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典國家創新體系探析與啟示

[摘 要]創新能力反映一國的綜合國力和核心競爭力，瑞典的全球創新指數和競爭力排名世界領先，主要原因是有運行有效的國家創新體系，它的主要特點是以綠色創新為戰略導向，以服務創新為戰略動向。瑞典政府積極完善創新戰略，營造良好的創新環境，形成多方利益聯盟，建立多渠道的成果轉化機制，使得創新體系中四類要素（政府、大學、研發服務機構以及企業、集群）之間形成了復雜而有效的有機整體。與瑞典國家創新體系相比，中國的國家創新體系還需進一步完善。

[關鍵詞]瑞典；國家創新體系；綠色創新；服務創新

[中圖分類號]F153.2 [ 文獻標識碼 ]A [文章編號]1673-0461（2013）11-0086-06

創新是轉變經濟發展方式的強大動力，創新能力反映出一個國家的綜合國力和核心競爭力。2011年歐洲工商管理學院和世界知識產權組織在日內瓦發布的“2011年全球創新指數”，以及2012年9月第六屆夏季達沃斯論壇發布的《全球競爭力報告》的排名中，中國位列29位，落后于發達國家。發達國家擁有運行有效的國家創新體系，這是發達國家全球創新指數名列前茅的主要原因。一些學者已研究美國、英國、加拿大、德語區等國的國家創新系統，瑞典的國家創新系統研究較少，瑞典雖是歐盟中的小國，但瑞典是歐盟甚至世界上創新能力領先國，因此，其國家創新體系值得探析和借鑒。

一、瑞典的創新能力

瑞典是極具創新力的國度，以諾貝爾獎發源地聞名于世的瑞典，也是活動扳手、滾珠軸承、拉鏈、真空吸塵器、三點式安全帶、智能頭盔、Skype、鼠標、藍牙無線通信技術、攝氏溫標、心電圖記錄儀的發源地。瑞典人的創新方便了人們的生活，推動了工業文明的進步，造就了沃爾沃（Volvo）汽車、愛立信（Ericsson）通信、伊萊克斯（Electrolux）電器、薩博（SAAB）軍工、宜家（IKEA）家居等眾多國際品牌。歐洲工商管理學院和世界知識產權組織在日內瓦發布的“2011年全球創新指數”顯示，瑞典僅次瑞士，位列第二。2012年9月第六屆夏季達沃斯論壇發布的《全球競爭力報告》的排名中，瑞典排列第四。根據歐盟綜合創新指數測算，瑞典、德國、芬蘭和丹麥是歐盟27國中的創新引領國。歐盟從人力資本、研發體系、經濟效應等八個方面來分析歐盟各國的創新能力，瑞典各項指標表現突出：其擁有豐富的人力資本，多渠道的創新資金來源，較高的企業研發投資，完善的知識產權體系，以及聯系緊密的創新主體。瑞典如何具有如此活躍的創新能力，這值得我們深入探究。

二、瑞典國家創新體系結構

瑞典的國家創新系統中主要有四類重要的要素：政府、大學、研發服務機構、以及企業和集群。這四類要素緊密聯系、相互支持、積極合作，構成了瑞典完善的國家創新體系結構，見圖1。

（一）政府

政府層面的研發及創新政策主要通過教育科研部（MER）和企業、能源信息部（MEEC）制定并實施。教育科研部（MER）通過科研委員會，研發處Formas和FAS，依據競爭原則分配資金，資金主要的去向是大學，用于基礎性及應用性研發。Formas和FAS分工明確，Formas是為了推動和支持基礎研究，以及需求驅動下的環境、農業科學等；FAS為推動社會研究和人力資本研究。企業、能源信息部（MEEC）重點支持特定的或戰略性的研發領域，主要任務是加強企業與公共研發供給者的聯系，推動研發的商業化，其下屬部門主要是瑞典國家創新署（VINNOVA）、能源處和國防研發處。VINNOVA自從成立以來，為瑞典的研發提供了大量的資金，從2008年到2010年，每年的研發投入大約在21億瑞典克朗。能源處主要為可持續能源提供研發資金。除了政府層面的部門外，民間也有各種為研發投入的組織或機構，例如，環境保護署主要為環保相關產業提供資金支持。

政府在瑞典國家創新體系中發揮著重要作用。以瑞典國家創新署VINNOVA為例，政府通過VINNOVA為瑞典建構了成熟有效的創新環境，一方面，VINNOVA是科技轉化的橋梁，將大學和科研機構的基礎研究與商業化項目連接在一起，為研究成果的產業化和商業化直接提供支持資金，或者設立相關的基金。另一方面，“VINNOVA還是產業研發方向和產業政策的調控者。政府持有產業研究機構的股份，研究機構由研究人員興趣為導向的基礎研發機構，轉變為由政府少量持股、以需求為導向的研發機構。在政府的支持下，瑞典通信、生命等領域的公司代表了全球各個產業的最新發展方向。此外，VINNOVA還從企業和公眾需求入手，主動發起項目，交由研發工作者開展以市場需求為驅動的研究工作。這樣，政府、研究機構、企業之間形成緊密的合作與交流，相關政策與法規能夠鼓勵創新，并以豐沛與健全的風險資金，保障了創新者的利益?！?/p>

（二）大學及研發機構

瑞典大約有50多所大學，但只有少數幾個歷史悠久的學校承擔著主要的研發任務，教育科研部（MER）幾乎60%的科研資金都分配到隆德大學、斯德哥爾摩大學、阿普薩拉大學等五所院校。這些高校的資金使用情況、教育質量和水平受到高效教育委員會的監督。大學除了基礎研究之外，非常重視科研的轉化，主要通過以下途徑：①在大學內建立專門的科研轉化機構，鼓勵學生創新創業；②通過以科技成果參與公司股份等方式與企業合作，以需求為導向進行應用型研發，使研發成果更具有針對性和推廣價值；③政府建立科研基金，引導高校設計有價值的項目參與競爭；④政府搭建橋梁，密切研究機構與企業的關系，共同研發和應用前瞻性項目。

（三）創新服務及中介組織

主要有以下幾種類型：提供研發服務的機構、提供創新資本的機構組織和孵化器。研發服務機構分為官方及半官方兩類，主要從事需求驅動下的研發活動，為政府和企業提供研發服務。提供創新資本的機構組織主要有經濟及區域發展署和中小企業服務部門，主要起到在研發成果與商業化之間搭建橋梁。孵化器致力于降低創業風險和成本，培養成功的企業和企業家，截止2011年，瑞典已有42個科技園和國家級孵化園，這些孵化園在創新和成果轉化過程中起到重要作用。

（四）企業和集群

企業既是各方利益主體共同服務的對象，也是創新的主體。瑞典的大企業在創新中占據重要的地位，許多大企業都設有研發中心。針對中小企業，專門設立有中小企業促進處、創新促進會，提供資金和各項咨詢服務，幫助發明創造者、研究人員將想法轉化為商業機會。政府還會積極制定戰略扶持重點區域，促進集群的形成，推動區域發展。

（五）創新要素的相互聯系

企業和集群是創新體系的核心，政府是創新過程的重要推手，大學和研發機構是支撐，創新服務及中介組織是橋梁。企業是研發的主體，也是創新成果轉化的基地；政府營造創新環境、引導創新的方向、提供創新資金、促進創新主體間的密切聯系；大學和研發機構為持久創新奠定堅實基礎；創新服務及中介組織掃清創新環節中的障礙，整個國家創新體系圍繞著創新過程，形成了縝密的有機整體。

三、 瑞典國家創新體系的特點

（一）以綠色創新為戰略導向

瑞典是崇尚環保和生態的國家，也是實施可持續發展戰略最早的國家之一，通過制定嚴格的政策法規迫使企業不斷創新、節能降耗、研發有利于可持續發展的技術和產品。例如：林業是瑞典最重要的產業之一，依據瑞典《森林法案》，森林所有者有權利用森林資源進行生產銷售，但是，必須管理好森林，實現森林的可持續利用。為了能夠適應法律法規，林業生產者積極發展無污染的造紙、家具生產等，不斷加大科技含量研發新材料，開發“森林尋寶”等新型休閑體驗產品，開展“森林學?！表椖吭鰪娔贻p人對森林知識的興趣。

同時，瑞典投入大量的資金致力于環境保護技術的研發，2011年瑞典政府出臺環保技術戰略，計劃從2011年～2014年間投入4億瑞典克朗致力于環境技術研發，研發項目由瑞典能源處、瑞典創新局、經濟及區域發展處、高等院校、歐盟及相關國際組織等部門共同完成。在各方利益主體通力合作下，瑞典現今已擁有13項世界領先的環保技術及產品：Absolicon Solar Concentrator AB（光伏產品）、生物燃料技術、廢水處理技術、Solvatten（利用太陽能凈化水）、生態城市規劃建設、能源使用監測技術等，這些領先技術和產品在推進全球可持續發展中發揮著重要作用。

（二）以服務創新為戰略動向

傳統的產品創新模式是指由研發活動而帶來的新產品創新，但是，面臨這樣的困惑，服務創新相對滯后，許多小企業持續創新動力不足，迫切需要重新審視創新內涵的廣度和深度，服務創新是瑞典國家創新體系的重要轉向。2010年出臺的《服務創新戰略》指出將構建知識產權保護等有效的外部環境，加強服務設計、商業模式創新等方面的人才培育和知識儲備，確保為服務創新提供良好的數字化基礎設施，積極發展服務創新國際聯盟?！斗談撔聭鹇浴吠貙捔巳鸬鋭撔碌念I域，進一步激發了創新的活力，完善了瑞典的國家創新體系。

傳統的產品創新模式與服務創新模式存在很大的差異。產品創新模式認為供給方以消費者的需求和消費能力為導向來設計和研發產品，商品是整個創新過程的核心，企業的競爭優勢來源于優質的、低價的、差異化的商品。而服務創新則不同，如圖2所示，消費者的體驗位于網絡的中心，在整個創新過程中以滿足消費者的差異化需求為目標。以汽車行業為例，汽車零部件的生產與組裝，最終目的是為了給消費者提供最終的商品——“汽車”。而在服務創新中，商品本身只是創新過程中的一部分，而且并不是主要部分，消費者對“汽車”的相關需求，隨著時間和地方的變化而不同，如需要在城市中心有易于停車的場所，異地租車服務，惡劣天氣依然能夠輕松駕駛等等，這就由“汽車”派生出各種各樣的服務，企業更多的需要滿足消費者這些差異化的需求。

瑞典在鞏固原有研發優勢的基礎上，不斷拓展服務創新，給國家創新系統注入強大動力。以宜家（IKEA）為例，許多人認為宜家只是家居產品零售商，但是，宜家公司卻將自身定位為服務提供商，公司的宗旨不僅僅是為客戶提供家居產品，而是幫助客戶解決現實生活中的種種問題，為客戶提供更舒適的生活。以此為宗旨，宜家設計了更人性化且物美價廉的家居產品、創新了營銷和管理模式。例如宜家不采用非硬性的廣告宣傳，而是在全球發行宜家目錄冊，依靠客戶口碑宣傳，宜家會采取“逆向思維”營銷，晴天的時候把雨傘的價格抬高而下雨的時候再打折出售。

四、瑞典國家創新體系的成功經驗

（一）積極完善創新戰略

自從2001年，為了提升創新能力，增強國家競爭力，瑞典政府出臺了一系列的措施，實施了重大戰略轉變。2001年，成立國家創新署（VINNOVA），以推進科技創新的轉化。2002年發布名為《創新系統中的研發與合作》（RD and Collaboration in the Innovation System）的研發法案。VINNOVA的建立和研發法案的出臺標志著瑞典政府開始通過制定和運用戰略政策來促進國家創新體系的形成。

2004年瑞典產業、就業和信息部，以及教育部共同發布名為《創新的瑞典》（Innovative Sweden——A strategy for growth through renewal）的白皮書，為瑞典國家創新系統的建立和完善奠定了堅實的基礎，可以看成瑞典國家創新體系成形的里程碑。書中界定了“創新”的概念，認為創新是指知識轉化為新產品、新服務，或者兩者的結合，創新不僅包含新技術的應用，也包含設計方法、生產過程等方面的創新。白皮書主要集中在四個方面：創新的知識儲備、創新企業和貿易、公共創新投入、創新人才培養，并且強調構建創新的社會環境的重要性。2008年，瑞典政府出臺《研發與創新議案——2009-2012》（A research and innovation bill for the period 2009-2012），在此議案中，瑞典的研發投入到2012年將增長到50億瑞典克朗，明確主要投向戰略性行業，例如，醫藥、以及促進可持續發展的相關行業。同時，政府將通過增加公共風險資本等措施促進研發成果的使用和商業化。2010年出臺《服務創新戰略》（A strategy for more service innovation），瑞典將創新的重點從制造等相關行業轉向服務行業，是國家創新戰略的重要轉變。此戰略主要包括構建合理有效的服務創新框架，提升服務創新的知識技能，完善服務創新的數字基礎設施，以及加強國際合作四個部分。為了使瑞典能夠一直保持良好的創新勢頭，2011 年政府開始起草展望至2020年的國家創新戰略。由此可見，政府制定的創新戰略在指引瑞典國家創新體系完善方向和未來實施重點中發揮著重要作用。

（二）營造良好的創新環境

創新具有一定的根植性，需要一定的知識氛圍和社會環境，國與國之間的創新體系之所以不同，除了與科技水平、發展程度有關，更重要的是一些內在要素，如制度安排和社會文化。瑞典營造良好創新環境的具體做法有：①營造敢于嘗試、包容失敗、男女平等的創新氛圍。瑞典的社會環境非常寬松，鼓勵創新創業，良好的社會福利，也讓創業者沒有太大的壓力。同時，在瑞典女性創業者也非?；钴S，如菲莉帕·K，卡米拉·諾貝克等杰出女性成立自己的服裝公司，以打造具有影響力的品牌。② 強化政府服務意識，加強部門聯系，提高服務水平。瑞典政府廉潔高效，制定了便利的公司成立程序，降低了公司的交易成本，提高了新公司的成立比率。③營造寬松、流動的工作環境。瑞典積極營造人盡其才、物盡其用的工作氛圍，鼓勵員工采用新方法，新技術，給予員工更多的培訓和升遷機會。提高組織的靈活性和有效性，鼓勵商業與學術、公共與私人等不同行業、行業內部以及不同部門之間的人員流動，促進知識的交流共享和不同技能的供需平衡。

（三）形成多方利益聯盟

主要通過兩種途徑形成多方利益聯盟。其一，政府推動。在推進綠色創新的進程中，單個企業的力量是相對薄弱的，需要政府積極推進多方利益主體形成利益聯盟。以造紙業為例，19世紀60年代中期到19世紀80年代是瑞典造紙業蛻變的時期，瑞典政府于1966年成立國家產業基金，1969年建立林業、水、空氣保護研發基金，全面開展環保項目。其項目成員不僅包括私營企業、研發機構，而且包括咨詢機構、設備供應商以及其他利益相關者，在項目的推動下，多方利益主體為實現同一創新目標形成利益聯盟。其二，市場推動。隨著技術越來越復雜，許多企業獨自研發成本太高，只能求助于技術咨詢公司、高等院校以及相關機構，企業之間逐漸形成戰略聯盟共同攻關重大項目。

五、瑞典國家創新體系對我國的啟示

與瑞典成熟的國家創新體系相比，我國的創新體系還不夠完善，主要表現在綠色創新和服務創新不足，創新成果的轉化機制不健全，還未建立積極寬松的創新環境等，辯證認識瑞典經驗的特性和國內共性后，結合中國國家創新體系存在的問題，本文提出如下建議：

（一）完善國家創新體系要素

第一，強化政府在創新體系中的作用，提高科技資源的利用效率。自從1998年政府機構改革以來，科技部成為我國宏觀科技管理的主管部門，在實際運行中，發改委、教育部、中國科協、自然基金委等20多個政府部門分擔宏觀科技管理職能，各部門間科技項目邊界模糊、交叉重疊，影響了科技資源的有效配置。因此，應充分考慮現有科技體制機制基礎上，做好國家科技發展規劃和預算，明確分工全面協調。第二，加快完善針對中小企業的科技中介服務體系。截止2010年底，我國已成立技術交易服務機構2萬余家，常設交易市場近200家，共成交技術合同229 601項，生產力促進中心總數為2 032家，國家級科技孵化器346家，大學科技園86家，已基本建立分層次的科技創新服務體系。但是，當前專職服務機構功能單一、覆蓋面窄，技術轉移轉化渠道不夠寬，難以滿足中小企業的科技創新服務需求。建議加強財務咨詢、產業對接、介紹融資渠道等服務，重點培育科技成果轉移轉化、投融資、評估鑒定、信息服務等中介服務機構。第三，推進科研院所開放合作，進一步推進產學研結合。高校和科研院所儀器設備齊全，專家集聚，迫切需要把科研院所培育成孵化器，面向市場需求，建立“開放實驗室”，與企業積極開展技術合作。

（二）重視發展綠色創新體系

瑞典國家創新體系從激勵與約束兩方面促進創新技術的研發與應用，通過加大綠色創新投入、政策措施引導激勵企業研發節能環保技術和生產工藝；通過制定嚴格的、細化的法律法規，約束企業行為，倒逼企業技術創新與改進。但是，研發節能環保等綠色技術周期長，投入大，我國簡單效仿將消耗更多資源與能源，會出現用消耗大量化石能源（電力）的方式來生產“清潔能源”，用導致很大污染的不成熟技術方式來制造清潔能源的生產設備。因此，依據我國的發展階段，需要完善我國的綠色創新體系。綠色創新體系是涉及綠色技術創新、工藝創新，以及綠色創新平臺建設、中介服務、相關法律法規的復雜的國家創新體系子系統。但是，在我國的國家創新體系中，綠色創新推動力度不足，筆者認為應從以下幾方面加強：一是加強綠色創新技術的研發。重點專攻發展過程中緊缺的綠色創新關鍵技術，與發達國家形成錯位研發格局。積極促進綠色照明、低碳生活技術、綠色建材技術、低碳社區及生態城市規劃建設等與居民消費息息相關領域的創新。二是重視生產工藝的綠色創新。在積極引進與吸收國外先進的綠色創新技術的基礎上，注重生產工藝的綠色改進，降低能源的消耗，促進資源的循環利用。三是促進綠色創新技術研發的利益共同體形成。許多綠色創新技術研發風險大、周期長，涉及部門多，政府需通過項目引導，促進政府、企業、研發機構形成利益共同體，共擔風險共享收益。四是深化綠色創新技術國際合作。不斷加強與歐美等國綠色創新技術的合作，深化合作領域，拓展合作渠道，在合作交流中縮短與發達國家的差距。

（三）加快制定服務創新相關戰略

2008年中國國家創新體系建設戰略研究組發布《國家創新體系發展報告：國家創新體系研究》，提出構建以企業為主體的技術創新為主線的國家創新體系；《科技規劃綱要》以及《國家十二五科學和技術發展規劃》中強調選擇關系民生和國家安全重點領域，突破重大關鍵技術、共性技術、支撐經濟社會的持續協調發展。我國的國家創新體系重視技術創新，忽視了服務創新。服務創新方式不僅包括產品創新，而且包括過程創新、轉化創新、市場創新、組織創新、結構創新、專業化創新等等，服務創新是提升服務業發展水平和國家軟實力的重要途徑，發達國家中除了瑞典之外，芬蘭、英國等國紛紛制定服務創新戰略。我國應更加重視服務創新的作用，擴大創新的內涵，拓展創新模式；加快制定服務創新相關戰略，進一步完善服務創新體系。

（四）鼓勵全社會創新

我國主要以高層次、精英式建設科技人才隊伍，高層次科技人才在整個人才隊伍建設中起引領作用，推動了我國在一些前沿科技創新中處于領先地位，但是，創新活動不僅涉及科技和生產，還包括文化、管理、金融、體制等各個領域，不僅是少數科技人員的創新活動，也是全民的創新活動。鼓勵全社會創新主要從以下方面著手：營造敢于創新、包容失敗的社會環境；積極鼓勵實施創新教育，創新意識根深于青少年；鼓勵企業營造寬松的創新環境；改革創新人才培養機制，激發每個人的創新潛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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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 Analysis on the National Innovation System in Sweden

and Its Enlightenments to China

Zhang Yinyin

（School of Economics，Lishui University，Lishui 323000，China）

Abstract： Innovation capacity reflects the national comprehensive power and the core competitiveness of a country. The national innovation system in Sweden is among those leading ones around the world. Green innovation and service innovation are its main characteristics. The Swedish government actively perfects its innovation strategy and constructs a better innovation environment，thus form an alliance of multi-interests and achievements transformation mechanism with multi-channels，which enable the four types of factors，including the government，the universities，the research and development service agencies，and the enterprises or groups，to become complicate but efficient organic whole. Compared with that in Sweden，the innovation system in China still needs to be improved.

Key words： Sweden；national innovation system；green innovation；service innova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