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梁山伯與祝英臺》是中國古代四大民間傳說之一,是中國最具魅力的古典凄美愛情傳說之一?!读荷讲c祝英臺》在演繹的過程中被賦予了更多的藝術,文學成就了音樂,而音樂又反過來滋潤了藝術。小提琴協奏曲《梁山伯與祝英臺》是傳說的音樂化再現,既有民族音樂的特色,又有西方協奏曲的表現手法。本文筆者將對小提琴協奏曲《梁山伯與祝英臺》的文學性進行簡單賞析,帶領大家走進音樂梁祝的文學性范疇。
關鍵詞:小提琴協奏曲 《梁山伯與祝英臺》 音樂 文學性
中圖分類號:J605 文獻標識碼:A
一 音樂的文學性概述
所謂音樂的文學性,是指音樂作品在表現方式方面所具備的文學性的特質。自從音樂產生以來,就和文學有了千絲萬縷的聯系。
首先,音樂是文學更深層次的發展。當人類的某種感情無法用言語表達時,唯有音樂才能將這些感情淋漓盡致地表達出來。因此可以說,音樂是語言的高級表現形式,音樂不僅能反應出一個人的情感,更能通過旋律等特有的因素使人們產生共鳴,維系人與人之間的感情。
其次,二者互為基礎,互為參照。精準的音樂鑒賞能力需要一定的文學修養為基礎。每部音樂作品都有自身特有的起承轉合與高潮發展,甚至還有一些文化歷史背景,如果沒有從文學角度對其盡進行“預熱”,很難在欣賞中真正領會音樂的真諦。
最后,二者有相通性。無論欣賞文學作品還是聆聽音樂作品,都需要讀者和觀眾進行豐富的想象,以求將作品的內涵充分領悟和闡發,這種特性無疑將音樂與文學打通了。
總的看來,音樂作品中的文學性主要表現在以下方面:
1 音樂作品的情節性
情節是文學作品最大的特征。支撐文學作品最重要的元素就是作為文學骨架的敘事結構。而音樂的“段落”,就像文學作品中的章節一樣,使得音樂作品有了明顯的敘事性,從而有了情節的特征。如本文所要闡述的小提琴協奏曲《梁山伯與祝英臺》,明顯有一個完整的敘述框架,將草橋結拜、同窗共讀、長亭惜別(呈示部)、英臺抗婚、樓臺相會、哭靈投墳、雙雙化蝶、翩翩起舞等情節,逼真動人地用音樂展現了出來。
2 音樂作品的展現力
音樂作品可以通過聲音的起伏變化,刻畫人物的內心世界和情感變化,同時也可以展現事件發展過程中每個階段的狀態變化,這種類似于文學作品描寫性的特質,使得音樂作品比文學作品更直觀、感性地展現作品所要表達的內容和情感。
3 音樂作品的沖突感
沖突,是最古老的文學作品——戲劇中最核心的內容,也是文學作品最吸引讀者的內容。音樂作品通過聲音節奏的加速與舒緩,使觀眾很清晰地感受到作品劇情的變化,而這種感受往往比文學作品來的更明顯和強烈。
二 《梁山伯與祝英臺》的文學性因素構成
小提琴協奏曲《梁山伯與祝英臺》,是何占豪、陳鋼等人作于1959年的優秀作品。這部作品既賦予濃郁的生活氣息,又蘊含了飽滿的感情。如溪水潺潺汩汩然然,又若江河呼嘯萬馬奔騰;忽而如泰山崩于一線,凄厲之間萬象更生;化蝶猶如煙云華彩,已而卻在夢幻中。這部樂曲是交響音樂民族化的作品,因而兼取東西方音樂藝術的特長?!读荷讲c祝英臺》樂曲的結構為典型的奏鳴式樂曲,分為四部分,三個情節單元。該作品的情節單元為傳說中的“梁祝結拜”、“英臺抗婚”和“梁?;比糠郑⑵浞譃闃非囊修D結篇幅。樂曲連貫有序,而又跌至起伏。陽光明媚中隱匿凄美別離,傾心相悅卻無奈造化弄人;鼓聲響起戮力難回天,樓臺一會道不盡萬語千言;再相見已是陰陽相隔,唯有化蝶方成天地絕唱!
在人類文明的傳承中,音樂與文學是戀生兄弟。文學的構成其含蓄意味要遠遠超過音樂,但又需要音樂的表達。小提琴協奏曲《梁山伯與祝英臺》產生的根底是中國民間小說《梁山伯與祝英臺》,而最直接的文學性因素生成則是流傳于滬浙地區的越劇。在創作的過程中,何占豪、陳剛等人加入了濃厚的民族音樂特質,因而小提琴協奏曲《梁山伯與祝英臺》的文學性因素更加濃郁。作品中既有西式樂器的奏鳴,又有中國越劇的表現手法,其主流音樂組成是中國多種民族音樂的融合升華。
新中國成立初期,交響音樂的民族化發展幾乎是一片空白。為了展現西洋交響樂的民族化成果,運用多種樂器的演奏形式表現民族特色,何占豪、陳剛等人在越劇表現手法的基礎上探索了交響音樂的民族化演奏。小提琴協奏曲《梁山伯與祝英臺》在文學劇本曲折婉轉的基礎上,主要運用小提琴和鼓的弦樂鼓聲轉換、配合表現音樂訴求。因此,在小提琴協奏曲《梁山伯與祝英臺》的文學性因素的音樂涵養中,我們可以清楚地看到“梁祝結拜”、“英臺抗婚”、“梁?;钡任幕瘑卧⒂屑毮伒膯卧膶W性銜接。
小提琴協奏曲《梁山伯與祝英臺》在音樂的創作中,隨處可見越劇戲曲的曲調及文學性因素。這些音樂文學的素材十分動聽,又不乏宛轉悠揚的抒情,因而處處表現出柔和之美。越劇戲曲的風格對小提琴協奏曲《梁山伯與祝英臺》文學性內容雕刻非常重要,將民族因素的跌至起伏與西洋交響樂曲的文學性表現手法相融合,進而將傳說中的人性自由訴求與殘酷的社會現實之間的矛盾交織在一切。小提琴、豎琴和鼓的交替演奏使得文學藝術的張揚被充分展現出來,再加上越劇的常用曲調,最終使得小提琴協奏曲《梁山伯與祝英臺》的文學故事進入高潮。另一方面,在音樂的文學性內容訴求上樂曲實現了最終的升華。“世間已無留戀,唯有化蝶重生”。
小提琴協奏曲《梁山伯與祝英臺》的音樂結構為奏鳴曲式,是由三部曲式進階發展產生的。通過截取《梁山伯與祝英臺》傳說的主旨章節“梁祝結拜”、“英臺抗婚”、“梁祝化蝶”作為樂曲的呈示部、展現部和再現部表現,使得樂曲欣賞的感官更進一步提升。如此一來,樂曲的奏鳴曲式結構又形成了各自的文學性藝術單元。因此,在小提琴協奏曲《梁山伯與祝英臺》的音樂性表現中其文學性做了最大程度的發揮,并演化為相當成分的民族化音樂。
三 《梁山伯與祝英臺》的文學性因素賞析
音樂的文學性因素賞析是受眾對樂曲的音樂感受領悟,并進行內心的感官升華和對樂曲的深層次理解。音樂的文學性因素賞析需要一個特定的時間段,并經歷開始、發展和結束的全過程。通過建立模仿、暗示、象征和抒情的賞析模式,使得受眾的心理活動與音樂的表現主旨緊密聯系起來。因此,在對小提琴協奏曲《梁山伯與祝英臺》的文學性因素賞析的過程中,我們必須要對其呈示部、展現部和再現部進行音樂內涵的探討。
小提琴協奏曲《梁山伯與祝英臺》在表現故事的過程中采用了敘事性的展現手法,因而更具有文學性因素。通過樂曲旋律、節奏、力度和樂器的轉換,小提琴協奏曲《梁山伯與祝英臺》一路迷離。在演繹的過程中被賦予了更多的藝術,文學成就了音樂,而音樂又反過來滋潤了藝術。因而使得這部傳說更加迷離凄美,也更加傳神。在傳說中,“梁祝化蝶”是一種無奈的價值訴求但極具浪漫主義特色。在對小提琴協奏曲《梁山伯與祝英臺》的文學性因素賞析的過程中,我們可以從三個方向進行樂曲內涵的發掘。展現開來就是封建禮教的桎梏、梁祝二人的愛情歷程、樂曲的浪漫主義訴求三部分。這三個部分之間沒有絕對的主次之分,其最大的差別在于聆聽者的內心感悟和人生價值訴求。這也是小提琴協奏曲《梁山伯與祝英臺》文學性因素民族化發展最大的特色之一。
小提琴協奏曲《梁山伯與祝英臺》文學性因素在展現的過程中,通過弦樂顫音、悠揚長笛、柔和雙簧管和獨奏小提琴分別進行樂曲主旨和故事內容的轉換,并根據主副部的需求進行展開。這既有民族音樂的特色,又有西方協奏曲的表現手法。這是一首非常優秀的文學作品,是一個柔美而又富于深情的故事。雖然音樂無法完全展現《梁山伯與祝英臺》傳說的文學性涵養,但卻使得傳說中的精神和感情得到了相當的升華。也就是說,小提琴協奏曲《梁山伯與祝英臺》是對傳說文學性因素進行的柔美纏綿展現,傳說故事早已被包含在樂曲之中。梁山伯與祝英臺的經歷我們無法追求,但其精神卻感同身受,使得我們從另一個層面感悟二人的深情和音容笑貌。
優美動聽的主體樂曲貫穿小提琴協奏曲《梁山伯與祝英臺》的全過程,重新譜寫出了一段梁祝傳說,這也是樂曲文學性因素的目標訴求之一。可以說,小提琴協奏曲《梁山伯與祝英臺》在表現的過程中極大地豐富了文學性因素的內涵,并使得樂曲的靈魂得到了洗滌。在小提琴協奏曲《梁山伯與祝英臺》的文學性表現中,音樂節奏的緊湊與舒緩達到了一種平衡。也可以說,樂曲中有故事,有一部完整的梁祝傳說。在西洋交響樂曲的民族化過程中,小提琴協奏曲《梁山伯與祝英臺》是一部不可多得的音樂文學藝術性作品。
四 《梁山伯與祝英臺》的音樂性與文學性互補簡析
在《梁山伯與祝英臺》流傳的過程中,故事人物及故事的模式被固定下來,但其故事衍生地呈現出多地共存的情景。故事誕生的初期,人們往往認為其誕生地為現代的河南省汝南縣,并有真實的故事為依據。據說,當今《梁山伯與祝英臺》故事的誕生地已增加到十九處之多。在傳統史學家或者文學家的觀點里,河南省汝南縣為其故事誕生地。在多地故事起源的影響下,不同的地域文化和音樂藝術特色賦予了《梁山伯與祝英臺》多樣的民族樂器表演風格。小提琴協奏曲《梁山伯與祝英臺》正式在越劇和西洋樂器的表現手法下,結合了多種民族音樂表現形式。
樂曲的主體部分優豎琴進行伴奏,通過小提琴細膩的表現透露出梁祝二人最初的快樂與純美。小提琴的演奏婉轉流暢,意味強烈而又絕美。志趣相投的梁祝二人,于草橋結拜亦是一段佳話。這段旋律是故事的主旋律,弦樂的出現則帶有明顯的傷感傾訴。因為三年求學結束了,梁祝二人各自返家。依依惜別之情,通過小提琴的演奏更加純美。接下來,小提琴協奏曲《梁山伯與祝英臺》進入抒情階段,獨奏和樂隊音樂的糅合、交替、襯托,更加真實地表現出梁祝二人細膩的情感。同窗三載、離別相送、依依惜別的場景錯落展開。緊接著,管弦樂器顫音出現,這也就意味著梁祝二人的命運將發生顛覆性的變化。
在第二部分中,小提琴的演奏借鑒了“散板”的表現手法,而樂隊的演奏十分強烈。這樣的音樂表現手法,一是表現祝英臺的內心反抗,另一是通過切分和弦奏來表現祝英臺內心的痛苦。樂曲的演奏一個高潮超越一個高潮,隨機進入了“慢節奏”。因為在這一部分的“樓臺相會”中,梁祝二人傾情相訴。大提琴和小提琴的輝映式表現手法,則仿佛二人之間的衷腸表白。因此,這段音樂如歌如泣,渲染力非凡。至此,祝英臺抗婚的橋段完成了高橋表現。接下來,樂曲的表演更加凄厲。
第三部分在梁祝二人的幽怨中,故事發展到另一個階段。梁山伯抑郁而終,祝英臺出嫁,樂器的表演速度趨緩是有意表現祝英臺的內心悲痛。意境發展到祝英臺祭奠梁山伯的時候,各種樂器共同奏響,此段意味著祝英臺跳入梁山伯的墳冢。樂曲似乎達到了高潮,然而峰回路轉,這一橋段,二人化身蝴蝶翩翩而飛。樂器的演奏絢麗而旖旎,梁祝二人的故事至此結束。
五 結語
小提琴協奏曲《梁山伯與祝英臺》超越了時間和空間,將一幅凄美瑰麗的彩色畫面呈現在世人面前。當我們聆聽這首樂曲的時候,與主人公一起走過點滴,一起傷感,一起化蝶。這是一部優秀的作品,一部具有源遠流長文化底蘊的作品,一部將文學藝術和音樂藝術進行完美結合的作品。當我們聆聽《梁山伯約祝英臺》的時候,二人的命運就是我們的呼吸,就是令我們難以自我卻能夠通過音樂藝術進行感知的文學升華。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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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譚曉春:《陳鋼“紅色經典”中國小提琴獨奏作品解析》,《淮南職業技術學院學報》,2006年第2期。
[3] 錢仁平:《1919-1937年間的中國小提琴藝術》(上),《交響(西安音樂學院學報)》,2000年第2期。
[4] 錢仁平:《1919-1937年間的中國小提琴藝術》(下),《交響(西安音樂學院學報)》,2000年第3期。
作者簡介:
趙文碩,男,1968—,吉林長春人,碩士,副教授,研究方向:音樂教育,工作單位:寧夏大學音樂學院。
盧小兵,男,1968—,陜西榆林人,碩士,教授,研究方向:音樂教育、民族音樂,工作單位:寧夏大學音樂學院。