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名”的文化與日本“恥”的文化

摘 要：本文旨在通過對于中國人和日本人對于“名譽”和“羞恥”的觀念進行分析比較，以及東西方對于中日的文化的區別的看法的解析，以期能夠加深兩國人的相互理解，促進交流的繁榮，和平常駐。

關鍵詞：名的文化；恥的文化；罪惡感

中國和日本在多方面多領域進行了持續性的頻繁交流互動活動。這些活動對于中國和日本的友好關系的構建起到了重大的作用。然而中日關系卻因為歷史現世各種因素錯綜復雜。筆者認為中國國民和日本國民之間的交流和理解的不足，不深入也是造成兩國之間關系冰冷的原因之一。中國人和日本人實際上對于彼此感覺陌生感覺驚異甚至費解的地方還有很多。筆者希望通過本篇文章，從中國和日本的“名和恥”的文化性差異的觀點出發，對于兩國人進行比較和分析，借此加深兩國間的互相理解。

“名”的文化

中國人特別重視的是“名”。《孟子》盡心編里有這樣一句名言警句。“好名之人能讓千乘之國。”意思是說，重視名聲的人，為了守御自己的名聲，即使將擁有成千上萬的戰車的大國拱手讓給別人在在所不惜。

現代漢語中，人們常常通俗地使用“面子”一詞來表現“名譽”的意思。我們常常會說“有面子”，“沒面子”，等等。其實日本人也挪用了中文的“面子”一詞，但是并不如中國人那樣使用得非常頻繁。在中國社會中，處理人際關系的時候，“面子”的問題格外注目。比如說，在中國農村的有些地方，年輕人結婚，男方家庭一般要送給女方家庭一定數額的彩禮。具體數額沒有一定的標準。或者說，標準就是不能比別人少，否則就會“很難看”，“沒有面子”。在貧窮的鄉村，這種攀比之風的根本原因可以說是人們內心對于“面子”太過看重而造成的。如果大家不顧及別人的看法，量力而為，這樣或許會更好一些。

日本的“恥”文化

美國人類學家露絲·本尼迪克特在二戰期間，撰寫了著名的《菊與刀》一書。在這本書中，露絲·本尼迪克特將日本的文化總結為“恥文化”，雖然遭到了很多的爭議，但是“恥文化”作為日本文化特征的代表性的關鍵詞被一直沿用下來。露絲·本尼迪克特所使用的“恥”一詞涵蓋了日本人為了不被人嘲笑，不給他人蒙羞而小心翼翼地進行待人處事的傳統倫理觀以及美意識，也表現出了日本人知恥，不擅長或者說刻意不進行自我主張，比較羞澀，謙遜，不愛現的性格特點。

所謂“恥”就是對于他人的批判做出的反應。當人們想象自己被別人公然地嘲笑，被排擠，被愚弄時，就會感到羞恥。將日本的文化歸結為“恥文化”是解析日本人性格特征的關鍵之處。通過露絲·本尼迪克特這樣的言論，我們可以認為，在“恥的文化”中，只要不被人所知，做什么惡事都無所謂；在“罪的文化”中，無法做出違背良心（良心的背后有神嚴厲的目光在注視著）的事情。從這種意義上講，“罪文化”，比“恥文化”更能夠有力地規范人們的道德準則，更有利于社會的和諧。

中國人對于“恥”的看法

露絲·本尼迪克特的著作的主要目的是為了解析日本人的心理，因此對于中國的文化觸及得較少。然而，從她對于中國的星星點點的提及中可以判斷，在露絲·本尼迪克特心中，中國的文化并不屬于“恥”的文化。

露絲·本尼迪克特認為，在“罪的文化”中人們把自知自覺當作內心的罪惡感的前提條件，而在“恥的文化”中，人們行善主要是由于受制于外部的強制力量而不得不行善。孔子對此卻有著相反的看法。也就是說，罪惡的概念是在“刑罰”這樣的嚴厲的外部強制力量的約束下衍生出來的東西；而羞恥的概念則是根據社會道德和禮儀而培育出來的內心的倫理意義。這跟露絲·本尼迪克特的說法恰恰相反。只要能夠免于刑罰，即使做壞事也沒有什么大不了，即使受到來自他人的批判，只要自己內心有堅固的倫理意識，也毫不動搖。《論語》雖然篇章短小，然而實際上關于“恥“的言論的比重相當大。孟子認為，應當把恥作為人們本能性的道德觀念，如果這種觀念發展下去，就會成為義的道德。

中國人和日本人心目中，關于名譽的對立面的“恥”的觀念也有所不同。對于中國人來說，不學無術，沒有教養是最讓人感到羞恥的事情。在中國歷史上，文臣的地位高于武臣的地位。培育中國人的名譽感的淵源跟日本是有所不同的。

“名”和“恥”的融合

關于“名與恥的文化”，森三樹三郎是這樣說的。“露絲·本尼迪克特的想法是不妥當的。要說“恥的文化”，中國才是恥文化的淵源，日本只是一個分支而已。為什么要這么說呢？如果說“恥”是內心的話，“名”就是表面。失去名譽是值得羞恥的事情，沒有名譽本身就是恥辱。日本人持有強烈的對于“名”的義理感覺。只不過，日本人對于“名”的感覺。一方面是封建時代，武士之間培育出來的，另一方面是由于歷史上深受中國“名的思想”影響造成的。牽涉到“名”的地方，它的背面一定有“恥”的存在。支配人的“名譽思想”的同時，也一定有尖銳的“恥”的感覺。中國人珍惜名譽，跟日本人知恥，從根本上來說是有異曲同工之妙的。珍惜名譽的心理深處，一定含有知恥的心理。”

參考文獻：

[1]森三樹三郎：《“名”和“恥”的文化》、1974，講談社現代新書

[2]西 義之：《新“菊與刀”的解讀法》、1983年、PHP研究所

[3]露絲·本尼迪克特：《菊と刀》、1976年、社會思想社

[4]安藤延男：《日本人的意識構造》、 1982、九州大學出版會

[5]松本和男：《中國人和日本人》、1987サイマル出版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