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戈德史密斯獎的入圍作家拉爾斯·艾耶爾(Lars Iyer)看來,虛構性純文學已經死了——即便沒死也已經宣告結束。他堅稱虛構作品大多已經變成了某種“固定項目,如同圣誕節的時候總會上演的《胡桃夾子》一樣”,而且建議小說家們傳遞這樣一種看法,即,“小說類純文學的時代已經過去”。可虛構性純文學早就已經壽終正寢,早就迫切需要出現能夠打破程式的寫作,而這種寫作正是戈德史密斯獎所鼓勵的。
自它誕生之日起,作家們就對小說追求真實的本真性這一努力持有疑心——他們經常將其作品呈現為回憶錄的形式,比如《魯濱遜漂流記》。對《天方夜譚》里的山魯佐德來說,講故事也就意味著推遲被處決的命運。對我們其他人來說,它只是一種消遣;將心思從我們終將面對的毀滅上轉移開來。出于對其輕浮色彩的不安,虛構作品往往會披上非虛構作品的莊嚴外套。
如果文學在講故事之外還意味著什么別的東西,或許我們可以跟莫里斯·布朗肖爭論,說文學只有在變成懸掛在與世界隔絕的空間之上的“某種問題”的時候,才真正稱得上是成熟的文學。通過運用其巧妙的手法,小說足以滿足阿多諾對藝術的定義——“從宣稱自身是真實的這一謊言中生發出的魔法”,但在這一過程中,它將喪失自身的天真。一位嚴肅的作家已經再也不可能回歸“那些美好的舊時光”——如貢布羅維奇所言——那時的寫作“就像小孩對著樹撒尿”一般。
然而事情絕不這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