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構建關于RD投入的擴展的柯布-道格拉斯函數內生經濟增長模型,多元線性回歸證明了各省知識溢出效應的存在性和知識溢出效應程度的差異性。在此基礎上,選取RD投入、地理距離、運輸條件、專利授權量、地區生產值等影響因子,實證發現知識溢出效應與地區的RD投入、運輸條件、GDP顯著正相關,與空間距離負相關。
關鍵詞:知識溢出;存在性;影響因素
中圖分類號:F12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1673-291X(2013)28-0010-03
引言
知識溢出是指一個部門或企業在對外進行經濟和業務交往活動時,知識和技術自然輸出和外露的一種現象。由于知識作為一種特殊的生產投入要素,可以低成本地不斷復制,使得中國經濟增長方式由資源依賴型向可持續增長的轉變成為可能。黨和國家對于國家和區域創新體系的建設給予了高度重視,各地方政府也積極響應中央的號召,積極投入到當地知識創新系統的構建中。因此,深入研究知識溢出的存在性及影響因素具有著重要的現實意義。
國內外學者對知識溢出理論的研究就未曾間斷。一方面,為證明知識溢出的存在,Jaffe(1986)首創了專利數據與專利引用方式來直觀衡量企業間知識溢出;馬野青和林寶玉(2007)運用專利引用追蹤法來衡量知識溢出;陳繼勇和盛楊懌(2008)在測算知識溢出效應時采用計算地區間的全要素生產率的方法;鄧明和錢爭鳴(2009)測度了中國省市間的知識溢出。另一方面,學者們也對知識溢出的影響因素進行了積極探索,Verspage(2002)發現影響知識溢出的因素技術差距、地理差距等;此外,冼國明和嚴兵(2005)利用1998—2003年省際層面的外資相關數據進行了實證研究,結果表明外資對中國的專利申請數量有著明顯的正溢出效應。綜上,已有研究在探索知識溢出效應方面的貢獻是非常顯著的,但仍存在不足:第一,未從空間異質的角度討論各地區不同的知識溢出程度;第二,探索知識溢出的影響因素時,僅從單個或少數角度考慮,未對影響因素進行全面考慮與深入分析?;诖?,本文首先采用計量的方法,借鑒Griliches所提出的方法,對中國各省市的知識溢出效應分別進行測度,深入并詳細探討導致各地知識溢出出現差異的影響因素,從而對中國區間的知識溢出效應有很好的把握。
一、知識溢出存在性的實證分析
(一)模型構建
依據傳統的柯布—道格拉斯函數
Y=ALαKβ (1)
其中Y代表產出,L代表勞動要素,K代表資本要素,A代表全要素生產率。以內生經濟增長理論,假設RD投入是決定地區經濟產出的影響因素,我們可認為RD通過兩個方面的途徑來推動某地區全要素生產率A來促進經濟增長:一方面是通過該地區本身的RD投入而產生的直接效應,即本地區企業通過RD投入提升自身生產率,從而提高全要生產率A;另一方面是其他地區的RD投入而產生的間接效應也稱溢出效應,即其他地區RD投入通過產生技術溢出,帶動本地區生產效率的提高,進而推動全要素生產率A的提高。根據這一理論,我們建立可建立RD投入內生化的知識推動模型如下:
A=B(1+λrdw)rdθn (2)
其中,B為殘余值,rdn代表影響全要素生產率A的其他因素;rdn代表本地區RD投入;θ為本地區RD投入的彈性系數,反映了本地區RD投入對本地全要素生產率的直接促進效應;rdn代表其他地區的RD投入;λ為其系數,表示其他地區的RD投入對本地全要素生產率的間接效應,也即我們所要證明的溢出效應;λ的不同符號反映了不同的知識溢出狀況:當λ=0時,表示知識溢出效應不存在,即說明只有本地的RD投入才能通過推動生產率的提高促進全要素生產率A的增長,進而使得產出Y提高;當λ>0,表明正知識溢出效應的存在,即其他地區的RD投入對本地的生產率的增長起到積極的促進作用;若λ<0,則表明負知識溢出效應的存在,此時其他地區的RD投入不僅不能推動本地全要素生產率A的提高,反而會起到阻礙作用。
將(1)、(2)式合并,就構建出了關于RD投入的擴展的柯布—道格拉斯函數內生經濟增長模型為:
Y=B(1+λrdw)rdθnLαKβ (3)
對式(3)兩邊取自然對數得:
lnY=lnB+ln(1+λrdw)+αlnL+βlnK+θlnrdn (4)
當x很小時,log(1+x)=x,同時α+β=1。所以,我們可對上式進行整理得:
ln■=ε+λrdw+βln■+θlnrdn (5)
即為證明知識溢出是否存在的基本計量模型。
(二)數據來源及說明
為證明知識溢出存在的同時,探索知識溢出效應在中國的空間差異,本文從《中國統計年鑒》獲取各省份的相關數據。鑒于數據的可得性與計量的方便,數據所選取的時間段為2003—2012年。其中,選取各省份的GDP,并按2003年的(基期)使商品零售價格指數做價格提出處理來反映模型中的Y,各省份的從業人員數反映L,K則由各省份的社會固定資產投資總值在固定資產投資價格指數按2003(基期)做價格處理后來表示。本省份和其他省份的RD投入則借鑒王玲和Szirmai等文獻的方法,采用永續盤存法進行估算。
(三)模型估計
在搜集了數據之后,對文章的基本模型(5)式進行多元線性回歸分析,以湖南地區為例,得到實證結果:
ln(■)=0.9835+0.4329rdw+1.2983ln(■)+0.6286lnrdn (6)
其中,標準誤差分別為0.6529、3.2871.0.0437;T統計值分別為2.1362.3.2693.13.953;修正R2為0.9782,F=283.6522,DW=1.6293。
檢驗結果表明修正的可決系數和F統計量都較高,且各解釋變量在5%的顯著水平下均通過檢驗,說明所建立的模型擬合較好。同時,從(6)式中可以很明顯地看出,λ=0.4329,說明其他省份的RD投入每增加1個百分點,湖南省的全要素生產率就可提高0.4329個百分點,從而說明湖南省是存在知識溢出效應的。θ=0.6286,反映出湖南省本省的RD投入對全要素生產率促進的直接效應程度。
我們主要探討知識溢出的存在性,即參數的大小,將其他各省區實證后的λ統計結果整理(見表1):
結果表明,各地區的知識溢出程度存在較為顯著的差異,在此基礎上,我們展開對知識溢出的影響因素的探討。
二、知識溢出效應影響因素的實證分析
產業集聚下的知識溢出受到多方面的因素影響,如研發投入、勞動力流動、距離大小等。綜合來看,知識溢出效應的影響因素主要可概況為知識的屬性、知識溢出途徑、宏觀環境因素和微觀主體因素這些方面。鑒于篇幅有限,本文主要選取RD投入、地理距離、運輸條件、專利授權量、地區生產值等影響因子進行實證分析。為了檢驗各影響因子與知識溢出效應的關聯度及有效性,我們把各種影響因子作為變量納入生產函數,構建知識溢出效應的計量模型:
F=F(rd,d,tc,pn,gdp,δ,sell.assets)
對函數進行微分及對數變形整理得:
ln(F)=C+?鄣1ln(rd)+?鄣2ln(d)+?鄣3ln(tc)+?鄣4ln(pn)+?鄣5ln(gdp)+?鄣6ln(δ)+?鄣7ln(sell)+?鄣8ln(assets)+ε
取對數后,解釋變量前的系數所表示的是彈性概念,可以用來表示影響程度。模型中具體變量的經濟意義為:
F作為模型中的解釋變量,代表地區產業的全員勞動生產率。
RD是指在科學技術領域,為增加知識總量(包括人類文化和社會知識的總量),以及運用這些知識去創造新的應用進行的系統的創造性的活動,包括基礎研究、應用研究、試驗發展三類活動,RD投入是知識創新的源泉。在實證過程中,本文采用各省的研發的投入與研發人員的比值表示各地區的研發投入效率(rd)。
地理距離(d)是指兩地之間的距離,用各省的省會或自治區首府城市所在地的實際距離來表示。但由于區域之間人口流動對距離測度存在較大影響,因此,本文選取各省會城市間的鐵路距離來表示。
運輸條件(tc)是考慮各地交通狀況對知識交流的影響,本文采用各省全年的貨物運輸周轉量來表示。
專利授權量(pn)以每個省份的每年三種專利的總授權量數表示,代表了知識創新成果的一部分,一個地區專利數量的多少也能在某一程度上表明知識溢出效應的大小。
地區生產總值(GDP)代表了一個地區經濟發展的總體水平,是知識溢出效應的宏觀層面的反映。但GDP涵蓋了地區經濟發展的所有方面,因此本文選取各省RD投入占GDP的比值反映知識溢出效應與宏觀經濟之間的關系。
知識吸收能力(δ)取決于知識溢出方對知識溢出接收方的生產率影響效果的變化。一般來說,參數δ與F應成顯著的正相關關系,表示知識吸收能力的提高會促進地區生產率的增長。
銷售收入(sell)反映各地區的銷售情況,資產(assets)包括固定資產和流動資產。
依據模型,我們采用軟件SPSS13.0進行檢驗,結果(如表2和表3所示)。數據分別來源于《中國統計年鑒》、《中國科技統計年鑒》、各省市自治區統計年鑒以及鐵路和民航時刻表,時間跨度為2003—2012年。
從表2、表3的實證結果中我們可以看出:rd的投入與知識溢出效應存在顯著的正相關關系,表明各地區的知識溢出的獲取必須在一定程度上依靠rd投入;d的系數為負,這表明d與知識溢出效應呈顯著的負相關關系,即空間距離的擴大在一定程度上會造成知識溢出效應的衰減;tc的系數為正且通過顯著性檢驗,表明交通運輸條件的好壞與知識溢出效應成正比,交通運輸條件越好,知識溢出效應越強,就越能促進生產率的提高和經濟的快速增長;pn的系數顯著為正且通過檢驗,意味著專利授權量越多在一定程度上能提高生產率;gdp在1%的水平上通過顯著性檢驗,并且系數為負,說明地區之間的經濟差距與知識溢出效應呈負相關,即經濟差距對知識的溢出起到阻礙作用;δ則在1%的水平上系數為正且通過檢驗,表示吸收能力越強,就越有利于知識的溢出;sell通過了顯著性檢驗且系數為正,說明銷售收入的增長對知識的溢出起到積極作用;assets沒有通過顯著性檢驗,這意味著各地區的流動資產和固定資產的總和并未對知識溢出效應產生實質性的直接影響。
結語
本文以各省區從其他省區RD投入中生產率的獲益程度證明了知識溢出的存在,并對影響知識溢出效應的因素分別進行了實證和定性分析,發現知識溢出與RD投入、地理距離、知識吸收能力等一系列因素有關。因此,為了使各地區的經濟發展具有持續的動力,應有針對性地從這些影響因素著手,積極構建科學合理的知識溢出體系,增大企業研發投入,發展高新技術產業并加快產業技術升級,保障區域內知識溢出效應發揮其應有的潛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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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 吳高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