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科院校德育教學引入診所式教學方法可行性探析與心理健康實踐探討

摘 要 本文通過介紹診所式教學方法及其模式、特點和理念，找到實踐教學和能力培養這一診所式教學理念與德育教學的契合點，論證了在工科院校德育教學中引入診所式教學方法的可行性，并提出了建立學生心理診所等心理健康實踐的具體措施。

關鍵詞 工科院校 德育教學方法 診所式教學方法 心理健康實踐

中圖分類號：G41 文獻標識碼：A

診所式教學方法緣起于上世紀60年代的美國，世紀之交進入中國，通過幾十年來國內外的研究和實踐，至今已在高校法學教育中取得良好效果。

診所式教學方法在我國的應用，目前僅限于高等院校法學院系本科教育，工科院校的人文社科教育較少涉及。而對于“兩課”教學引入診所式教學模式，目前僅處于理論探索階段。具體到在“思想道德修養與法律基礎”（下稱“基礎”）這門德育課中引入診所式教學方法的可行性探討，目前尚屬空白。

在工科院校德育教學中，單調刻板的理論講授既不適應社會對工科院校培養創新型人才的要求，也不適應青年大學生的實際需求。

不僅是法學、會計等應用性強的文科專業，對以工科專業為主，突出教學的實踐性與應用研究的工科院校而言，人文學科教學更顯重要。診所式教育理念為工科院校德育教學帶來的啟發與創新值得探索。

1 診所式教學方法簡介

1.1 診所式教學方法的來源和國內外現狀

“法律診所教育”又稱“臨床法學教育”（Clinical Program），最早開始于美國的賓夕法尼亞大學，普遍興起于美國20世紀60年代的各個法學院。其特點是仿效醫學院利用診所實習培養醫生的形式，通過指導法學院學生參與實際法律應用過程，培養學生的法律實踐能力。“診所教育最關鍵的界定要素是它是一種以經驗為基礎的學習”。它不要求教師將全部知識傳授，而是培養學生處理法律實務的技巧，激發其解決問題的積極性，培養其獨立思考的習慣。

2000年9月，在美國福特基金支持下，北京大學、清華大學、復旦大學等7所大學開設了診所式法學教育課程。十余年來診所式法學教育的運行，積累了豐富的實踐經驗和理論成果。

1.2 診所式教學方法的幾種常見模式

（1）模擬角色訓練。指導者設計活動，模擬練習允許學生犯錯誤，使其在災難性后果中汲取教訓。學生可輪換角色以便在單一場景中培養多角度觀察力。這能訓練學生成為更好的、成熟的學習者。指導教師可在訓練中幫助學生準備角色，評價學生表現，幫助學生得到提高。（2）真實案件代理。學生在教師的監督與指導下，通過代理真實當事人案件使學生獲得模擬教學法中無法獲得的經驗，同時要求學生學會與人交往的技巧。（3）學生的反饋與評價法。反饋是對學生的實踐、為該實踐所做的準備以及實踐結果進行反思和探討。反饋的方式可采用一學生單獨進行或所有學生集中進行，集中反饋是主要方式。評價是對學生的工作進行評定或衡量。評價主體包括指導教師、學生本人、客戶、其他學生等。反饋與評價是密切聯系的。

評價是學生獲知自主學習效果的重要渠道，而缺少反饋環節，學生就缺少自主修正學習缺欠的依據，也使成績評價僅成教師約束學生的手段，失卻激勵作用。須知從學生自學到教師評價，再到學生依據評價修正自學，這一過程正是法律診所式教學的核心價值所在。

1.3 診所式教學方法的特點

診所式法律教育與傳統法學教育相比，在教學方法上有如下特點：第一，學生是課堂的主人。課堂教學沒有現成唯一的標準答案，學生可以對老師說“不”。第二，使用真實的案件材料。學生通過參與案件處理的全過程和細節，培養判斷力和解決問題的方法，增強責任心。第三，教學方式靈活多樣。課堂分課內模擬教學和課外真實案件，師生可隨時交流。第四，培養學生多角度思維方式。診所式教學要求學生用律師思維，而不是從法官角度對是非曲直作出判斷。第五，獨特的評估方法：學生自我評價；客戶評價；綜合學生辦案小組內互評和老師評價。學生評價更關心承辦案件的結果及當事人對案件結果的感受。教師評價更看重學生在實踐中是否習得了解決問題的思路、方法、技巧和知識。

2 診所式教學方法的理念及其與德育教學的契合點

2.1 診所式教學方法的理念

（1）能力培養理念。診所式教育意在培養學生分析解決問題能力和人際交往能力，在真實案例中鍛煉學生的分析判斷能力、綜合運用法律知識的能力，使其學會處理問題的方法，提高與人溝通的技巧。這些都屬于廣義上的學習能力。

（2）學生主體理念。診所式教育強調學生是學習的主體。其出發點就是通過學生的自主學習獲得認知，所以，主要是學生學，而非教師教。

福克斯提出了教學中的四個“個人理論”，在以學習者為中心的模式中，他把教師比作園丁。園丁所做的是準備土壤、耕種和培育，但是他并不能就此代替植物生長。“好的教師能夠尋找方法來激發學生。好的教師知道何時應該退后并保持沉默，何時要觀察并留意身邊發生的事。在必要時，他們會及時推一把或拉一把，就像助產士一樣。”

（3）真實場景理念。診所式教學方法中的真實案件代理和模擬角色訓練，都使學生進入真實場景和模擬真實場景中，實踐所學知識，也稱實踐訓練法。

正如王晨光所喻，傳統理論教學之于診所式教學，像一整套武術套路之于實戰中的見招拆招。“師父在講授時循序漸進，經過長期訓練后，你已經是套路嫻熟，一氣呵成。但是這并不代表你成為武林高手。如果面對強敵，你怎么能夠要求對手稍安勿躁，等你從起式和馬步蹲襠開始呢？”診所式教學使學生打破原有知識框架，拆開固定的招式套路，綜合運用以解決實際問題，在實踐中融會貫通。

可見，若將上述診所式教育理念貫徹在德育教學中，不僅是對診所式教育的重新詮釋，也給德育教學改革提供了新思路。

2.2 實踐教學和能力培養——診所式教學理念與德育教學的契合點

《中共中央國務院關于進一步加強和改進大學生思想政治教育工作的意見》指出，加強和改進大學生思想政治教育的基本原則有六項，其中第三項是“堅持政治理論教育與社會實踐相結合”；主要任務有四項，其中第三項“以基本道德規范為基礎，深入進行公民道德教育”中提到“堅持知行統一，積極開展道德實踐活動，把道德實踐活動融入大學生學習生活之中。”

可見，高校德育教學注重實踐能力培養，實踐教學被置于重要地位，多校在“基礎”課中專門設置了實踐學時。這為診所式教育與高校德育教學的結合找到了契合點——實踐教學和能力培養。

3 工科院校德育教學引入診所式教學方法的可行性

3.1 診所式教學方法的理念契合工科院校德育教學的目標

工科院校人才培養的根本目標是科技研發和應用推廣人才。現代社會工程教育的培養目標，是將單純的“技術工作者”變為“技術人文主義者”，他們有對社會負責的高度責任心、有較高的人文社會科學素質、有把工程問題置于整個社會系統中，進行政治的、經濟的、法律的、生態的、人文的、心理的，乃至倫理的綜合思考能力。工科院校德育教學對此培養目標的實現有重要作用。

工科院校德育教學目標包括：使培養對象掌握課程內容，提升人文素養，具備綜合能力，關注思考社會現象。

前述診所式教學方法倡導的能力培養理念、學生主體理念、真實場景理念，引入工科院校德育教學中，可產生如下積極效果：第一，除知識傳授外，教師更注重在教學中貫穿能力培養，具體包括自主學習能力、多層次思維能力、自我評價能力、在實踐中解決問題的能力、人際關系能力、社會認知能力等；第二，學生變被動接受者為教學過程主體，體驗發現知識的過程，有助于知識性內容的內化，從而提升學生人文素養；第三，學生在學習和工作中需要評價或應對社會現象或事件時，曾在診所式德育教學中體驗的真實或模擬場景使其能夠進行綜合性思考。

3.2 診所式教學方法的特點適應工科院校德育教學的要求

工科院校德育教學要求包括：傳授知識、提升道德和人文素養、培養學生對學習和思考的熱愛、帶領學生體驗并掌握學習和實踐方法。前二者是德育教學基本要求，后二者是工科院校特點提出的具體要求。診所式教學方法具有前述特點，正可適應這些要求，理由如下：第一，工科學生專業學習任務重，需要對學習的持續熱情以支撐。如能利用“基礎”這門大學伊始的德育課程，通過診所式教學方法，培養學生對學習的熱愛及好學多思的習慣，將對其日后的專業課學習大有裨益。第二，工科學生具有立體思維方式和較強動手和實踐能力，這是工科學生的優勢，也是對其進行診所式德育教學的有利條件。如能通過診所教學方法，讓學生通過親身實踐接觸真實社會現象，通過多角度思考及師生、生生間的交互評價反饋，最終發現知識，將比講授式教學更受學生歡迎。而且，學生除了對親身習得的知識印象更深刻外，還收獲了一套科學的學習方法和實踐方法，可以拓展運用于日后專業課學習中。

3.3 診所式教學方法的創新順應了工科院校德育教學現狀改革的需要

部分工科院校中存在學生價值取向多元化、價值目標世俗化、民族精神淡漠等現象。部分工科院校“兩課”教學中，存在教學內容陳舊、缺乏實用性、教學方法單一、實踐環節薄弱、重智育輕德育的現狀。工科院校德育教學現狀亟待改革，診所式教學方法的引入順應了要求，理由如下：第一，如前所述，診所式教育的引入是從教學方法、實踐環節等各方面對德育教學過程的整體革新，將帶來改觀，增強其吸引力。第二，診所式教學不僅可增強學生自主學習意識，且可幫助學生更好地理解學習的真正目的，引導學生更加重視培養適應未來生活、學習、從事實際工作的能力與素質。可見，診所式教學可使學生放下對德育教學的冷漠或抵觸，提升重視程度。

綜上所述，工科院校德育教學引入診所式教學方法具備可行性。

4 工科院校德育教學引入診所式教學方法的具體措施建議

4.1 課堂部分

4.1.1 “魚缸”觀察法

“魚缸”觀察對大班教學有較好效果，將課堂討論和群體參與結合起來：教師選擇學生較熟悉并有進一步興趣的主題，選若干學生“放進魚缸”，教師在“魚缸”里引導學生討論，其他學生作為觀察者和記錄者，關注討論的過程和內容。下課前，學生每人寫出討論小結，寫出存在的問題或自己的觀點。

認知心理學發現，對新知識進行加工的深度影響著我們的記憶。單純地聆聽或重復某件事，當我們想要回憶起這件事時會遇到困難。如果通過思考此事與我們所知其他事物的聯系，或者通過談論此事——加以解釋、作出概括或提出質疑來拓展我們的學習，事后就更有可能記起它來。

可見，“魚缸”觀察法引入了診所式教學中的“觀察員”制度，將課堂討論的參與面從討論者擴展到所有的觀察者和記錄者，帶來學生注意力和思維活動的變化，有助于提高德育課大班教學實效性。

4.1.2 素質拓展法

“素質拓展法”有助于模擬情景、落實道德體驗。“基礎”課屬于道德養成教育，要求教學中必須創造學生對道德知識的體驗機會，促成“知”向“行”的轉化。特別設計的活動環節具有情景性，拓展了教學的空間維度。學生會有“如果在相同的情景中我該如何、我希望別人如何”的思考，這種思考是非常寶貴的，它是培養道德自覺意識的必經階段。“素質拓展法”實現了在課堂內營造“特定情景—特定體驗—特定收獲”的德育效果。

可見，素質拓展法是診所式教學的模擬角色訓練法在德育教學中的運用。

4.1.3 多向反饋法

診所法律教育的信息反饋來自多個主體，有指導教師評價、同學評價、學生自我評價、服務對象評價，既可書面進行，也可口頭進行；既可一對一單獨進行，也可在課堂教學時集體進行。集中反饋是診所法律教育經常采用的方式，是一個再學習和相互學習的過程。這種及時多向的反饋可以幫助學生養成審視和反思自己的良好習慣。

診所式教學中的多向反饋法也可運用于德育教學的分組討論法，小組內發言和小組代表課堂發言，都要求發言人、聽眾、教師進行多向反饋，可有效改善目前德育課堂存在的發言冗長空洞重點不明、聽眾注意力不夠、討論缺乏成果的現狀。

4.2 課外部分

4.2.1 學生心理診所

鑒于德育教育的實踐性，可引入診所式法律教育在高校設立法律診所、由診所學生為真實案件當事人提供法律咨詢服務的方式，在高校設立大學生心理診所。在心理診所，由具備國家心理咨詢師資格的教師指導，選拔進入診所并接受一定心理學知識培訓的學生接待咨詢、集體討論、與教師共同形成咨詢意見。通過實踐，讓學生感到《基礎》課討論的問題正是自己的同齡人所困惑的，提高學生傾聽和提煉信息、表達和溝通的能力，運用知識解決同齡人實際困惑的能力。同時，心理診所也是學生對課堂知識再交流的論壇，讓其感到學有所用。

4.2.2 教師教學微博

借鑒診所式教學靈活多樣的特點，可通過德育教師開設微博的方式將教學延伸到網絡空間，實現師生及生生之間的多向交流和再學習。

歸根結底，“教學有法，但無定法，貴在得法”，從診所式教學方法的模式、特點和理念看，在工科院校德育教學中引入診所式教學方法具備可行性，其具體實施措施還有待進一步創新和發展。

基金項目：本文系武漢科技大學教學研究項目“心理健康教育在《思想道德修養與法律基礎》及其實踐教學中的實施”（2012X74）的研究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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