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屬稱謂中的“R”“小R”“小R子”形式研究

摘 要：本文討論了現代漢語親屬長輩稱謂中的一部分既能單獨運用，又能和形容詞“小”結合成“小R”，而且還能再加“子”形成“小R子”的稱謂R，分析比較了這三種形式在意義和色彩方面的差異，并介紹了消除“小R”歧義的方法。

關鍵詞：親屬稱謂R；小R；小R子

稱謂，其本意屬于語言范疇，《現代漢語大詞典》解釋為“人們由于親屬和其他方面的相互關系，以及由身份、職業等等而來的名稱”[1]。親屬“原指六世以內的血親，后亦稱與自己有血緣關系或婚姻關系的人”[2]。親屬稱謂指人們由于血緣或婚姻關系而產生的名稱。本文討論的是親屬稱謂中前面可以加表示排行的形容詞“小”，形成“小-”，且后面能加“子”，構成“小-子”的一部分稱謂。為了討論的方便，下面我們用R來代替本文研究的的親屬稱謂。

一、本文討論的三種形式

查閱《現代漢語大詞典》所收的表親屬稱謂的詞，符合本文所討論的主要是親屬長輩稱謂中與父母具有直系血緣關系的同輩兄弟姐妹的“姑、叔、舅、姨、嬸”。以下是《現漢》對這些詞加上“小”和“小……子”之后的解釋：

小叔：①小叔子。②排行最小的叔叔。

小叔子：丈夫的弟弟。

小姑：①稱丈夫的妹妹。②稱姑姑中排行最小者。

小姑子：稱丈夫的妹妹。

小姨：①妻妹。②排行最小的姨母。

小姨子：妻妹。

小嬸：①小嬸子。②排行最小的叔母。

小嬸子：弟婦。

小舅：①稱排行最小的舅父。②妻弟。

小舅子：妻弟。

根據這些稱謂的構成形式和所表達的意思，我們可以將其分為以下三組：

A B C

叔 小叔 小叔子

姑 小姑 小姑子

姨 小姨 小姨子

嬸 小嬸 小嬸子

舅 小舅 小舅子

可以看出，A組詞是孩子對父母的兄弟姐妹的稱呼，都是長輩級的；B組詞既可以是對父母的兄弟姐妹等長輩的稱呼，也可以是妻子對丈夫或丈夫對妻子的兄弟姐妹等同輩人的稱呼；C組詞是妻子對丈夫或丈夫對妻子的兄弟姐妹等同輩人的稱呼。

二、意義和色彩方面的區別

下面我們從詞義和色彩兩方面比較姑、叔、舅、姨等這幾種親屬稱謂在加了“小”和“子”之后的區別。

（一）意義方面：“小”和“子”具有區別詞義的作用

詞根“小”具有表示年齡幼，排行末的實在的意義。R本是一種表親屬長輩關系的稱謂，加上“小”之后，既能指長輩，又能指代同輩。

我們知道，作為后綴，“子”的一個重要的功能是雙音化，雙音化的“子”不改變原來單音節的意義和詞性。而在表親屬稱謂的R后面加上具有小、少傾向“子”之后，詞性雖并未發生變化，卻產生了一個具有新意義的新詞。新詞的意義與R不同，但具有聯系。王光全也認為“子” 在表人的構詞域里，“子尾詞除親屬稱謂和專稱以外皆有貶義色彩，但無指小功能”[3]。

（二）色彩方面：語體色彩和感情色彩的不同

“R”、“小R”和“小R子”都能出現在書面語中，但其出現的頻率相差較大：“小R”和“R”出現的頻率要大于“小R子”。 在口語中，“R”可用于對長輩的敬稱；“小R”既可以用來直呼長輩，又可用于平輩之間的稱呼；而“小R子”則大部分出現在口語的背稱里，用來指代特定對象的，較少用在當面口頭的稱呼，具有濃重的口語色彩。

在感情色彩方面，親屬稱謂R本身就是對長輩的尊稱，受到形容詞“小”的修飾后，既可用來表示對長輩的稱呼，也可以指站在孩子的立場上對孩子的長輩，即對自己的同輩的一種親切的稱呼。“小”雖然在“小R”中表示排行，但其本身具有愛稱的作用。比如一般情況下，如果父親只有一個妹妹，我們完全可以稱其“姑”，但多數情況下都會稱“小姑”；在特定的場合中用“小R”代替“R”“R子”也能使人感到非常的親切，更易拉近人與人之間的距離。相比之下，如果比父母大很多的長輩，如爺爺、奶奶等就不宜用“小”或“子”，會讓人產生對長輩不尊重的看法。

三、“小R”歧義的消除

通過上文的分析，我們知道“小R”有兩種指稱內容，那么我們在日常在交際中如何區分其所指呢？結合下面例子，我們簡要分析。

首先，根據語境可消除歧義。

例1：我自己罷，給一個毫不相干的女士作了一篇信札集的序，人們就說他是我的小姨。（魯迅《世故三昧》）

在上例中，前面說給“女士”作序，這本沒有什么太大的話題性，但正是因為給“一個毫不相干的女士” 作序，后面引出了有說是非之嫌“人們就說”。在這里“小姨”具有一種曖昧的意味，可推測與代指與“我”輩分相同的“小姨子”的意思貼近。

其次，根據上下文出現的所指對象消除歧義。

例2：在我幾個姑子中，婆婆總是特別偏愛小姑。

前半句中出現了與“我”是同輩關系的“姑子”，后半句中的“小姑”為“姑子”中最小的，在這里指“丈夫的妹妹”。

再者，根據常識、情理等可消除歧義。

例3：這個和我年紀相仿，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就是我的小姑。

一般情況下，較少有自己父親的妹妹和自己年齡一般大小的，而丈夫的妹妹和自己年紀相當卻比較常見。根據常理的揣測，上句中的小姑應該指“小姑子”。

參考文獻：

[1]《現代漢語大詞典》 2000 漢語大詞典出版社

[2]韓省之 1991 《稱謂大辭典》，新世界出版社

[3]王光全 2009 《構詞域與后綴“-子”的語義問題》，《世界漢語教學》第3期

作者簡介：劉雅妮（1987-），女，陜西寶雞人，天津師范大學在讀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現代漢語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