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拉木罕》:她的眉毛像彎月
粉嘟嘟的小嘴,有著杏花的氣息;隨風擺動的楊柳腰,是為木卡姆準備的嗎?
彎月似的眉毛一定是經過了烏斯曼草的浸染,濃密,黑亮,熠熠生輝。更亮的,是濃眉下兩汪白水銀里養著的黑水銀,一雙會說話的眼睛!
她身著艾德萊斯裙走在巴扎上,害得小伙子半天回不過神來,回家得了相思病;
她旋舞于聚會上,引來姑娘們艷羨嫉妒的眼光;
她在地里勞作,鄰居們拄著農具忘了干活……
美是無罪的,但改變了一些人的生活,“為她黑夜沒瞌睡,為她白天常咳嗽,為她冒著風和雪,為她鞋底常跑透”;美是孤獨的,弦月掛在夜空的時候,葡萄架下,傳來阿拉木罕輕輕的嘆息和裙裾■■■■的聲響。她的眉眼在斑駁的陰影中依然那么亮。
呵,阿拉木罕,阿拉木罕!
我在吐魯番大地上行走,一路遐想著阿拉木罕的故事,一路打聽阿拉木罕的住處。很多人都聲稱見過阿拉木罕,對她的美貌贊賞有加,但對于我的追問,仿佛事先達成了一致的意見,共同恪守著一個美的秘密,只告訴我一個大致的方向和路程:吐魯番西三百六!
哦,阿拉木罕無處不在。新疆的大地上,那些被天山的臂膀攬進懷里的湖泊,水面上倒映著的墨綠松林,正像傳說中的阿拉木罕被吾斯曼草浸染過的眉毛,一彎濃密的黑月亮!
《半個月亮爬上來》:照著我的姑娘梳妝臺
夜色朦朧。朦朧的夜色里有一種蠢蠢欲動的焦渴在胸腔吶喊。四周有謹慎的蟲鳴在傳遞信號,夜風吹拂著窗外高大的白楊樹,送來玫瑰的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