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實與幻想的沖突

摘 要：阿瑟·米勒的《推銷員之死》通過對主人公悲慘一生的生動刻畫敏銳地抓住了所謂“美國夢”的殘酷本質，深刻揭示了以金錢為唯一衡量標準的現代社會對生活的抽空，以及由此造成的現代人的生存困境。可以看出，威利·洛曼是盲目信奉“美國夢”的代表，他的最終死亡代表著所謂的“美國夢”的幻滅，而夢想與現實的尖銳對立沖突正是導致他不幸悲劇的原因。此外，本劇引導人們重新思考價值、信念以及世界觀等方面的問題，從而在紛繁蕪雜的世界中找到自我價值。本文從威利夢想的一步步幻滅來分析現實與幻想間的巨大差距，從而透析整個美國夢的本質。

關鍵詞：美國夢 現實 幻想

阿瑟·米勒是20世紀美國最杰出的戲劇家之一，被稱為“美國戲劇的良心”。他的劇作多關注現實社會中的小人物，關懷整個人性，很多作品直接取材于真實事例。在他創作的大量反映現實生活的現實問題劇中，《推銷員之死》（以下簡稱《推》）無疑占據著舉足輕重的地位，其獨特的悲劇性藝術魅力使之堪稱“美國戲劇的經典作品”。

《推》向讀者展示了一個美國普通家庭三代人的生活，米勒使用了倒敘手法打破了時空的限制，雖然該劇僅僅講述了一天兩夜里所發生的故事，但是觀眾卻看到了一個普通推銷員的一生。米勒本人提出：《推》講述了一個愛的故事。復雜而深刻的愛是貫穿本劇始終的一個主題，所以從這個意義上來講，米勒絕對不是一個悲觀主義者。家庭成員內部的父子之愛、夫妻之愛使得觀眾得以在世態炎涼的商業社會里找到一絲溫暖。《推》主要圍繞著實現“美國夢”這個主題展開，“描寫了小人物威利.洛曼的渴望和自我毀滅，并由此抨擊了重表象不重事實、以金錢為尺度誘使人們不擇手段去出人頭地的美國夢”。威利的自殺是可悲的，但是他的死顯示出他的無畏，因為“死亡，那最大的否定，其實是對英勇的肯定”。因此觀眾在感嘆其凄慘命運的同時，激起了不斷拼搏、繼續生活的勇氣。他的結局喚起“我們看見與我們相似的人們遭受厄運的憐憫，引起我們自己遭受同樣厄運的恐懼；這種恐懼引起我們避免厄運的愿望；這種愿望促使我們從心里凈化、節制、改正……”。米勒本人亦認為：悲劇人物所經受的苦難能夠引起人們對人性和生活的正確方式的思考。《推》中，威利這個小人物的命運之所以能打動觀眾，是因為他是千百萬個想要實現“美國夢”人的縮影，人們能在他身上找到自己的影子。因此米勒打破了自古以來早已根深蒂固的悲劇意識，向觀眾展示了即使擯除了悲劇傳統中主人公的高貴出身，觀眾也能在普通人的命運中體味到與我們身份和處境相類似的現代社會悲劇英雄的心境。

1.在虛無的夢幻中迷失自我

在《推》情節發展的同時，觀眾可以清晰地看出威利的思想不斷徘徊于現實和幻想之間，以至無法劃清現實和幻想的界限，最終走向自我毀滅的道路。威利腦海中充斥著對過去美好日子的回憶，通過回憶來表達他對目前生活的不滿。對現實生活的極度不滿導致他轉向虛幻世界尋求心靈的慰藉。他無法走出自己所編織的世界，最終沉淪。他所崇尚的自然生活與當時的物欲橫流的美國現狀格格不入，他感覺到自己已被這個到處充滿磚塊與玻璃的城市所封閉窒息。

從威利的幻想中我們可以很明顯地看出，他是一個地道的“美國夢”的代表人物。但是由于性格中驕傲的因素如此膨脹以至于最終不能接受成不了成功推銷員夢想的殘酷現實。

2.結語

隨著威利的自殺，美國夢的光環像肥皂泡一樣幻滅了。在威利的葬禮上，小兒子哈比義憤填膺地告訴大家他不會那么輕易就被人打敗，他要在這個城市里奮斗到底。父親的死沒有使哈比像哥哥那樣對美國夢有所反省，威利的夢想將繼續延續。美國夢的持久與幻滅在洛曼一家不同的人物身上循環上演。通過對家庭成員間的孤獨與冷漠、現實與幻想間無情的差距及荒原般的精神生活，米勒筆下所描繪的那些長時間沉溺于幻想或回憶來尋求自我安慰的人物以及他們的生活代表了美國的病態家庭，也在更深層次上揭示了美國夢的不現實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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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李娟（1982-），陜西渭南人，蘭州理工大學外國語學院講師，從事英美文學方向的教學和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