要強調的是,為貫徹落實寬嚴相濟刑事政策,做到罰當其罪,防止擴大打擊面,本條明確規定,追究提供資金、場所、技術支持等幫助行為人的刑事責任,必須以其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網絡實施誹謗、尋釁滋事、敲詐勒索、非法經營等犯罪為前提。如果對他人利用信息網絡實施相關犯罪活動不明知,即使客觀上起到了幫助作用,也不構成犯罪。
(綜合新華社、新京報相關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