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析“兩個口號”論爭中的分歧

摘 要：在中國現代文學史的研究領域中，20世紀30年代的“左翼十年”文學是必經的一個文學范疇。論戰中一方打出的是莫斯科的共產國際的旗幟，而另一方挑起的是陜北當時以毛澤東為首的中共中央的旗幟。理論的依據都是出自王明以及中共中央的名義所撰寫的文件，卻最終導致了周揚等的“國防文學”與魯迅等的“民族革命戰爭的大眾文學”之間的文學戰斗。

關鍵詞：“國防文學”；“民族革命戰爭的大眾文學”；領導權

在中國現代文學史的研究領域中，20世紀30年代在“左聯”內部發生的關于“兩個口號”的論爭是以周揚和魯迅為代表的左翼作家內部兩派發生思想斗爭的一次論爭，在一定的程度上是對中國左翼文學運動的深刻、全面的思考。

一、“兩個口號”的提出及論爭的形成

“國防文學”，原是屬于蘇聯文學的概念，最初是由周揚正式提出的。在七大舉行期間，共產國際總書記季米特洛夫在報告中說：“必須著手建立統一戰線，在各國企業，各個區、各個省、各個國家一級全世界確立工人的統一行動”。為了響應季米特洛夫以及共產國際的新的策略，中共駐莫斯科的代表團團長王明在1935年8月1日以“中國蘇維埃政府中國共產黨中央”的名義，發表了有名的《八一宣言》。

“民族革命戰爭的大眾文學”的文學口號是由馮雪峰倡議，與胡風所探討，并且征求魯迅的統一而提出的。這一口號不僅突出了當時所存在的民族救亡的主題，更主要的是在面對民族危亡的關鍵時刻表明了知識分子與現實反抗的一個重要決心。并于1936年6月1日，胡風在馮雪峰、魯迅的指導下，在《文學叢報》上發表了《人民大眾向文學要求什么？》這一文章，正是向外界宣布了這一口號的產生。

“兩個口號”之所以能夠形成一場爭論，首先，在1936年，中國處于亡國滅種的民族危機的下，階級矛盾下降，取而代之的是民族矛盾上升，這就在客觀上決定黨的政策要發生重大轉變，即要與國民黨進行第二次國共合作。其次就是“兩個口號”論爭，一定程度上于“左聯”的解散有著密切的關系。在“左聯”解散的問題上雙方有著分歧。再次就是在“兩個口號”的對立與否上，存在著不同的思想傾向。最后就是“兩個口號”當事人之間的分歧。從1933年底馮雪峰離開上海就開始，雙方之間的分歧不斷的加深加大，最終導致雙方的代表性人物的“筆桿子”論戰。直至1936年9月，論戰雙方在《文藝界同人為團結御侮與言論自由宣言》上簽名，雙方同意結束論爭。至此，論爭正式結束了。

二、“兩個口號”論爭的分歧

（一）“國防為主題”能否作為“抗日”聯合的條件

在中國現代文學中，20世紀30年代的“兩個口號”的論爭，在抗日的聯合條件下，“兩個口號”的主張有所區別。

首先在周揚等同志所主張的“國防文學”上，主張“國防的主題應該成為漢奸以外的一切作家的作品之最中心的主題”。 提出“國防文學”的周揚等過分的強調了民眾的“聯合”作用，而在一定程度上忽略了“領導權”的問題。

在魯迅等同志所主張的“民族革命戰爭的大眾文學”上，主張在抗日問題上的文藝家的聯合是無條件的。只要不是漢奸，即使不是中國共產黨人士，只要是愿意抗日的、贊成抗日的，都可以作為聯合的條件。這在一定的程度上加強了大眾的文學意義。

（二）“兩個口號”創作題材的限制與否

創作題材的限制與否，作為抗戰的積極性得以充分的體現。在“國防文學”中，周揚等的考慮在于純潔“抗日”的小組的隊伍。“左聯”在上海曾一度處于國民黨的壓迫下，處于低迷時期，所以在周揚等同志的主張中，堅決的抵制漢奸，堅決的不要中間搖擺人的作品。

但是在“民族革命戰爭的大眾文學”中，對此沒有明確的限制。從事任何的抗日方式都是可以的。

（三）“兩個口號”論爭中對于領導權問題

對于領導權一直是“兩個口號”分歧的一個重要因素。周揚等對于領導權有著一個較低的認識。“國防文學”的口號對于領導權問題的提出，曾有以下說法：“統一戰線的‘主體’并不是特定的，‘領導權’并不是誰所專有的。各派的斗士，應該在共同的目標下，共同負起領導的責任來。……誰的工作努力，誰能更有效地使工作推進，誰就能獲得大多數人的擁護，誰也就可以發生領導的作用。

但是在魯迅來看，領導權不論什么形勢發生什么樣的變化，無產階級的領導權都不能放棄。因為一旦放棄，就會對革命造成巨大的損失。所以從實際情況出發，魯迅在思想上更勝周揚一籌，更加能夠迎合當時社會歷史的實際情況。

（四）“兩個口號”之間的關系辯證

“兩個口號”之間到底是出于從屬關系，還是出于各自獨立的關系，是當時雙方的代表人物之間的分歧之一。在讀到王明在共產國際七大的發言中，《新文化》創刊號就發展了發言的摘要以及做出強調：“文化運動是政治運動的一種反映”。所以在這樣的思想的指導下，“國防文學”的提出具有一定的合理性，這是在當時沒有辦法聯系中共黨中央的情況下，所能接觸到的最近的組織。

在“民族革命戰爭的大眾文學”中，整體來說，魯迅等同志并沒有把“國防文學”與“民族革命戰爭的大眾文學”這兩個口號看成是相對立的，而是作為一個從屬關系，共同輔助“抗日”的一個口號進行發揚。魯迅對于口號的提出在更廣泛、更深層的意義上，這是比周揚等同志提出的“國防文學”的口號更值得人深思的地方。

參考文獻：

[1]王宏志，《魯迅與左聯》，新星出版社，2006。

[2]中國社會科學院文學研究所，《左聯回憶錄》（上、下），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1982。

[3]中國社會科學院文學研究所現代文學研究室編，《“兩個口號”論爭資料選編》，人民文學出版社，1979。

作者簡介：李蓓（1990.05.01-），女，漢族，山西省洪洞縣人，山西師范大學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中國現當代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