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人問我們教師“教學你中怕什么?”我們會回答什么呢?怕學生平時學習不認真,作業不認真,考試怕學生考不好,在教室里怕走到最后一排,因為后面大多是成績不好的學生,教書怕教不過其他同科老師,怕職稱評不上,怕學生、家長對自己評價不高等等等等,我們可以例舉很多很多。從從教的第一天起,我們就熱切盼望有這么一天:在教學上是一名優秀教師,專家甚至是權威,不出任何差錯;走進教室學生用信賴甚至崇拜的眼光迎接我,家長、學校、社會對我的高評價給了我充分自信;教學上的碩果累累使我贏得了無數的榮譽。多年以后我們終于明白那一天只是一個夢,幾乎永遠不會到來。其實,在現實教學中我們常常有這樣或那樣的害怕,但是他們并不可怕,我們不能因此而裹足不前,因為在我們的內心還有可以思考和行動的天地。
教室是學生追求真理的圣殿,但真理并不完全來自于高高在上的教師。如果教師把自己當做權威,教室就會成為“專制政府“。中國的傳統教育歷來奉行 “師道尊嚴”,學生對老師唯唯諾諾,唯命是從,不得有絲毫違背,否則動輒被稱為 “不尊師重教”、“叛逆”、 “離經叛道”,可是,作為每一名教師,他的前提是一個人,作為每個個體的人,都有犯錯的時候,哪怕是在教學上。課堂上報錯一個答案,寫錯一個字,多寫或少寫了一個字母,算錯一道題等等都是屢見不鮮的,每當這些現象發生的時候,每當有學生當面指出的時候,我們的老師是什么心情呢?怎樣去面對呢?懊惱?沮喪?惱羞成怒?發火?其實都不必,如果不理智會使情況更糟糕,弄不好會降低你在學生心目中的現象和地位,更會禁錮學生的思想,扼殺他們的創造力。有句拉丁諺語說“犯錯是屬于人性的內容。從小有一個聲音就回響在耳邊,諄諄告誡我們要盡量不犯錯。其前提在于:假定人性完美無缺。于是,我們的社會根據這種假設,制定了許許多多規章制度,以便使人達到十全十美的地步,而普遍忽視了人性的弱點。結果是規章制度越多,人們犯錯也就形成習慣,反而使人不能做好本職工作。世界上有兩種人不會犯錯誤:死去的人和未出生的人,因為他們沒有犯錯的時間和機會。除此之外,我們的一生都會犯一些不大不小的錯誤。如果你不犯錯你就不是人是神了,是上帝。一旦犯錯,首先是承認。“對不起,我錯了”也許難以說出口,也許說了會臉紅,但是這是勇氣的體現。明知錯而不糾錯是愚蠢的表現,根本無法做學生的表率。“師范”的通俗解釋為“學高為師,身正為范”,既然“為師”就要“才高八斗,學富五車”。“老師要給學生一桶水,自己首先要有一缸水”,這是人們對老師的基本要求。但是有時教學中難免有出錯的時候,只有老師處理得當,也能做到“身正為范”。我作為一名英語教師,平時教學中也會常常犯錯。在黑板上寫單詞時,有時會多寫或漏寫了一個字母,下面的學生總會及時幫我指出,我在糾正的同時總是誠懇地對他們說一聲 “Thank you!”。課堂上常會有學生對答案提出異議,課后時常有學生提出不同的見解,如果不能確定,我就會對學生說“我再把題目研究一下”或“我再去查一查”。然后我就趕快去查、去問,一直到弄清楚為止,下次上課時我把該題第一時間重講一次,如果有錯,我就說“感謝某某同學提出不同看法,課后我認真研究了一下,確實我講錯了,請把答案改為……,再次感謝某某同學,也歡迎其他同學多幫我尋找教學中的不足,幫我進一步提高我的教學水平。”我的誠懇其實是想從令一個方面引導教育學生人人都有犯錯的時候,當學生犯錯時希望學會用于承認,積極改正,而不是躲避、推諉甚至撒謊。韓愈說“弟子不必不如師,師不必賢于弟子“,其實教學的過程就是“教學相長”,師生之間相互幫助,相互學習,相互糾錯,相互提高就是教學的一個崇高的境界。“羽泉”組合中的陳羽凡在主持湖南衛視“我是歌手 I am a singer”節目時,經常把字(zi)念成(zhi),為了表示他糾正錯誤的勇氣,他每念錯一次,就在舞臺上當場做俯臥撐來罰自己,正是因為對工作和觀眾的尊重和負責,每次他都贏得了觀眾熱烈的掌聲。成龍早年的電影片尾都有很多武打動作出錯、念錯臺詞等花絮,當觀眾們在笑的時候,可曾想過拍好一部戲的種種艱辛。正是因為他不害怕出錯,不斷糾錯,對工作精益求精的精神,才使得他功成名就。
“害怕”無處不在,它存在于我們的師生中,存在于我們的生活中,乃至我們的文化、制度中。如果我們生活在它的陰影中,我們就會相互隔離,相互封閉。帕克·帕爾默在他的《教學勇氣》第二章“不要害怕”中寫到:“不要害怕”不是說我們不應該有恐懼,而是說我們不必置身心于我們的恐懼之中。“害怕”并不可怕,它會激發我們的動力,我們可以以真誠對待害怕作為出發點,而不是以害怕本身為出發點。如果我們教師從內心真誠地渴望建立與社會、學校、同事、家長、學生等各方面的密切聯系,我們就會超越“害怕”了。
(作者單位:江蘇省溧水高級中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