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勃朗特到伍爾芙再到阿加莎·克里斯蒂,縱覽性描寫的可能性。
“迄今為止,我們的小說家們還未曾獲得許可,盡其所能去描寫一個(男)人的力量。”這是威廉·薩克雷在《潘登尼斯》(Pendennis)前言里說的。令人吃驚之處或許在于,他顯然指的是很具體的方面:他認為“社會不會容忍”那種對于青年男性性生活的準確刻畫。他多次發(fā)出過這樣的抱怨:由于被慣例束縛,他無法誠實地寫出在他看來屬于生命中巨大而充滿活力的那個部分。看上去似乎很明顯,如果薩克雷有條件的話,他將在他的書中加入性描寫——而且必然是悲憫、沉穩(wěn)、不加判斷的那種。從維多利亞時期到更開放的現(xiàn)代時期,他的作家同行們也分享同樣的坦率嗎?
眾所周知,查爾斯·狄更斯的寫作以務求誠懇而著稱。他希望能清楚地表明,《霧都孤兒》中的南茜是個妓女。然而,還是很難想象,創(chuàng)造了朵拉姨媽和瑪?shù)氯R娜等老處女形象的他會去描寫性場景。特羅洛普肯定不想在作品中納入性場景;他發(fā)現(xiàn)心靈的生活要有趣得多。
或許你能想象,有一位當今的夏洛特·勃朗特在以一種令人尷尬的自白語氣描寫關于自慰的場景,風格有點像莉娜·丹恩(Lena Dunham)或是謝拉·海蒂(Sheila Heti)——卻不能理解為什么別人會覺得這有點過分。但這樣一來,她就能在簡愛與羅切斯特先生重逢之際獻上一段美妙可人的嘿咻段落,以收皆大歡喜之效。艾米莉·勃朗特在《呼嘯山莊》中以生動而令人信服的筆調(diào)描繪了一幅壓倒性的性吸引場面,但她那顯然發(fā)自處女的想象或許正是結(jié)尾描寫顯得支支吾吾的原因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