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摘 要〕本文的目的是研究自組織理論下我國文物與編碼的研究現狀及研究視角,為更好的開展文物分類與編碼工作提供一定的理論基礎。從自組織理論的視野下分析研究我國文物分類與編碼的研究現狀,得出了我國學者對文物分類和編碼的研究大體上可以分為兩種:一是基于文物學學科內容體系進行的研究;一是基于跨學科的視角進行研究,如數學、計算機等學科研究文物的分類與編碼,這兩種研究視角展示了文物分類與編碼研究的從簡單到復雜的過程。探討了文物分類與編碼的設計原則和方案。
〔關鍵詞〕自組織理論;文物;分類;編碼
DOI:10.3969/j.issn.1008-0821.2013.11.001
〔中圖分類號〕G2541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8-0821(2013)11-0003-05
自組織理論是研究在一定條件下,系統是如何自動地從無序到有序,從簡單到復雜,從低級到高級的一種系統理論,具有開放性,非平衡態,非線性,漲落等特征,包括耗散結構、突變論和協同等理論[1]。按照自組織理論,文物的分類與編碼研究可以看成一個自組織系統,通過系統相關因素的作用從無序到有序,從零星的研究到系統的研究,從單一學科性質的研究到綜合學科性質的研究。這一過程中反映了文物分類與編碼研究自組織系統的特性,即開放性,遠離平衡態,非線性,內外部因素的漲落。具體表現為:(1)開放性,體現在研究者與社會環境進行物質、資源和信息的交流,同時也把研究成果反饋到社會生活中的輸入輸出的關系中。如政府對文物保護的重視及對文物研究工作的資金和政策支持,研究者的研究成果可以使得文物分類與編碼科學化、規范化等。(2)遠離平衡,如研究者對待文物分類與編碼研究的態度;與其他研究者之間的差異,特別是思想認知、時代背景等的差異等都會促進文物分類與編碼研究的動態變化。(3)非線性相互作用機制。研究學者與其研究成果之間,研究者與其他研究者之間都存在著非線性作用關系。即研究者的付出與其取得的成果之間不一定成正比;研究者與研究者之間的各自成果取得的影響力不是等同的。(4)內外部因素的漲落。新技術的引用,交叉學科的引入等都會引起文物分類與編碼研究動態變化,從而使得系統逐漸趨于有序化,高級化。結合自組織理論,本文分析得出,我國學者對文物的分類與編碼研究大體從兩種研究點出發:一種是基于文物學學科內容體系的研究,對文物分類與編碼進行研究,以所在工作單位的文物屬性如革命文物博物館,公安博物館等或按照工作單位所在地區為研究標準,即基于文物學學科內容體系進行研究,多出現在2005年以前。另一種是結合其他學科知識對文物的分類與編碼進行研究,如結合數學,計算機科學或其他學科進行研究,即基于跨學科進行的研究。本文試在自組織理論視野下對兩種研究的分類體系進行研究。
1 文物的分類與編碼的研究意義文物的分類和編碼工作是開展文物工作的關鍵部分。文物分類與編碼的目的是為了科學管理文物,方便快捷的查詢和檢索文物,有效利用文物資源而進行的簡化和標準化工作。《中國百科大全·文物博物館》中的文物分類法有時代分類法、區域分類法、存在形態分類法、質地分類法、功用分類法、屬性(性質)分類法、來源、價值分類法等,如表1所示。文物的編碼工作中要使用的代碼也有相應的標準化規定,如《中華人民共和國行政區劃代碼》、《國民經濟行業分類代碼》等。最常見的編碼是層次碼,對于文物的編碼采用該編碼方式有利于同分類對象的分類層級相對應。如圖1所示的編碼由地域區劃代碼、類別代碼、時代碼及順序碼組成。表1 文物分類法
圖1 層次編碼 由于文物種類繁多,出土地域差異較大,年代類別無序,在一定程度上加大了統一文物分類和編碼工作的難度。我國對于統一文物分類標準出臺了一些規定和辦法,如《博物館藏品分類辦法》、《博物館藏品分類》等。但是這些辦法和分類標準并未能很好的解決文物分類標準不一致的難題,文物的統一分類仍然是個難題[2]。因此理清并規范文物分類工作流程與規則,制定統一而合理的分類和編碼準則,找到便于文物合理分類與檢索的辦法,不僅將有利于文物資源管理工作的順利開展,更有利于文物資源的有效利用。除此之外文物的分類與編碼研究也為文物文化的順利進行打下堅實基礎,為其提供科學有效的分類和編碼依據,具體表現在:(1)統一的文物分類與編碼有利于提高文物資源的檢準率率和共享率;(2)統一文物分類和編碼標準,有利于提高文物管理工作效率,結合計算機進行分類和編碼,有利于實現文物的信息化管理;(3)統一文物分類和編碼標準,有利于文物使用和保護工作中權責分明。比如實行統一的分類編碼,使得各項文物“備錄在案”,使得非法使用或挪用文物的現象得以遏制。
2 文物的分類與編碼研究視角
2.1 基于文物學學科內容體系的研究基于文物學學科內容體系的研究的文獻一般出現在2005年以前。盡管對文物的分類研究以自身專業為出發點或落腳點,研究范圍相對狹隘,但是仍然有大量研究從此研究角度出發的,并在此基礎上取得了一定的成就。如1987年,劉鳳桂在其《民俗文物的對象范圍和分類》一文中,考慮到民俗文物自身的屬性,在民俗分類的荃礎上改進分類為11類[3]。2003年,八路軍太行紀念館館長魏國英在其《淺談革命文物分類》中介紹了革命文物的分類及其編目表的思路[4]。2004年,上海公安博物館王輝在其《上海公安博物館文物藏品分類研究者》通過綜合比較和優選,認為該館適合質地優先與功能用途組合的可編輯分類方法[5]。其中以魏國英的《淺談革命文物分類》為這一研究視角的代表,作者從自身從事的八路軍太行紀念館的文物出發,不僅對革命類文物提出了分類及其編碼思路,而且指出了文物分類要做好辨類和歸類的步驟。同時也代表了這一研究方法走向成熟和巔峰。但是,基于文物學學科內容體系的研究這一方法指導下發表的文獻并沒有給出一個統一可行的適合所有文物的分類與編碼標準,僅是對其自身所熟知的某類文物分類與編碼工作如何開展提出了有意義的建議和意見。這些研究成果將為綜合研究文物分類工作時提供有力的參考和指導作用,但是對于統一文物的分類與編碼研究貢獻較小。
2.2 基于跨學科的研究對文物比較系統和宏觀的研究即基于跨學科的研究,結合數學,計算機科學等其他學科知識對如何更好的規.范文物的分類與編碼進一步展開研究,一般出現于2005年及其以后,部分具有代表性的文獻顯示如表2。例如,在CNKI中該主題被引最高的文獻是白雪飛的《人工神經網絡在文物分類系統中的應用研究》,該文對3種常用的神經網絡分類器(BP神經網絡、徑向基函數神經網絡、自組織競爭神經網絡)的結構、功能及學習算法進行了綜述,并討論了這3種分類器在文物分類系統中的應用[6]。彭濤在其《文物信息數據倉庫構建及文物分類的初步研究》一文中結合文物信息數據倉庫對文物的分類進行了初步研究,提出了對文物的8種分類法采用多維分析的方法[7],獲得各種分類法之間的內在聯系,期望可以通過找出文物分類的規律來推動文物分類統一工作的進行。秦海琦在其《化博物館與中國近現代文物分類》將結合信息的分類,將中國近現代文物分為22大類,并在各大類下分別具化種類和小類等[8]。以白雪飛的《人工神經網絡在文物分類系統中的應用研究》為代表文獻,這一時期的研究突破了傳統的研究視角,為文物的分類和編碼提出了創新的研究思路。盡管這些文獻同樣沒有給出文物分類與編碼的可行的統一的參考標準,但是結合其他學科知識展開的研究,為更好的展開文物分類與編碼研究提供了一個很好的研究視角和創新的思維模式。
表2 基于跨學科的研究經典文獻
3 文物分類與編碼研究趨勢與特征分析文物分類與編碼的兩種研究視角在一定程度上也反映著在研究環境與文物主題的內外因素的作用下,文物的分類與編碼研究存在著漲落,具體可反映在該主題文獻的學科研究趨勢和學術傳播度兩個反面。通過對CNKI中以“文物分類”為主題詞的檢索,對得到的文獻進行學科趨勢研究和學術傳播度進行研究,驗證文物的分類與編碼研究符合自組織系統,在內外因素的作用下漲落,并遵從非平衡態——平衡態——非平衡態的變化規律,具體顯示如圖2、圖3。
圖2 文物的分類與編碼研究的學科趨勢 為進一步闡釋文物的分類與編碼研究的特征,通過對以“文物分類”為主題詞在CNKI中檢索得到的文獻進行分析,得出我國主要文物的分類與編碼研究的特征、方法和成果總結如圖4,部分文獻研究主題及成果總結如表4。
圖3 文物的分類與編碼研究的學科傳播度 由圖3可知,我國文物分類與編碼的研究特征與研究者所處的時代背景有一定關聯,即2005年以前的學者多以其專業知識為研究出發點,研究對象的范圍相對狹窄;2005年之后,隨著計算機和學科交叉的興起,學者多采用綜合學科的知識為研究基礎,且研究對象的范圍得以擴展至廣義上的文物,對統一文物分類與編碼的研究作出了貢獻。
4 文物的分類與編碼設計原則與模型探討
4.1 文物分類與編碼的設計原則
4.1.1 簡便性原則設計文物分類與編碼標準時應該考慮其文物本身的特性,即要便于在分類時操作簡單,易于掌握。圖4 研究分方法和成果圖
表4 研究者研究主題及其成果
時間研究者研究主題研究成果2003魏國英淺談革命文物分類實物和文獻兩個部類,實物按質地優先法,文獻按時代分類法,分類工作要做到辨類和歸類。編碼要結合使用分類號和類次號。2004王 輝上海公安博物館文物藏品質地優先確定大類,結合藏品的功能用途和種類數量依次在大類上面設置若干層級。2005彭 濤文物信息數據倉庫構建及文物分類的初步研究采用多維分析研究文物的8種分類法,獲得各分類法間的內在聯系。2005白雪飛等人工神經網絡在文物分類系統中的應用研究采用常用的神經網絡分類器在文物分類系統中的應用,對相應的分類結果進行比較研究。2007秦海琦數字化博物館與中國近現代文物分類將中國近現代文物分為22大類,在各大類下分別具化種類和小類。2011姚一青博物館中館藏文物體系分類導航結合網站分類導航對文物進行分類和編碼。
4.1.2 準確性原則由于文物種類較多,因此如果僅僅考慮簡便性,使其標準過于簡單講可能導致分類不夠精確,不能達到分類與編碼同文物的一一映射,檢索準確率下降,從而失去了分類與編碼本身的意義。自組織理論下,分類與編碼的準確性將影響著其后期的發展。如果該分類與編碼準確性低,對于后來的研究者來說就沒有任何的參考價值和研究意義。
4.1.3 合理性原則文物分類與編碼的意義是為了更加有效的查詢、檢索和利用文物資源。因此,在進行分類和編碼時要考慮到使用對象的不同及其需求的不同,進行合理設計,以便能夠更好的讓人們認識和檢索文物。
4.1.4 可擴展性原則結合自組織理論,文物的分類與編碼會在非平衡狀態——平衡狀態——非平衡狀態的動態發展中,因此在考慮和設計分類與編碼時要考慮該方法后期的可擴展性,以便為今后的研究提供參考,接收最新研究成果,發展和完善文物的分類與編碼。
4.1.5 規范性原則文物分類與編碼標準不能是隨意臆想的,而是要遵循已有的國家相關規定和標準,反映文物本身的特性、內涵和屬性等,規范化分類和編碼的相關編寫要求和管理要求,如分類的常規表達發生,編碼的標準表現形式等。
4.2 文物分類模型與編碼設計
4.2.1 文物分類模型文物的分類與編碼是緊密關聯的兩項工作工作。對于文物分類與編碼來說,同樣要遵循先分類后編碼的順序,因為科學合理的分類是有效編碼的基礎,也是編碼惟一、準確的反應文物分類的前提。文物分類與編碼是提高文物資源利用率和科學管理的重要方法。由于文物種類繁多,所蘊含的信息豐富多樣,因此在進行分類和編碼時很難一次性實現科學有效的模式,結合自組織理論,它需要通過過實踐的檢驗并從簡單到復雜,從無序到有序,逐步完善。本文對研究如何科學有效的對文物進行分類和編碼進行探討,期望結合自組織理論能夠找到一種合理的分類與編碼模型,并根據分類進行編碼設計,建立一個基本體現文物的核心屬性及其拓展要素的分類模型(圖5),以利于后期進行編碼。文物的核心屬性應包括:名稱、年代、發掘地、館藏地、外觀及用途描述等關于文物本身的信息。擴展要素包括:文物創建者、相關典故、傳承體系等。要對文物進行惟一的正確的映射,需要在分類的時候考慮這些相關信息
圖5 文物分類模型圖
的如何歸類,結合自組織理論,以及筆者自身的局限性,在類目設置中預留自定義元素,因此模型中只設置了兩個層級,主類目層和輔類目層,以保證模型的可擴展性,見表5。現今主流的分類方法有線分類法、面分類法和混合分類法等,本模型選擇以線性分類法為主,這有利于編碼的設計和使用。在模型中,選定的文物的核心屬性為主類,擴展要素為輔類,每個類又可以再次細分下一級子類,且子類又可以分不同的層級,同時每個子類都要繼承其父類的屬性。同一層的類相互正交,每個類具有特性,不能與其他類有相同的類名。本文目前只對主類和輔類進行研究,同一層不同層級的其他類目并沒有擴展研究,同時也沒有進一步展開細分下一級子類,這樣使得模型可擴展,可以對類目結果進行調整或增減等操作。文物的一級分類是將其核心屬性按照文物的分類法進行分類,并結合擴展要素按照擴展要素的屬性進步分類的主類和輔類相結合的兩層分類。同時對文物進行分類時可以采用同一層級類目相結合的方式進行分類,如ABa類,即以時代分類法和區域分類法為主進行分類的文物,所屬的館藏類型為a,參照a的下一級小類,即可得知到其具體館藏信息,不過仍從屬于A類,同理BAa類從屬于B類。
4.2.2 文物的編碼設計為了實現文物信息的有效共享,要對其進行合理編碼,以便于計算機對信息的處理,同時也可以便于根據代碼明確反映文物的分類、排序等。其中編碼中使用的代碼要遵循信息分類與編碼的國家標準。要實現信息的交換和共享必須有統一和標準的代碼系統,作為系統之間共識的信息語言。目前,我國信息分類與編碼的國家標準有《中華人民共和國行政區劃代碼》、《世界各國和地區名稱代碼》、《國民經濟行業分類代碼》等。常用的信息編碼類型有:無含義碼和有含義碼兩種,順序碼及無序碼屬于無含義碼,層次碼,縮寫碼和組合碼等屬于有含義碼。本文選用層次碼進行編碼,因為層次碼常用于線性分類,各層級的代碼使用順序碼表示,對于本文的分類來說很合適。層次碼產生的代碼從左到右依次為從高級到低級,如圖1中的A、B等類為主類分別記為1,2,3,4,5,6,7等(3位,即默認情況下為100,200等),下一級子類可以為101,102,201,202等,其中需要使用規定代碼時不能直接順序下去,如B類中涉及地區代碼時,使用234,236分別代表來自安徽和江西;小a、b等為輔類,分別記為01,02,03,04,05,06,07等(4位,默認為0100,0200等),下級子類為0100,0101,0200等,如表6所示。主類和輔類之間的編碼區分為,如果主類設為3位,如果沒有下級子類缺省為00,輔類設為4位如果沒有下級子類缺省為00。通過主類和輔類的位數對其進行區分,此時便可以顯示出層次碼和順序碼結合的優勢。5 結 語在自組織理論框架下,文物分類與編碼的研究促使研究者自發的逐步深入研究如何更合理的對文物進行分類和編碼。對文物的分類與編碼研究,研究方法歷經了從簡到繁,從單一到綜合,從微觀到宏觀的發展過程。2005年之前的研究者從自身專業知識為出發點,結合一般科學研究方法對文物的分類與編碼進行研究,且偏重于對某類或某地區文物具體分類方法的研究,都分別從一套從大類入手,細分大類,中類,小類和細類的研究模式。這種方法雖然視野相對狹窄,但是卻很好的推動文物的分類與編碼研究的深入發展。2005年以后的學者更偏向于從宏觀角度進行研究,結合其他學科知識,運用綜合科學研究方法,深入研究文物的分類與編碼,使得其更加合理化。本文著眼于文物分類與編碼研究的特點,充分考慮研究者的工作背景和時代特點,對文物的分類與編碼研究取得成果和創新思路,從而更好的實現對文物分類與編碼工作的開展與研究。在自組織理論框架下,文物的分類與編碼研究,強調這個系統是一個動態演化的系統,隨著時代的發展,科學技術的進步,文物的分類與編碼研究也要與時俱進,且該工作不可能一勞永逸、一成不變。今后的文物的分類與編碼研究中可以在結合各研究者原有研究成果和方法的基礎上,充分利用計算和數學軟件,采用多維揭示的方式,進一步關注并應用新的學科和科學知識,對文物的分類與編碼進行組織和揭示,讓海量的、無序的文物資源更加有效的為人們所利用,讓文物的分類與編碼研究更加專業化,科學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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