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于挑戰的即興合作者

五年前，倫敦交響樂團演出赫比的《馬駒巡游》——他擔任鋼琴獨奏，我是指揮。我記得他第一天來彩排的時候穿著一件耀眼的橘色外套，腳下的尖頭皮鞋尖得像屠夫用的刀子一樣。他當時可能都有60多歲了。我跟他說：“赫比，你這身裝束真夠勁兒。”他狡猾地瞄了我一眼說：“保持敏銳，約翰。”

第二天是休息日。我問他打算干嘛，去找點好吃的還是別的什么。他回答說：“我想找間帶鋼琴的屋子。”他把整個休息日都用在音階練習上。他彈奏一些奇怪的音階，有時候很普通，有時候指法卻很別扭。到演出的時候，他可真嚇人。我從沒見過任何人彩排和演出的時候差別是那么大，那可絕對鼓舞人心。到了開放演奏環節他開始跟鼓手即興，我得整整數上136個小節他們倆才會演完一個段落。我忍不住看著那些滿懷期待的弦樂手們的臉龐組成的海洋，他們都想知道，我什么時候才讓他們重新加入。

我發誓，在整個獨奏過程中，赫比從未彈過一個強拍——我敢肯定他是故意這么做的——因此要想數清楚小節數就變成了一場噩夢。但那確實精彩。我這一輩子從來沒在演出中感受到那么強烈的腎上腺素沖動。

約翰·哈爾

John Harle

薩克斯風演奏家，作曲家及指揮家

幾年前，我在一場塞隆紐斯·蒙克（Thelonious Monk）爵士樂作曲競賽中擔任評委。現場有大概100名學生和專業人士，他們的任務是創作一段爵士四重奏或五重奏的樂段。很顯然，我們聽到的作品中，超過75%都是基于赫比在其生涯早期和中期所定義的那種作曲法和演奏法的變奏形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